真的不能再喝了,奶奶的,就算是水我也喝不了这么多啊。靠,我算是服了,黄毛哥,你是这个。我愿赌服输,对黄毛的酒量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能向他举起大拇指。再这么喝下去,今晚就真是他来埋单了,还得做回爱心大使义务把我跟小赵扛回家。
呵呵,我也算到位了。今晚很高兴,有这么多的酒,啊。那个,当然,最高兴的还是能看见你们这帮孙子。嘿嘿,不说了,下次有空到江宁去找我,接着灌你们。黄毛颠三倒四地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要走。
哎,不是说好了今晚不走的吗?我房间都帮你订好了。我见他又要走,赶紧拦住。
呵呵,出来之前没告诉你,怕你们扫兴,晚上我机票都买好了。马上还要去成都,明天一个展销会。
真的假的?溧城没有机场,你他妈少装蒜!
黄毛见我不信,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电子机票来,在我面前来回地晃悠。
我一把抓过来,仔细一看,时间还真是今晚午夜的,机场却是在龙城。便对他忿忿道:鸟人,说走就走。看来我这里还真是庙小容不了大菩萨。算了,以后要见面机会确实也多。你做大事的,我就不耽误你了,事业最要紧嘛。走,我叫司机来送送你,机场可远呢。
算了,算了。我打个的就行了,回公司还好冲冲账。过去不过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情,你把这个烂摊子料理好就行了。黄毛说着,指了指趴在桌上的小赵。
那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招呼不周,黄总多担待啊。我呵呵笑着调侃黄毛。
去死。少恶心我!黄毛板起脸佯怒,高高举起那只熊掌,作势劈了过来。
不送去龙城机场可以,但我还是坚持把黄毛送到了酒店门口,看着他把肥胖的身躯塞进计程车后座再朝我挥挥手,这才安心地返回大厅结账。
草草签了字回到包厢,小赵却不见了。
2010-04-24 11:00:36
二一〇
我跑到包厢门口,正欲问服务员刚才的客人哪儿去了,小赵却又脚步凌乱地踱了回来。
我操,真喝大了。两个鸟人喝完拔脚就走,不管我了是吧?小赵瞪着血红的醉眼边说边用手去拭擦嘴角的污物。这小子刚才肯定去厕所狂吐了一把。
哪能啊?黄毛走了,我刚下去送送他的。你呢?要不要紧啊?
包,包忘拿了。小赵指了指他的座位。
鸟人,包里肯定装着不少钱的吧。都喝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记着包,真有你的啊。站这儿别动,我去帮你拿,准备走了。我呵呵笑着,转身准备去帮小赵拿包。
没料到他却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斜斜靠在我身上,一边推着我进包厢,一边道:别急,我还有点事跟你讲。
讲什么讲啊,有什么话儿,回家睡一觉明天再跟我讲。我料定这厮喝多了,又要跟我长篇大论地诉衷肠。
真有事儿,真有事儿。小赵还是一脸认真地坚持推我进了包厢。
没奈何,我被小赵挟持着坐下,他却又叫我把包厢门关上。
什么事啊?等关上门,我耐心地问他。
下周五晚上,光哥通知你没有?
嗯,他跟我说了啊,“例会”嘛。
我就不去了,你帮我跟光哥还有嫂子说一声。小赵细长的脖子已经撑不住脑袋了,钟摆似的左右摇晃着缓缓道。
干吗?请假自己不会请啊?要出差啊?
就说我对不住他们。小赵接着一字一顿道。
闻听此言,我心知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却又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只得赶忙问明原因。
哎,最近我出了一件事儿,说起来挺丢人的。
到底什么事啊?快说啊。我被他弄得有点失去耐性了。
光哥打电话通知我的第二天晚上,我请几个老客户吃饭,吃完去洗澡,结果被抓了...小赵开始俯身不停地咳嗽,看来又要吐了。
我赶紧对着他的后背一阵拍抚,他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倒弄得一脸的口水。我又把桌上的纸巾递了过去让他擦拭。
还要吐吗?
