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是大人物啊?这次就算了。不过,还是嵇总你牛比,一喊他就点头了。唐唐讪讪道。这小子虽家道殷实,却都是他老子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平时也从没见他跟着他老子去走南闯北,自然不会经历什么世面。如今乍一听见那些唬人的职务头衔,估计他此刻心里也有些发蒙。我敢断定,要是换作唐唐来选择,他今晚也肯定不敢不去陪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
呵呵,别看现在嵇总是个生意人,指不定哪天,跟老美的国会议员似的,一下子就入主了go-vern-ment了。我跟着唐唐附和道,甚至还有些拍马屁的意思。
呵呵,哪里哪里。嵇总笑得自信而陶醉。
那个公共安全专家局的原来是我父亲的手下,属于光说不练的人,老魏跟他在一起,占不了便宜的,不陪也罢。还有,其实,今天就算你们不找我,我可能也要请各位来聚聚的。上午接了一单大项目,刚签的约。嵇总神秘地一笑,便突然没了下文。
赚了多少?唐唐好奇地探身去问。
嵇总仍旧笑而不语,良久却只道:不少。
我虽然不知道嵇总都认为的“不少”到底是多少。但从他脸上的兴奋劲儿,可以看出这笔生意绝不是个小数字。甚至,我开始把嵇总跟电视电影中,那些杀人越货敲诈勒索的匪徒们的经典台词联系到了一起——干完这一票,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嵇总今天看上去是那么的春风得意。换作往常,老魏不来就不来了,嵇总绝不会去下死命令催他来。
看来,年轻人要是有了一点成就,往往都难免轻狂。何况,嵇总的成就,应该绝不止一点半点。
隔行如隔山,有时候不光指技能,其实是说的心。虽然我知道,可能嵇总一笔普通买卖的利润就抵得上我一辈子的死工资,可我仍然没有想过要去学他做生意。
在我心里,一直有着一个跟宋江**同样传统而远大的梦想。
而今晚,正是个实现梦想的好时机。
2010-04-09 16:30:56
一七五
一顿饕餮大餐只能打动我的胃,一群秀色可餐的性感美女却没能打动我的心。我意识到,这个时候,我其实是多么的可怕。
当一个人,心无旁骛冷静地追求一个目标时,就会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那种力量无疑是可怕的。如若成功了,那便叫矢志不渝志在必得;但失败了,只能叫作不自量力死不悔改。
不晓得我今晚会成功,还是失败。
老魏的加入,使得今天的局面显得有些尴尬——四个男人,却只有三个美女。
对老魏的趋炎附势,大家其实都已心知肚明。
可这次是直接得罪了生冷不忌的唐唐。于是,唐唐碍于嵇总的面子台面上不便明说,暗地里却处处针对老魏。作为报复,唐唐故意不再给老魏安排美女,虽然,这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吃完饭,“主菜”上场了。
唐唐公布的行程是,先去k歌,再去洗把鸳鸯浴。
也不晓得哪个老板这么牛逼,这个年头还敢开这样的浴室。对唱歌我不感兴趣,对那个鸳鸯浴却慕名向往。于是,色迷迷地狠狠瞟了一眼身边的“**妹”,幻想着等一下会是如何淋漓尽致的场面。
可今晚的任务还没完成,我必须得到嵇总的肯定答复才能彻底放松。不然,到哪里我都会一头心思,即便是玩,也玩不尽兴。
在我心里,我忘不掉我主动报名献血时的那一幕。对我而言,那更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那一日报名献血,为了免生事端,防止老蒋借题发挥,不晓得又使出什么恶毒的损招来。于是,不等老蒋假惺惺地跑来征求我意见,我干脆主动报名,说自愿去献血。这样做也好,省得弄来弄去献血的终究是我,却还要落下个“思想落后”的话柄。
我血管细,献血时,抽了差不多10分钟,也只抽出了120cc来。看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头大汗的痛苦样儿,医生到底还是开了恩,把我给放了。
事实上,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献血了,并且,这个医生也不是第一个愿意放我走的医生。
尽管我付出的只是一些红色的液体,但我感觉到,失去的,却是自己全部的尊严。
我面上忍辱负重地屈从老蒋的淫威,暗地里去意已决,我再也没有勇气在这样一个憋屈而危险的环境里呆上片刻,一秒钟也不。
于是,我拿起了电话,省略加快进地跟唐唐聊起了自己。
