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原来是个鸡窝。不是鸡笼哦，有这么大的。我指着面前那间独门独户的干洗店道，又张开双臂划出一个大大的圈。

比划完了，我接着道：现在记不得是哪家盖得了，只记得那个鸡窝可了不得，是用水泥砌的，上下共3层。我们小时候经常钻进去过家家玩。

美玉笑眯眯地看着我，道：你们也不嫌脏啊？

小屁孩，懂个啥，哪里好玩去哪里啊——那个时候我二年级，有一次，放了学，我当爸爸，燕子当妈妈，苍蝇他们当儿子女儿。结果苍蝇玩着玩着就不买账了，非要自己做爸爸。结果，大家意见不和，就都不跟他玩了。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鸡窝里闷皮。我就想啊，你不让我们玩，我也让你玩不成。就跑过去偷偷摸摸地把鸡窝门用铅丝锁了起来，然后自己跟没事人儿一样找其他小朋友玩去了。到吃晚饭的时候，苍蝇的妈妈找来我家，问我有没有看见她家苍蝇，我才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儿来。于是，赶紧领着她妈赶到鸡窝前把苍蝇放出来。

呵呵，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苍蝇放出来的时候，头上沾着草，手里拿着蛋，全身上下都是鸡屎，臭气熏天的，看见我们终于来了，咧咧嘴一副苦相儿居然还没哭。不过，我估计他的眼泪肯定早就哭干了。哎呀，那天晚上，我可遭了罪了。被老爸按在床上就是一顿暴揍，那个疼啊，就跟不是他亲生的似的。我龇牙咧嘴地回忆着。

呵呵呵呵，那么小就这么坏啊——难怪现在老是欺负我。今后你再敢欺负我，我就告诉你爸，让他再扁你。美玉边说边捂嘴笑，一阵花枝乱颤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啊？你可是我领导哎。我故作委屈道。

哎，对了，燕子是谁啊？苍蝇又是谁啊？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吗？美玉追问道。

这个...我心知不妙：这种问题多说无益，基本上要花上三天三夜才能把我身边所有玩伴的前世今生交代个清楚，我犯不着从现在就开始，留着以后慢慢讲吧。男人嘛，神秘点，才能吸引女人。

其实，还有一点：燕子是我今生最早的“老婆”。因为我妈告诉我，我小时候从幼儿园开始就总是吵着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和燕子“结婚”。并且，据说那时“燕子”回家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所以，我上中学前就一直认定了我们俩是“情投意合”的。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我跟燕子各自忙于求学、工作，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的时候。但每每回想起小时候说过的话，我却还是会脸红心跳。而这种朦朦胧胧的暧昧，即使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也不需要让美玉知道。通常女人在这方面都很小气，此刻，我不想节外生枝自找苦吃。

燕子就是燕子，苍蝇就是苍蝇，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说了你也不认识啊。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长大了就都走了。我嬉皮笑脸地敷衍着。其实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和美玉来到了老街尽头的小竹林。

溧城位于江南，以丘陵地貌为主。老屋这里更是山峦叠起，连绵起伏，却都不是什么大山，只是些海拔不会超过三四百米的小山。这片小竹林就生长在一个低矮的山坡之上，虽没有九寨沟那里的壮阔，却一样透着江南的秀美。一阵微风吹来，风动竹摇，落叶轻舞，沙沙作响。加之林间花草繁茂，景色怡人，让人乐在其中，流连忘返。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片小竹林，毕竟，我和美玉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2010-04-18 09:47:23

一九八

美玉那天穿的是一步裙。不是很短，却仍没过膝，平伏的丝质裙摆漫过大腿根，刚好包住翘臀。

我承认，我有些冲动。特别是对这样身材火辣，又穿着肉色连裤**的美丽女孩。

何况，她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那天也不知怎么的，在小竹林里，我们吻着吻着，就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

也许是美玉的确很久没有做了，而我又在一直刻意克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会在一起的吗？

所以，背靠着家乡的翠竹，我们紧紧相拥的那一刻，一切便这样自然而然地爆发了。却发觉，对方的身体原来早已烫得足以燃起一场山林大火了。

尽管周围没人，只有风声鸟叫，但我们还是心存顾忌地小心翼翼，没有除去一件原本穿在身上的衣衫，只露出了不得不露出的身体部位。

这样一来，即使被从天而降的人发现了，我们也可以迅速穿戴整齐，衣冠楚楚地悠然离去。

长这么大，这么个做法，我倒是头一回。却也没想到，居然还是跟美玉这么做的。

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我若是跟别的女人一起这么做了，那就叫放荡；跟自己的女人这么干，应该叫作**吧。

满眼的翠绿，天然的清香，竹林间，我们忘情地亲吻着，旋转着，抚摸着，两个年轻的生命渐渐融为了一体。

美玉的黄色底裤被我温柔地褪到她双膝之间，她顺从地弓起身子，用纤纤玉手紧紧抱住面前如我一般粗壮结实的竹树，任我掀起裙摆，从身后直达她娇嫩的源泉。

进入美玉身体的那一刹那，久违的幸福，终于席卷而来。

青青竹叶，悠悠我心。

捧着火热的如花美眷，听着销魂的浅吟轻唱，闻着幽幽的鸟语花香。人世间，最美妙的事，莫过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低吼，无风而动的竹树，终于停止了摇摆，整个竹林也恢复了先前的安静，静得只能听见两颗剧烈的心跳。

我重重地喘着粗气，正想掏出纸巾好将我们拭擦干净。美玉却忽然转身，软软地趴在我的怀里。

轻轻一句“你好坏”，美玉说得娇羞无限——脸上泛起红云朵朵，朱唇微微开启，眼神极尽迷离，让我又爱又怜。

毕竟不是个长久的地儿，我抱着美玉又温存了片刻，便各自整理好衣服，手牵手十指紧扣着返回了老屋。

回到家，美玉又跟换了个人似的，摸摸我的脸，就立即把我丢在了一边儿，兀自跟老妈拉家常做家务去了。

有时候真是想不通，怎么女人一秒钟之前跟一秒钟之后的差别，会是如此之大呢。

2010-04-20 13:52:05

一九九

吃完晚饭，美玉“变本加厉”地坚持要一人包揽全部“善后事宜”。

老妈连声道，这怎么使得？却拗不过她，还是被美玉从厨房推了出来。

没有那个“准家庭成员”在场，这就给我们一家三口“正式成员”提供了一个私密的谈话空间。

老妈的视力此时已比术前恢复了不少。她凭着细密的观察，对美玉的样貌身段都颇为满意，对她的活泼勤快更是赞不绝口。却忽然犹犹豫豫地低声问我：你们今晚，怎么住啊？

老屋不大，就二个房间：一个是父母的，一个是给我留着的。

我没多想，轻描淡写地道：美玉跟我住一起。

老妈见我神色自若，一副“曾经沧海”的模样，便冲我一笑，心领神会地不再多言。

接下来，老爸开始问我关于婚事的具体打算：什么时候双方家长见面、在哪儿办酒、什么时候办、请柬名单、婚车安排、酒水香烟...

老爸将这些繁文缛节罗列地很详细，很周全。

我甚至已经能够看见我穿着笔挺的西装，挽着身着白色露肩婚纱的美玉，站在某个装饰考究的酒店门口，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前来赴宴的亲友。在我们的身侧有一块一人高的红色纸板，上面写着“李阳、周家琪结婚大喜”的字样...

结婚，对我们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种幸福。可当这种幸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前来敲门时，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我答应了美玉要结婚，可是，从头到尾都是美玉主动，我配合而已。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这么快结婚，或者，到底该不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