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支。咱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喝酒,第二不要扰民。最好在附近找几个旅游景点,早上去,下午回。晚上你们好好合计一下,千万记住了,
你们出去代表的是咱二团,一定要注意形象!”
“是!”雷钧和胡海潮异口同声。
兵们得知要旅游,群情鼎沸,差点掀了房顶。胡海潮双手狠命往下压:“同志们,听我说,不是每个连队都有这样的机会。是咱们新
来的连长,为大家争取来的。为了感谢他,同志们呱唧呱唧。”
兵们拼命鼓掌。雷钧也被这气氛感染,大声说道:“同志们辛苦了!团首长非常关心同志们,除了给大家创造好了条件,还嘱咐我和指导
员一定要让同志们玩好了。今天晚上都把个人卫生整理一下,该洗澡的要洗澡,拾掇得干净点儿,别再灰头土脸的。明天多照点儿照片,寄回
去给媳妇儿,倍儿有面子!”
兵们哄堂大笑。
“还是那句老话,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外出注意形象,老百姓都看着,不准稀稀拉拉!”胡海潮补充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一辆崭新的旅游客车停在了九连门口。那司机从车上跳下来就咋咋唬唬:“妈拉个巴子,咱退伍才两年不到,二团就发
大财了?”
胡海潮迎上去笑呵呵地说道:“啊呀!原来是李班长,失敬失敬。”
那司机大大咧咧:“咱在汽车连当了十六年兵,哪里有过这么好的待遇?这也太幸福了,不行不行,老子还得回来当兵!”
临上车前,雷钧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胡海潮:“那两个士官呢?还在关着呢吧?”
胡海潮点点头:“至少得关三天!”
“让他们一起跟着吧?这算什么事儿?”雷钧急了。
胡海潮道:“不好吧?团里这处分还没下来。”
“先让他们跟着去,回头我去找团长。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事,我还真想不出来这个点子。”雷钧说道。
胡海潮犹豫片刻:“行!我去叫他们。”
几分钟事,两个士官红着眼睛跟着指导员上了车,雷钧站在车门伸出手:“来,认识一下两位英雄。我叫雷钧,以后就是你们连长。”
两个士官红着眼睛,冲着雷钧敬礼。
车子驶出大院,司机张开鼻孔,又咋唬道:“我说,你们这是出门玩儿呢还是去找媳妇儿?怎么还有人抹了花露水啊?”
雷钧笑道:“还真有这个打算,就怕回来你这车子塞不下!”
兵们笑得东倒西歪。司机摇摇头:“这个连长当得牛逼!就冲你这句话,今天不仅免了车费,中午我还得请兄弟们吃饭!”
“好!”兵们大叫。车子跟着抖了两下,司机脚踏油门,开心得大叫:“兄弟们,唱歌提提神啊,给力点儿!”
雷钧跳出来,抬起双手道:“好,咱们就来点给力的。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了山坡我想唱歌。预备,唱!”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坡我想唱歌
歌声唱给那妹妹听呀
听到了歌声她笑呵呵
……
抱一抱啊,抱一抱
抱着我那妹妹上花轿
……
兵们的激情,瞬间被点燃。歇斯底里而又忘乎所以的唱着、笑着。
九连的兵,退役后很多年还记得这一天。他们跟着一个阳光帅气的连长,还有一个搅屎棍一样的退役老兵,在广袤的阿拉善高原和贺兰山
下,忘情的领略着旖旎的大自然风光和城市喧闹的气息。
雷钧层出不穷、出人意料的大胆举动,不仅引来了兵们的首肯,同样也感动了做事一板一样的胡海潮。回来后,团长曾私下找过他了解情
况,胡海潮赞不绝口,毫不讳言地说,跟着这个搭档,不仅能学到东西,人也变得年轻了。
雷钧的转变和这么快进入角色,是邱江始料未及的。这小子的确灵光,胆子大、放得开。但他还是不放心,以他对雷钧的了解,这小子宁
折不弯,驴脾气一上来,谁也按不住。那些老兵个个都是一身脾气,随着工作的深入,特别是后面高强度训练的展开,他要面对的困难和阻力
是完全可以意料的。以胡海潮逆来顺受的老好人脾气,并不是他最佳的搭档。
邱江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事实很快便证明了他的推断。履新刚刚五天的雷钧,因为训练计划,差点就跟胡海潮红了脸。
按照他制订的训练计划,二团其它全训连队都望尘莫及,其强度不亚于侦察兵训练。胡海潮看完这份计划,小心翼翼地说
道:“你这是想再造一个侦察连吗?”
“什么意思?”雷钧眉毛上扬:“你是说这份计划脱离实际?”
胡海潮说道:“对!你要知道,这是一群老兵,他们一年的训练量还不及战斗连队的三分之一。你这样,有点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啊!
”
“老兵怎么了?老兵的素质不应该更高一点才对吗?就是因为原来的训练少、底子薄,我们才应该强化训练的!还有,你别忘记了,留给
我们的时间只有四个月,一天都不能懈怠。”雷钧据理力争。
胡海潮不以为然:“团长那只是期许,不管如何,九连都将面临着重建。至于你我的问题,也不能置现实与不顾。事在人为,而不是刻意
为之。当下,一切以稳定为先,顺顺利利的送他们高高兴兴的退役,你我就已经不辱使命了!”
雷钧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盯着胡海潮:“你是指导员,有些话不该说吧?我觉着你这思想有点儿消极。一味追求稳定,不如就让他们睡
大觉好了,咱俩当哨兵多省事?再说,这稳定和训练也不矛盾啊,不是一码事嘛!”
“我保留意见,请你慎重!”胡海潮说不过雷钧,但他清楚自己并非消极,更坚信自己对团里的要求理解得很充分。正因为如此,他便有
了坚持立场的底气。
谁信心满满地被人突然兜盆冷水,心里都不好受,何况这个一直被他高看的指导员?心里不痛快,嘴上自然不会软,雷钧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出了事,我是军事主官,会负起这个责任!”
胡海潮看到雷钧面露不快,马上缓和了下语气:“该做的思想工作,我一刻不会松懈,也不会让你一个担责任。只希望你能听得进我的
意见,对这些兵,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雷钧沉默不语,胡海潮等了半天,只好轻叹一声,摇摇头走了出去。两个人第一次正经讨论工作,就不在一个频率上,闹得个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