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你和小高做爱的时候，你的脑子里也是小高。难道，和小高结婚之后，偶尔的春梦里，偶尔独自一人的性爱想象里，你脑中就没有出现过别人的影子？就算现在不出现，今后你就敢保证一定不会出现？就是所谓的性幻想！”我很严肃地问她，从这个问题的回答，可以看出她是否对自己真诚。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喃喃地说“那，，，那不一样。”

我得意地笑了，她到底是承认了。“有什么不一样？你说，肉体出轨之后马上忘记了对方，和从来没有肉体出轨但总惦记对方，那一个更可恨？”

她一时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眨着眼看我，不说话。

“打个比方，”我说，“小高和那女孩偷了一次情，可马上就忘了那女孩，全心全意和你过日子。可你呢，你爱上了我，呵呵，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比方你爱上了我，但没有和我发生什么关系，可是在和小高的生活中却经常会想起我，甚至想和我做了夫妻会怎样。你说，这种情况下，你和小高谁更不忠诚？”

我这一席话，说得小芹满脸通红，但是她没有说话，低头思考着。

“你的爱情观，是单纯的，是童话般的，是不太现实的，所以经不起现实的考验。因此，小高出了一次规，你就伤心得要死。”我继续滔滔不绝地发表大论，当时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哲学了，不知不觉中彻底地满足了自己的表达欲。“可是，你要知道，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你的感情在这个社会里也要经历现实的磨砺。倘若你仍旧抱着那种童话般的脆弱的爱情观，那么在现实中，你的爱情就很容易被毁灭，就是经不起考验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当年恩爱而最后离婚的夫妻。”我意味深长地说。

她不说话，缓缓地喝了一口酒。

可我却说得挺畅快，不禁有些口渴，就仰脖干掉一杯酒。

“那你说，什么样的，才是现实、经得起考验的爱情呢？”她思考了一会，问我。

33、

“但凡是能够携手到老，相伴终生的，基本都算是能经得起考验的爱情了。”我随意地下了个定义。

“那有许多凑合着过的呢，其实并不相爱，没有感情，，，”她说。

“那不是没有感情，而是经过太长的时间，两个人发现不到感情了。”我狡辩道，“可以说，既然能凑合过，就说明有感情，有爱情。什么为了孩子，为了父母，为这为那，那只是借口，为了爱情而找的借口。试想一下，一个不爱的人，每天生活在一起，甚至睡在一张床上，谁会真正忍受的了？这个世界，许多真相是大家都不说的。反而每天挂在嘴边的话，甚至都是谎言。”

此时，小芹抬着头注视着我，认真地听着，估计许多话她从未听过，还不是很理解，但是她或许心里暗暗地也觉得有些道理。

“知道吗？知道现在有小姐这个职业吗？”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

“知道有多少男人去找过小姐吗？”我又问。

她摇了摇头。

“告诉你一个真相。”我说，“这个社会大多数男人都找过。其中有很多公务员、白领，很多有知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当然也包括许多农民工、小商贩、打工仔和出租车司机。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身边的朋友基本没有没找过的。”

她的眼神里露出惊讶，嘴里嘟囔着“不会吧？”

“会！”我肯定地回答，“这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负责任的丈夫，一个孝顺的儿子。我认识许多人，有文化，有身份，有地位，经常或者偶尔会去找个小姐消遣，但是他们倾注所有的心血在子女身上，全部的精力都在家庭，对妻子也是无微不至，你相信吗？”

她张大了嘴巴，没说话。

“真的，我就认识这么一个男人，四十多岁，他是个干部，有文化，为人也很正直。他就隔三岔五地会去找个小姐，但是当他妻子生病的时候，居然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看护，即使这么辛苦也毫无怨言，给他妻子端屎端尿的，并且想尽办法哄他妻子开心。”为了给我的观点加些有力的证据，我编造道。

“那是为什么呢？，，，，，，，，”她的眼里充满了迷惑。

“好比抽烟、喝酒、打麻将之类的，都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许多男人都会沾染一些。嫖娼这词虽然不好听，但是也只是这些恶习之一。可以说是并列的地位，哪个恶习也不比哪个恶劣，也不比哪个高尚。或许是男人养家工作的压力太大，需要一些发泄和放松吧。”我说。“难道你以为他们的妻子都不知道吗？这些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老娘们能不知道哪里有小姐吗？她们都会自信自己的老公不去快活？鬼才信！只是，谁都不说罢了。只要你大部分的收入用到家里，只要你还关爱子女，只要还能经常疼爱妻子，这些女人也就乐得掩耳盗铃了。呵呵，这就是现实！”

她又缓缓地喝下了一杯酒，表情依然带着些迷惑。

“这么说吧，倘若有一天，你和小高风风雨雨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你们共同经历了许多的坎坷，工作、事业、家庭、病痛，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时，你回顾一生，小高给予你的关爱和呵护，给予你的财富和牺牲，你还会为他许多年前的一次风流而耿耿于怀吗？你能说他不爱你吗？说得狠一些，他先死掉了，将他奋斗一生积攒的财富全部留给了你，那时的你还会记恨他曾经的出轨吗？”

她想了想，说“我说不准，，，，”

“他一生的奋斗都是为了你们的家庭，他大部分的积蓄都用于你们的生活，他最终和你携手到老，你敢说他不爱你？”我问。

她不说话。

“看一个人，看一件事，还是要看整体，不要太纠缠一些小节。”我说。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现在我心里还是很恨他，恨得要死！”她咬牙道。

“哈，不生气是假的，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生气。但这只是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但不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就像一个孩子犯的错误一样。你生气，可以折磨他，惩罚他，但是先不要立刻否认他对你的感情。”我说。

“我觉得你是在替他狡辩！”她看了看我，撅着嘴说。

“或许吧，但是你不能说我的话一点道理都没有。哈哈”看到她一丝撒娇样的表情，我估计她对我说的这些还是听进去了一点。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米米。

此时的我，很烦米米。

我没有接，挂掉了电话，并关了手机。

“心里好受些了吧？”我关切地问她。

“恩，好些了，但是还是恨，感觉很委屈，很伤心。”她咬了咬嘴唇道。

“当然不会马上好，情绪的平复也需要个过程。”我笑，“你也可以等他出来好好收拾他，来出气。或者，你也可以出一次规，一报还一报嘛！哈哈。”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阴险。

“我才不呢，他做坏事，我可不能放弃自己的原则。”她坚定道。

我不说话了，自己喝了两杯酒。

“来，菜哥，我敬你一杯。”她见我独自喝酒，便举杯过来，“很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我心里现在还真畅快了一些。”

呵呵，我笑着和她碰了下杯。

我俩一饮而尽。

沉默了一会。

“菜哥，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挺琢磨不透的。”她看着我说。

“怎么？”我笑。

“你这人挺邪的，像是个痞子，但是又好像很有头脑，很有阅历，有些，，，，”

“高深莫测。”我笑着接道。

恩。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34、

“呵呵。那是因为你的社会阅历太少了，所以才会这样觉得。”我笑道，“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比一般的混混多读了点书，比一般的文化人多了些江湖气。所以就不伦不类了，好像挺复杂。”

顿了顿，我又说“你和小高走的是主流人生，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可我这三十来年走的是非主流人生，边缘化，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的。呵呵。”

“菜哥，你上过大学么？”她喝了一口酒问我。

“上过一年多，就毕业了。”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