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写写材料,干干苦差,拿大学里骗来的文凭去骗社会,这最多只能算作卖艺。没想到,我李阳今天居然还要卖身了。
2010-04-06 13:23:37
一七二
阳子,给你十分钟,再不来就不要来了。唐唐气焰嚣张地威胁道。
来了,来了,雨下得这么大,催命啊。不跟你说了,路口有pol.ice。说着我赶紧掐了电话,从那个如木偶般重复同一个手势的交警身边飞驰而过。
余光一扫之下,这个年轻的制服男,站在一摊积水里,表情冷酷而麻木。此刻车外风大雨大,他却仍旧屹立不动。在我看来,这比小时候老师叫我们罚站更加可怕。
哎,也是个苦命人啊!可我何尝不跟他一样呢?
今晚任务重大,我把我的想法跟唐唐事先沟通了一下。这个话头由我来开不合适,需要一个推波助澜的人。不是因为我跟唐唐走得最近,而是因为这小子最讲义气,也最好使唤。
我跟唐唐一说这事,唐唐立马沉不住气了,爆料说前几天其实嵇总也跟他提到过这事,说是好像不太好办,我今天再帮你“加加工”吧。
我闻言吃了一惊,没料到嵇总会把这事告诉唐唐这个大嘴巴。我一直自以为跟嵇总是惺惺相惜的关系,没想到,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他朋友的朋友。我的事办不了,他不是怕对我没交代,而是怕对唐唐没交代。
我们之间的关系,看来,还需要重新定位。
今天人都是唐唐通知的,他还告诉我,老魏如期升官了,今晚说有要事来不了,下回他来做东好好宴请一回弟兄们。
我心想,反正老魏这厮也指望不上。官场上混得转的,都练得一身上乘太极功夫,没点利好,谁会下注呢?
这样一来,我心里便没了底。但是,唐唐却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是只要他开口,基本上十有八九能搞定嵇总。叫我去,只是作陪而已,毕竟大家都是朋友,私底下他们俩谈我的事,就明显不拿我当自己人了,会下了我的面子的。
我一想,也对,却始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本来我想不动声色地把这事办成,没想到搞到现在人尽皆知了,却还是八字没有一撇。
赶到饭店,唐唐已经到了。此时此刻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小脸,我忽然心头一阵温暖。
要说这家伙,平时从不循规蹈矩,总要没头没脑地做点出格的事来方肯罢休,一直被我暗笑为土财主没出息。却没料到事到如今,真正雪中送炭肯出面帮我的,却是他。
今晚唐唐替我做东,趁着嵇总还没来,三下五除二地迅速点了单,却都是尽捡菜单上最贵的菜肴和酒水。其中光是那一瓶洋酒的价格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心惊肉跳之余,我暗自感慨——这笔人情债却要叫我如何偿还。
当然,嵇总事先并不知道今晚的主题是什么,只道是唐唐家里富得流油,又要开仓放粮了。
我们四个人中,唐唐做东的次数最多,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谁叫他家最有钱呢。这厮却也真是个败家子,不光败,还败得很有境界。
有一次他连续做了一个月的东。最后一顿,吃着吃着,忽然包间的灯被关上了,只见门外小妹推着小车,将一个点着蜡烛的双层蛋糕送到桌前,还很应景地齐声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们一阵纳闷后,又齐齐醒悟过来,赶紧祝寿星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唐唐笑眯眯地也不接话,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其实大家都已酒足饭饱,为表点意头,便勉强将那蛋糕切去冰山一角,众人分而食之。
吃完蛋糕,这厮这才开口,一脸坏笑道:感谢各位好意,其实今天并不是小弟生日,我只是突然想知道一下跟你们一起过生日是个什么感觉。
我们闻言哭笑不得,齐声骂他神经病。不知谁问了一句,那个蛋糕多少钱?
没多少,1200,酒店自己做的。
2010-04-09 16:29:34
一七三
不一会儿,厚重的欧式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嵇总,是三个打扮时尚、妖娆火辣的美女,老远就能闻见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虽然香,却刺鼻。
虽然她们的身材样貌都属上品,我却不认识她们,只当是走错了门的,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不料那三个美女,一看见唐唐便纷纷热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一口一个唐少,嗲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我立即弄清楚了状况——这就是唐唐专门请来陪吃陪喝的“调料”,只要不出意外,弄不巧也可以陪睡。
却惊讶于唐唐这小子的艳福不浅,看着那帮美女跟唐唐的熟络劲儿,又是抚肩,又是摸脸的,估计也没少睡过。
我其实一直很费解。尽管他们都是各取所需,可一个男人又如何能够同时面对几个跟自己有关系的女人,并且大家相安无事还相互协作。又或者,那几个女人的心里有着怎样惊世骇俗的想法,可以对“同事”的争相献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看来对于女人方面,唐唐的造诣,早已甩了我好几条街去,甚至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你坐那边,你坐这里,小美,你就坐我边上。唐唐将其中最漂亮的那个“瓜子脸”预留给了嵇总,又将那个“**”妹一把推到我身边,自己留下了一个“小蜜桃”。接着,他用现任总理的口气淡然道:今晚,在座的都没有外人,啊。我们兄弟几个就图个开心,姐妹们都要给我招呼到位了。
闻言,几个美女齐齐应诺,又笑作一团,缠绕着,渐渐在我和唐唐的身上有了些小动作,屋内顿时春光无限。
门再次被推开,嵇总风尘仆仆地进来,见状愣了一愣,呵呵笑道:我说今天怎么大街上一个美女都没看见呢,原来都跑这来了。美女们闻言满意地笑。
嵇总在“瓜子脸”的主动指引下,安坐下来,环顾左右接着道:呵呵,你们两个鸟人也是,每次都玩新花样,今天又是什么事,搞得这么隆重?咦?老魏呢?
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你来啊?哥几个想你了不行啊?怕你赚钱赚得只认识钱了——你鸟人每次都迟到,呆会儿上酒了,你自己看着办。唐唐笑道。
老魏今天来不了了,叫我们下次去宰他,要多残忍有多残忍地宰。我也跟着回话,光这么坐着等唐唐慢慢提出来,气氛肯定会尴尬的。
我来问问呢,这鸟人做了局座,就不鸟咱了?嵇总掏出手机,手指翻飞着拨出了号码。
我跟唐唐都屏息凝神地听,看嵇总请不请得动老魏这尊佛。
在哪呢?
晓得吧?今天你迟到了哦。
有什么大事比我们几个一起P C更重要啊?嵇总说得一脸W X。
哦,哦,那这样吧,给你半个小时搞定,不来别后悔。
不行,不行。嗯?你说。
呵呵,我先把丑话跟你说在前头,大家都是弟兄又不是外人。你来了他收拾你,你不来我收拾你。
说着,嵇总眼里竟然闪现出一丝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2010-04-09 16:30:34
一七四
打完电话,嵇总淡然道,半小时肯定到。
唐唐脸色突然一沉,恨恨道:麻痹,等他来了我倒要问问他呢,做了领导眼里还有人吗?
我知道,老魏是唐唐通知的,老魏跟唐唐说不来,却又被嵇总说动了,无论什么原因,都会显得唐唐在老魏的眼里,远不如嵇总重要。唐唐这厮平时最好个面子,如今老魏这么做,无异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么,在嵇总心里,唐唐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份量呢?我不禁开始担忧起今晚的任务来了。
也不是,你也别多想,老魏这孙子刚才还跟我说就怕你这么想呢。他今晚陪的是市公共安全专家局的领导,还有分管副市长,一时半会儿确实也走不了。嵇总看唐唐脸色难看,赶紧替老魏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