小赵坐起身来,朝我摆摆手,又自顾抚摸着胸口。
不吐,那你继续啊。后来呢?
那天我倒是没干什么,就规规矩矩在那儿洗澡。那几个客户全被抓了,到了局子里一交代,都实话实说,说是我介绍他们去的,钱也是我付的。
那有多大事啊?不就拘几天,罚点钱吗?你找光哥不就...我突然隐约感觉到,这事肯定也跟光哥有关。
小赵接着道:事情要这么简单就好了。那天七八个人的,其中有五个都不是我第一次请出来的,结果条子一追问,他们把以前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后来条子把我叫去,说我是介绍M Y,情节严重,要吃官司的。我害怕了,就打了个电话找光哥帮忙。当时就把我放了出来。
没了?就这事儿?我一脸疑云地看着小赵。
出来后我打了几次电话给光哥想谢他,可他不接我的电话。我觉得不对劲,就托熟人去他们所打听情况,回来说光哥跟他们一个指导员一直有点过节,放我那天的事也被那个指导员知道了,最近正在借题发挥搞光哥。估计光哥也要有麻烦的。我,我现在哪还有脸见光哥呢?
我一听,知道这事情肯定比较棘手,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一直以来,光哥都是我们当中最有“力道”的人士,如今他自己都摆不平的事情,我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正准备责骂小赵一番的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
2010-04-24 11:02:04
二一一
阳子啊,有空啊?我在上次带你一起去的吧里,记得吧?你过来一趟,有点事找你。电话那头的口气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我此时已被小赵刚才说的那件事搅得心烦意乱,如今却又有人来打搅,心中不禁暗骂:妈的,今晚怎么这么多人有这么多的破事非要找我听呢。
骂归骂,却又无可奈何,这是嵇总——我的衣食父母的指令。即便我现在已经安睡家中又或者是醉卧不起,只要还有口气,还能接电话,就一定得去。
此刻,被小赵一刺激,我的酒虽已醒了几分,但肯定还不能开车。便匆匆扶着小赵直奔楼下,撂下各自的车辆,找辆的士安顿好他后,自己又叫了一部车,赶紧赶往嵇总所说的地点。
我心里很明白,我跟嵇总的关系曾经是平等的朋友,但如今,他帮过我,我就欠他的。并且不得不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行令禁止。尽管这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但我知道,这就如同吸食了viper,从开始的那天起,我就注定了要依附于他。
坐在计程车上,我估猜着嵇总这么晚找我到底能有什么事儿?
要说叫我“知恩图报”吧,应该绝无可能。一来,前不久我已经宴请过这群“达官贵人”,嵇总看上去也不是那种“穷追猛打”的人。二来,我这也才是刚刚升任,手中能够动用的权力关系,对嵇总而言,应该还入不了他的法眼。除了做“替死鬼”,我实际上连个做“跟班儿”的资格都不够。可我是他刚刚扶植起来的啊,他没道理这么快就让我去做什么“替死鬼”啊。所以,应该也不会。
那么,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找我面谈不可呢?
我绞尽脑汁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看来,一切还是要等到跟他见了面才能揭晓。
进了酒吧,我顿时被一片黑暗包围,环视了一圈,终于看见了嵇总高举的单手。
哟,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啦。嵇总老远就闻到了我身上的酒气冲天。
呵呵,今天正好来了一个老同学,陪到现在。他刚走,你就来电话了。我回着话儿,跨进卡座,坐在了嵇总的对面。
怎么,今天兴致这么高,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潇洒啊?我看着嵇总孑然一人,心里很是纳闷。
呵呵。嵇总淡淡地一笑,没有应声。
嗯,有什么指示啊?我微笑着问嵇总。
没什么大事,难得一个人清静,叫你出来陪我喝点酒。你喝什么?嵇总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不喝了,晚上喝多了,已经有点醉了。我推脱着,仰头等着嵇总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