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老说:“张磊你年纪轻轻,却支撑着我们整个青帮。大伙早已将你当作自己人,怎么会不是我们的兄弟呢?”
张青突然说:“张磊,你说你自己干什么?我难道睡了你的女人?”说毕,狂笑了几声。
等他笑完,我才说:“不错,你睡了我的女人。”
张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你的女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我面对众人,说:“我的女朋友于一个星期前被人绑架,这件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等众人点过头后,我才缓缓地说:“经过我仔细调查,昨天夜里才发现,原来是张青绑架了我的女朋友,目的是让我交出帮中全部股份。”
张青悠然地说:“阁下这么说,有没有证据呢?”
我冷哼一声,说:“青帮管财务的是谁?出来!”
一个小老头站出来,说:“是我。”
我问:“我在青帮的股份,如何了?”
小老头说:“于一个星期前全部转换为现金。”
我又问:“那笔钱现在情况如何?”
小老头说:“全部转到了帮主的银行帐户里。”
我转头,愤怒地看着张青。那天夜里他在我面前将合同烧掉,又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堆让我放松警惕的话,果然是假的!
张青轻咳一声,说:“那是你自己要将股份转换为现金的,还有合同为证。而且,也是你亲口说要将钱全部汇入我的帐户。”
我愤怒地说:“我什么时候……”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宙王山的帐篷里,我也只是口头交待了一下张青将那一千万汇入一个银行帐户中,却没有亲历而为,现在酿成这种后果,又怪得谁了?
我叹息着说:“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绑架我女朋友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仔细瞧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么?”
张青笑着说:“我什么时候绑架过你的女朋友了,阁下莫非记错了?”
我冷笑着说:“现在我女朋友还在你家里,这又没办法造假吧?
张青的脸色突然变了!他这几天根本不在家里,一直在灵堂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家里的钥匙,身为心腹的秦东,当然有配了一把!
而我昨天连夜找来秦东,就是和他一起将王琼送到张青的家里,而且还脱光了衣服,塞在被窝里,按照我手法的重度,昏迷二十四小时应该不是问题。
那几个元老一听此言,便说:“是吗?来人啊,去张青家里看看,有没有这样一个女孩子。”
灵堂离张青的家中并不算远,如果开着好车的话,更是可以二十分钟就跑一个来回。
张青已经彻底软倒在椅子上,他见我这么有自信,当然是已经安排好一切。他看着我,说:“看来,我低估你了。”
我心中一酸,看着这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缓缓说道:“你自然也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过了一会儿,那些被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领头的一个人说:“帮主家里确实有一个女孩,经过调查,这个女孩确实是张磊的女朋友王琼。而且……”那人面色稍显拘谨,说:“而且,那个女孩是光着身体的……”
那元老听闻此言,说:“那女孩是张磊的女朋友,你们竟敢看她的裸体,还不自剜双目!”
领头的那人大呼:“冤枉啊。我们看那女孩儿在被窝里,就想到可能有不雅的画面。考虑到这个女孩儿身份的重要性,便让同去的女性帮员上去查看了。”
身后的一名年轻女性,也接着说:“是的,那女孩儿是我上去看的,他们都在门外。”
元老点点头,赞赏说:“这么处理还不错,没有白跟我!”又对张青说:“帮主,你看,现在证据确凿,你……”
众人听到王琼是光着身体躺在张青的被窝里的,也都信了张青不仁不义,竟然睡了兄弟的女朋友,纷纷责骂起来。
张青轻叹一口气,说:“我只恨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一趟。否则那么漂亮的女孩,也能一亲芳泽了。”
众人不理他这句话,纷纷说道:“还在嘟囔什么?还不赶快接受帮里刑责,然后自觉卸去帮主一位,回家烤红薯去吧!”
这次反而轮到那些张青的心腹不说话了。想必他们也深感自己的主子做事太过分,竟连兄弟的女人也不放过,虽然嘴上不说话,心里却对他的卑劣行径大为摇头。
元老点点头,说:“现在证据确凿,张青,你脱了上衣,接受火刑吧。”张青既然大势已去,帮主一位不等他自行退下,众人口中已经改了称呼,都叫他张青。
张青笑笑,说:“我自己的事情,当然会承担。但他们呢?”张青一指我们一干人,说:“他们可都是犯有忤逆之罪的,据我所知,要比我这个罪过大的多了去了吧?”
我也冷冷一笑,说:“忤逆之罪,我看未必。”
张青说:“你们这一干人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刚才马良也亲口承认,难道还想狡辩?”转头向那名元老,说:“忤逆之罪,断手断脚,我没记错吧?”
那元老本来就是我们这一边的,此刻也为难起来,说:“是……是的……”
天罗地三人一听要断手断脚,又“扑通”一声跪下了,说:“我们三人早就被驱逐出青帮,今天纯粹是来参加葬礼的呀……”
我掏出怀中一块美玉,大声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张青,几名元老,天罗地三人一起惊呼出来:“玉麒麟!”
我点头说:“不错,就是玉麒麟。我是张子廉的儿子,按理来说,我才是青帮的帮主!所以,今日我的所作所为,不是忤逆犯上,而是光明正大的将你这个假帮主打下台!”
那元老朗声说道:“手持玉麒麟者,则为本帮帮主。玉麒麟虽然消失几十年,但这条规矩还是在的,老朽先行跪下了!”说完,双膝一曲,跪下磕了一个头,双目含泪,说:“你真的是张子廉的儿子吗?”
那几名元老见状,也纷纷跪下,朗声说:“参见帮主!”
天罗地三人也朝我这边跪拜过来,说道:“玉麒麟现世,天罗地网四大家族甘愿为其赴汤蹈火!”
身后一大帮人哗啦啦全部跪下,无论先前是谁的人马,此刻都不分彼此,朗声喊道:“恭喜帮主上任,帮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我的脑中一片晕眩,只觉得全身似乎轻飘飘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恍惚望去,只见秦东,李帅,宋石,小虫等人跪下了,更有人上来强行将张青压倒,向我跪拜。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么?我在心中不断反问自己。四肢百骸似乎不受控制,脑中一黑,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最后的一个印象,就是张青歪着嘴说:“原来你也是为这帮主之位来的,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一丘之貉!哈哈哈哈哈……”
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体似乎不断下坠。我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找不到着力点。嘴巴也像是被塞了棉花,想要求救,却吐不出半个字。
猛的一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花花的墙壁。我转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碎花的毯子。心中不断呐喊:“我死了么?我死了么?”忽觉手背疼痛万分,伸出一看,只见上面刺着输液管,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这才依稀辨认出这是后堡医院病房的格局。手背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趴在病床边上的一个人突然跳起来,说:“帮主,你醒啦?”看了看我的手背,又大喊道:“来人啊,护士快来,有血从输液管回出来了!”
我摇摇脑袋,发现这个大吼大叫的人是宋石,吐了两个字:“日你……”
宋石惊讶地说:“帮主,你骂我做什么?”
护士匆匆忙忙推门而入,摆弄了一阵,重新教导了我手背的摆放位置,这才离开。
我笑着说:“你要是再叫我帮主,我就把你那个像熊一样的脑袋拧下来。”
宋石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嘿嘿,张磊,我以为你当了帮主,便不跟我们这几个人打打闹闹啦。现在看你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我也笑了笑,又问:“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