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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海?出差?还是换工作了?我和周康几乎是同样的疑问。
“唉,都不是啊,”杨强很深沉的的叹了口气,“我们公司准备明年在上海设立办事处,可是大家都不愿意去,结果前几天我们老板找我谈话了,说老子现在没有女朋友,单身汉一个,在哪里工作都一样,让我考虑一下!”
原来这鸟人已是老板眼里的红人了,临危受命被派往上海创建新的办事处,那他将来自然就成了上海办的“开山掌门”了啊!可他却做出很痛苦的样子,我和周康都大骂他装B,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笑着喊:“杨经理,狗日的升官了嘛,来,来,来,先喝三杯!!!”
说实话,杨强的“升官” 确实有些出乎我和周康的意料,他刚到深圳转行跑业务时,我们在私底下都觉得不大靠谱,“你以前一个修电视机的,现在突然来跑业务,一没经验,二没关系,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去!”而现在,他不但坚持下来了,而且做得很好——很快他就会在上海“分舵”独当一面、大展拳脚了!
这让我很是感慨,我们当年同一班级,同一宿舍,睡觉都是头顶着头,毕业后我们也走了同一条路,都是搞彩电售后,而理想与现实让他在中途改变了航向,尽管他现在还算不上“成功”,尽管他现在和我一样瘦一样黑,但我相信将来他一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因为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样东西——自信!
而我自己呢?将来的我,会不会也变“胖”一点呢?
饭后告别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还给了杨强,这是我刚到郑州工作时,杨强在深圳寄给我的,当时他说“随便你什么时候还”,如今时隔三年,杨强似乎已经“忘记”了,但我却一直记挂在心上的。
到现在为止,我终于还清了所有同学的欠款,这让我心里仿佛卸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只觉得浑身轻松,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这为我的2003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在即将到来的2004年,我终于可以抬头做人,轻装前进了。
2004,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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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杨强果然顺利赴上海“履新”,而我依然呆在航嘉公司为了每月一千四百块而努力工作学习着。这时公司内有了传言,据说公司将在今年六月全部搬往在关外坂田新建的“航嘉工业园”。
这让我很是恐慌,航嘉的工作对我来说毕竟只是权益之计,迟早我得离开这里,如果它真的搬到坂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时候找工作可就是麻烦事了,据说那里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上班时间想偷偷溜出去面试恐怕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看来,我是得尽快的离开这里了。
于是我又开始寻找工作了。这一次却比较顺利,简历刚投出去没几天,很快就有了回音,其中有一家最让我心动,那就是长城公司。
长城一直是我比较向往的一家公司。我有不少校友同学都在那里上班,张雄以前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据说那里普工每月都能拿一千多块,何况我现在面试的是“维修工程师”,那他妈的不得拿三四千一个月啊?
这让我很是兴奋了一阵,我对这个职位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信心,因为我知道长城在布吉的生产基地主要是做显示器的,而显示器与彩色电视机大同小异,作为曾经的康佳彩电售后技术员,要维修显示器应该不是难事。因此在去面试之前我做足了准备,彩电的原理,彩电与显示器的异同,这些我认为最容易问到的问题我都背得滚瓜烂熟。
面试官姓刘,刘经理,三十来岁,个头不高,戴副眼镜,说话很和气。刚一坐下,他便要了我的毕业证,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突然笑着说道:“这不会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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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这话?上次恩斯迈那个周雪也是这么问的,这让我觉得有些可笑:“谁还会办中专的假文凭啊?”
刘经理把毕业证合上,依然笑眯眯地说:“那不一定哟,这学校还是挺不错的!”我不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在面试的时候听到有人夸我的学校不错,感觉还真受用。这时刘经理接着说道,“因为我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原来又是一个校友啊!接下来我们便自然以“学校”为话题聊了起来,我提起在长城工作的同学范军,王林他们,他居然全都认识,这让我们觉得更加亲近起来。聊到后来,他便直接对我说:“目前售后这一块是由我在负责,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上班!”
现在就可以上班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精心准备的专业问题他可是一个都还没有问呢!难道就凭我这一纸中专毕业证就免试录取了?以前常听张雄他们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在长城公司“地位”相当的高,如今看来确实是名不虚传哪!
这时我突然想起还没有谈工资待遇,于是便委婉的提了出来,刘经理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但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嗯,这个你在网上看到我们招聘的是维修工程师是吧?我们这工作主要就是修板,修显示器的主板,实际上呢,也就是维修工!”
“什么?维修工?”我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维修工和维修工程师级别差的可不是一点点啦,你既然招维修工干嘛又打个工程师的牌子呢?
我失望透顶,不过转念又一想,长城公司的维修工怎么也得比在航嘉做个破技术员强吧,只要工资高,做什么不一样呢?再说了,自己这点水平,能不能胜任“工程师”还是个问题呢!于是我便又问道:“那,那维修工的工资待遇又是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