前进是万丈深渊,后退并不海阔天空。此刻,我自觉已无路可走,只能独孤一掷地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这群“太子party”朋友身上,好让我逃出升天。
但独孤一掷并不是独孤求败,我对自己的要求能不能实现并没有信心,其实,也是对那帮我本厌恶的“朋友”没有信心。
2010-04-09 16:31:12
一七六
进了ktv,“瓜子脸”美眉被嵇总一把推到老魏的面前。
美女,现在开始你跟着他走吧。我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谢谢。嵇总说得威严,口气不容置疑。
我们都晓得,这厮装逼装得厉害。口口声声一直说自己不喜欢风尘女子,嫌人家脏。就连刚才人家美眉嘴对嘴要喂他酒喝,都被他不解风情地拒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嵇总也不是绝对地抵制职业女性,至少我就跟他一起单独行动过。我想那天我们一起去他说的那家新店,急吼吼地带着小姐出台,嵇总总不会是半道把人家又放回去了吧。
除去老弱病残的不说,这个世上不会有哪个男人看见了美女而不心动的。如果要真有坐怀不乱的,除非是他思想上确实有障碍。
柳下惠生的比我早,叫一声哥不为过,而哥,只是个传说。
对嵇总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自己也不清白,又为什么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形象来呢?这让我想起了唐唐以前跟我说过的,关于嵇总和一个门当户对女孩的一段往事来。从那段故事里,我得出的结论是,嵇总有点小变态。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猜测毕竟是猜测,到酒喝多了,一个人的本性也就毕露无遗了。
晚上喝的是洋酒,准确点说,是产自哪个英伦农场的纯正白兰地。瓶身上的英文圆体字龙飞凤舞,我们几个一个都没认得出来,只能听开瓶小妹瞎唬烂。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上等白兰地是不能像国产白酒那样一杯一杯地干的,那样只会让你很快烂醉如泥。正确的方法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才能体味出个中的甜美与芳醇。只是那时候,我们都不懂,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到嘴就到肚。难怪坐在k厅包厢的沙发上,一个个都已经瘫在靠背上支不起身体。
当然,我们本也不是去品酒的,能喝到面红耳赤脚软手麻,其实也正是我的目的。只要没喝醉,说的话都还算数。
唐唐终于步入了正题。
正当我们都在搂着小姐鬼哭狼嚎的时候,不晓得他何时已悄然挪到了嵇总的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清。
我发现了,却又不方便加入,只能这么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没一句跟着大银幕唱,身边的丰臀肥乳,也突然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不一会儿,终于看见唐唐招手示意我过去。
阳子啊,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事情我回去跟我老头子说过了。
嵇总顿了顿,继续道:怎么说呢,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位子有肯定是有的,没有也能腾出来,老头子那里还缺个办公室副主任。不过呢,你也知道的,你来的时间不长,要想动你,必须要有个过程。就是走走过场嘛,也要花点时间的...
我闻言大喜过望,却又像受尽苦难的世人遇见了专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趁他还没把等待的期限说出来之前,赶紧插话,一口气将我最近处境的艰难跟嵇总说了一遍。希望他可以照顾到我的疾苦,尽快帮我搞定这件事。
哦,这样啊。不过,还是要等的。嵇总朝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2010-04-09 16:31:31
一七七
唐唐忽然一推嵇总的脑袋笑骂道:鸟人,装逼还装上瘾了。自己弟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