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总这时跟唐唐一起大笑了起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拍我。难得开一回阳子的玩笑都开不成——我本来是想恭喜李主任过几百个小时之后等好消息的。
我迅速地在脑海里计算着九百九十九个小时是多少天,但一时激动,一道简单的除法题怎么也算不清。
嵇总仿佛看出了我的困惑,忽然正色道:我老头子已经点头了。下个礼拜吧,下个礼拜等我电话。
闻言我一股热血撞向脑门,整个人顿时兴奋至极。那一刻,连给嵇总下跪磕头的心都有了。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
于是,原先的紧张与忐忑被一扫而空。那晚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无比轻松而美好的,甚至整个死气腾腾的世界,也跟着处处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和可能。
却不知,在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也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通常,悲剧都是趁着你忘乎所以的瞬间,开始静静悄悄地上演的。
跟身边那些还没有四大皆空的人们一样,我也是个俗世凡人,从心到身没有一刻停止过对功名利禄的向往和追逐。何况,我还有着一个男人起码的好强和自尊。所以,一直以来,那种地位上的压抑与自卑,如影随形地困扰着我,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的肉体和灵魂,让我无法呼吸快要死掉,愤恨却又无可奈何。而如今,这些苦难终将成为过去,风雨过后必定彩虹高挂。我开始相信,我的命里真的是有贵人相助的。
在绝望的沼泽中,我一直在等待,几经挣扎,几多磨难。而此刻,我终于等到了!
这种巨大的欣喜和激动,让我几近癫狂。
而对于面前这个给予了我最大帮助的人,我却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表达我的感激和敬重。
而对于面前这个给予了我最大帮助的人,我却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表达我的感激和敬重。
嵇总越是这样淡然地对我,就越让我心存愧疚坐立难安。
我要拿什么来报答这位可爱又可敬的老兄呢?
我没有想好,其实是想不出来。那么,还是老规矩,一切尽在杯中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有顾虑,大家喝得都很尽兴,一转眼4厢啤酒都见了底。
K厅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地上却还有些湿滑。几个男人都有些东倒西歪的微醉,所幸身边还有美女搀扶。
按照计划,下一个行程是鸳鸯浴。“瓜子脸”已然和老魏打得火热,正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刚才唐唐不由分说地先后帮嵇总叫了差不多一打的美女,却又都被嵇总统统给退了回去。于是,目前的状况变成了传说中的“三对半”,很让人头疼。
但很快,大家头就不疼了。
嵇总小脸通红,含含糊糊道:你们三对正...正好,那我就不去了。
老魏和唐唐此刻已经烈酒烧心催精上脑了,眼里估计除了那香喷喷的“全羊宴”再无别人了,居然谁也没有表示出要强烈挽留他的意思。
我心中忿忿不平,却又不便发作。转念一想,也是。他们平日里就是这种见色忘友见利忘义的东西,再加上今晚嵇总仅仅是于我有恩,既然跟他们毫不相干,当然都是本色演出喽。何况,一个个还都喝了这么多酒,更是可以置嵇总于九霄云外。
可就这么让嵇总独自走开,又叫我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呢?我欠了嵇总这么大一个人情,要是女的,我自己都能把自己倒贴给他。
于是,我趁着尚未大醉,赶紧一把拖住嵇总叫他不要走,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找个美女,让嵇总把“根”留住。
老大,你...你别走哎!今晚兄弟我,我帮你找一个。我,你还不懂吗?绝对,绝对啊,绝对跟唐唐那孙子找的不一样。只要你不走,绝对是惊喜。相信我没错的,绝对!等我结结巴巴地说完那么多的“绝对”,自己也绝对是一脸的谄媚。
也许嵇总本就不舍得真的离去,见我这么说,便饶有兴致道:哦?阳子的眼光我还是相...相信的。啊,看你眼光了——给你一刻钟,不要耍我啊。
没料到,喝了点酒,人说话的音量有多大自己都没数儿。这番对话却被一旁的唐唐听见。他也不恼,凑到我们跟前,笑道:操,牛逼吧你就,找来找去不还是个鸡?
我伸出手来指了指唐唐,又扭头看了一眼嵇总。自信地道:不信?等着。
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我掏出手机来,醉眼迷离地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按下通话键的霎那,我的手指像被什么扎破,忽然一阵刺痛,居然痛到了心里。
2010-04-11 10:44:36
一七八
当未来正躲在浓厚的迷雾背面,向你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阴森獠牙的时候,我们却又都显得那么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其实,我们不是无畏,只是无知。
我想,我那个时候真的是醉了,又或者是疯了。不然,我又怎会如此狠心地亲手葬送那份真挚的感情。
这让我在余下的生命里,每每念及必定痛彻心扉却又追悔莫及。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出悲剧竟源自于一场酒后的意气用事。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联系我了。可我却隐隐知道,其实她一直都想找我,只是没有说。这一点,即便是喝得酩酊大醉,我也还清醒地知道。
事实也印证了我的自信。
这次没有限定时间的游戏,我只是说赶快过来,结果没过10分钟,她便坐着计程车赶来。
本就美艳婀娜的她,今晚穿着那件开口极大的蕾丝领公主衫,一条黑色丝巾恰到好处地扎在她细长的粉颈之间,胸前却还是露出了一条白得晃眼的沟壑,不禁让人想入非非。夜色中她远远走来,姗姗而行,摇曳生姿,光彩照人。
她的到来,让周围的几个职业女性顿时黯然失色。无论身材样貌,还是体态举止,都被生生比了下去。
鸟人可以啊,哪儿找的小姐。嵇总,今晚我跟你换行不行啊?唐唐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她身上拔了出来,扭头一脸猥琐地跟嵇总笑着道。
嗯!我愤恨唐唐的荒唐,却又不便明说,只能不满地冷哼一声,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怕这厮真的兽性大发,弄得我跟嵇总都不好看。
我迟疑片刻,连忙补充道:人家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她是个律师,良家妇女律师?呵呵,该不会是你养的吧?唐唐笑得更猥琐。
我哪有那么好命?出差开会时认识的,西政高材生。之前跟她们所一起活动过两次,这丫头歌唱得非常不错,人也挺活泼的。刚才也是试一试,没想到真来了。虽然心虚,我却还是扯了谎,为了不露破绽,我的语气格外冷静。我不想别人知道她跟我的关系,特别是对嵇总,这个要求与众不同的人。
那时,我甚至天真地认为,只要瞒过今晚,那个我并不爱的女人和这个我还可以继续利用的男人,都可以一并解决。
哦。我说的玩玩的,看你小子紧张的。哎,嵇总啊,人家阳子的一片心意啊。唐唐拍着嵇总的肩奸笑道。亏他到底还记得今晚的“任务”,刚才差点让我和嵇总都下不来台。
咦,说起来她跟嵇总还算是校友啊。待会儿你们有共同语言了,可以慢慢聊。我不理会唐唐,笑着对嵇总道。
我中政的,不是西政——她真是西政毕业的?一直一言不发的嵇总面带笑意地发了话,目光却始终牢牢地盯在她身上。看上去更像是在问她,而不是问我。
等她渐渐走近我们时,脸上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冻结。
不容犹豫,我迎着她开口介绍:这是我朋友嵇总、魏局、唐总。这位,是阿may律师。
面对阿may时,我忽然发觉她神色中竟然闪过一丝绝望,稍纵即逝。
不禁心下大惊:她难道已经预知了我将要对她做什么了吗?女哦,你可不要乱来。
这可如何是好?
2010-04-11 10:46:02
一七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