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式工厂》
谨以此书献给正在折腾或是将要折腾的年轻人,为你们的折腾鼓掌!
----------邪子2010-5-9
第一章回家
01
我与小梅从义乌满载而归地返回家中过年,从我大胆而执意地带小梅到义乌经过一年的打拼,到初战告捷,所有的辛酸与汗水都已在尘风中成为过去式,唯有这收获的果实沉甸甸,让人笑逐颜开。得意归得意,但没忘形,从心底里来说,也没什么好忘形的。挣钱、做事业,是为自己,不是为别人。
到家后的第二天,我就带着母亲和小梅迫不及待地去看房、拿房产证。
一手钱,一手货,拿到钥匙与房产证后,我们就直奔新房而去。房子我自己是已经看过的,就不知中不中小梅和我母亲的意。这套三居室在法律上来讲应该算是家里的共同财产,因为是我与小梅共同买的,只不过是方便行事,房产证上才写了我的名字。
母亲对房子不满意,她说,城里的房子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子里,让人住着很不习惯,所以不喜欢。母亲的不满意不是单指我买的这套房子,而是全城里的房子。
小梅对房子很满意,她一直就渴望着过城里人的生活,在城里拥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小梅快乐得蹦蹦跳跳,每个房间打量一番后挑中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我和母亲都让着她,哪个房间对我与母亲而言都无所谓。小梅挑中的是面对远山的一个房间,她说,临窗时可以看日升日落、看月圆月缺是种非常惬意的生活。这可能就是小女生内心深处的小资情调吧。
房子算是彻底地属于我们了,从此后,我们在城里就有家了,这种感觉还是很微妙地良好。但这是一所空房,必须要添置些家俱与生活用品才可以住人。
我、小梅、母亲三人作了简单分工:我负责买家俱、燃具等;小梅负责买家用生活必须品等;母亲留在家里搞卫生。分工好后立即行动。风风火火地出动,很带劲的感觉。
几年没在县城生活,街上的店面都不太熟悉具体的位置了。因为急,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一家卖家俬的店面就草草地买了三张床、一张饭桌、八张椅子……看看,得装上一大车。店中老板笑得跟弥陀佛似的,边笑边说,“老板,还要点什么?老板,要点什么我帮你参考,配着货车都买齐了,呵呵,我给你绝对的跳楼价。”
(先续一段,计划三段,还在写)
2010.5.9
(续)
因为要买的都是急用品,所以,我也不细挑,看看能用得上的都买了,一付钱吓一跳,居然买了一万多,远远超出了口袋中带的钱。我对老板说,“老板,我带的钱不够了,你等我一下,我去银行取点钱来。”
“哟,大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一口气就买了一万多的家俱,你这是要结婚还是……”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一回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我的大舅子,也就是当年在医院给了我一拳的金子的哥哥宝强。
“呵,是你啊,宝强。”我挤出笑容说,虽然我打心底里很不乐意给宝强笑容,但我还是在瞬间强迫自己很体面地挤出了笑容。
“还认得我是宝强啊,你这是要结婚吧?”宝强又重复了一句。
“不是,我刚给我妈买了套房子,这不是来买点家俱么。”我解释说。
“给你妈买房子?是给自己买吧?”宝强冷言冷语地说。
“不是,是我和我妹共同出钱买给我妈妈住的。”我耐着性子说。
“还与你妹共同出钱的呀,我又不替金子抢你家房子,干么说得这么假哦,你有钱是你自己的事,有多少都与金子无关,没必要这样睁眼说瞎话不是。”
“真是俩人一起出钱的。”
“放你妈的屁,跟老子胡扯个J巴毛啊!”宝强好像我欠他什么似的,莫名其妙怒气冲冲地谩骂起来。
“宝强,你怎么骂人啊?”
“骂你是轻的,老子还要收拾你……”说完,宝强就使劲一推了我一把,由于疏于防备,我一个趔趄后退几步,脚上绊着桌腿身子一歪重重地倒下了,我的额角正好磕在桌角上,一阵剧痛之后,鲜血从我的额角处流了下来,很快便染红了羽绒服……
家俱店老板赶快过来掺扶起了我,而宝强见状转身就走了。
扶起我之后,家俱店老板又找来一几纸卫生纸捂住了我的伤口,然后他说送我去医院,我说不用了,伤得不重,我自己能开车去。
5.10
(续)
在医院里,我的额头被缝了二针,伤势倒是不重,只是觉得这伤来得太冤、太憋屈了。我生气归生气,但没有想报案或是找谁去替我复仇。我明白宝强的行为,他的意思是看我有钱了,又没及时与金子复婚,心生气恼。这种小家子气的男人心态我很清楚,但宝强自己不清楚,他肯定错误而得意地认为自己替妹妹出了口恶气。
后来,我冷静地想了想,我与宝强之间的这场战争几乎无可避免,不是在家俬店正巧碰上,就会在大街上其他角落偶遇上,然后上演同样的一幕。如果说能避免这一幕的发生只有二种可能,一是我依旧穷光蛋一个,二就是我很主动、很谄媚地与金子复婚,讨好宝强家人。事实上,我在宝强眼中没钱是错,有钱也是错。宝强的心思很明显,在他眼中,像我大勇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就发了财,而且发了财后居然没给他及他们家很足的面子,这让他接受不了。
我想对宝强说的是,我挣钱不是想显摆给他们家人看,我挣钱只是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些,不再像以前那样狼狈地苟活于人世间。至于宝强,你看不习惯大勇能发财、发了财,那是你自己的事。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银行取了钱然后去了家俱店。
家俱店的老板问我刚才推我的那男人是谁?
我说,以前一个朋友。
老板便说,这种人就不该交朋友,你看他讲话那穷酸、刻薄劲,要是我就不鸟他。
我不耐烦地回了老板一句,好了好了,叫车上货吧。
回到家里,母亲看我头上缠着的纱布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搬家俱时碰到的。母亲便嘀嘀咕咕地责怪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眼看就要过年了,还缠着纱布多不吉利。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小梅在电话中叫我过去帮她拿东西,东西太多了,她拿不动。我挂了电话后就赶了过去。小梅看到我头上的纱布时也问了句怎么回事,我不得不重复了一次刚才对母亲的那句说辞。
我与小梅刚把东西搬回家时,我手机又响了。
一听,是金子母亲打来的,不用说,她肯定是知道了我与宝强之间发生的冲突了。
电话中,金子母亲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我新买的房子里。金子母亲向我打听了新房的详细地址后说马上过来看看我,我一连说了几句“不用了”,但拒绝不了,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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