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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充电”之外,我的业余时间更多的还是无聊、空虚和寂寞。刚开始搬到大冲居住的时候,我们三人,再加上同住在大冲的王兴,大家每天合伙做饭吃,王兴和小军负责炒菜,我和小覃则打杂,“一家人”到也过得其乐融融,有滋有味,可后来随着小军斤斤计较唯利是图的本性暴露,王兴委婉的退出了,随后我和小覃也提出散伙,刚过了几天的“幸福生活”就这样夭折了.
小军的亲友众多,每天回家总能看到他们一大家子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随后又在客厅里吃的不亦乐乎,而我和小覃就显得更加的孤苦伶仃了,于是同病相怜的我们便时常一起聊天取乐.
小覃长的并不漂亮,圆圆的脸,胖呼呼的身材,一件紧身T恤衫把浑身裹的象一只硕大的粽子,一笑起来,满身的肥肉便颤巍巍的呼之欲出.不过她热情奔放,性格大大咧咧的,时常做出一些让我和小军大跌眼镜的事儿来.
那时小军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张凉席当作客人的临时床铺,我有时无聊的时候便躺在上边玩耍,有一次我躺在那里和小覃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小覃踩着拖鞋啪啪啪的直走过来,抬起一条腿来,大脚丫在我眼前直晃荡,嘴里大声叫道:“你还说不说?你还说不说?”我当即惊呆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要知道她穿的可是超短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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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覃还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每天冲凉后她一般不洗衣服,而是将内衣丨内丨裤张牙舞爪的摆在盆子里,这让小军十分恼火:“你不洗无所谓,但你总得拿个东西盖起来嘛!这让别人看了像什么样子啊?”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当时就洗的,不过洗了后她不是晾在阳台上,而是顺手放在厨房,当第二天小军一大早起床后看到放在灶台上的盆子里那条鲜艳夺目的红丨内丨裤时,脸都青了:“我的天,这可是厨房啊,要是‘冲’了灶王爷,今年肯定倒大霉了!”
小覃没有男朋友,业余生活也相当孤寂。她时常到楼下的一家发廊做头发,一来二去,就和那个发型师混熟了,每天下班后,她都总要到发廊里去坐一坐,到后来,她便把那个满头黄毛的“发型师”领到家里来了,为此小军也表示不满:“她以后再这样带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我要找她谈谈了!”
还有一次,她带回来一个据称是她“学长”的男人,两人在房间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在公司,小覃碰到我便立即凑了上来:“哎,你知道吗?昨晚上我和我那个学长坐了一夜,我现在都困死了。”
我知道她是想向我表明她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什么都没发生,于是便一本正经的说:“做了一晚上?不可能!怎么能做这么久?”小覃一听,也很认真的说:“真的呢,我们真的坐了一晚上。”
她话一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她这才明白过来,一边大骂我“坏”,一边不停的解释说:“你们搞错了,我们是坐了一晚上,不是做了一晚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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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覃的“朋友”越来越多,她回家也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整夜都不回来。没有小覃,我也不愿意回去,人家小军有女朋友,有妹妹,有堂妹,有姨妹,有表妹,而自己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并且房间里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视,甚至连收音机也没有一个,我回去除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我又开始下班后在外边瞎逛。我发现我的时间太充足了,充足得不知该怎么度过才好。我常常一个人从科技园徒步走到南头,在南山图书馆看两个小时的书,然后又从南头走回大冲来,这样一个晚上差不多就熬过去了。
有时候我也会顺着深南大道往上走,一直走到白石洲,走到张雄曾经租房的那个楼下,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二楼窗户里发出来昏暗的灯光,陷入了深思,我是一个怀旧的人,在这里,曾留下我的几多欢乐,几多忧愁,而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
白石洲还有一个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便是以前和王刚他们一起去上网的那家黑网吧。这家网吧只有十来台电脑,全都破旧不堪,但它的价格确实便宜,每小时两元,最让我欣喜的是它的“包夜”价格,居然只要八块钱,这在大冲是找不到的。因此我时常从大冲跑到这里来上网。特别是周末,我觉得极端无聊的时候,便会花上八块钱,在这里度过一个通宵。
有一天晚上十二点,我从白石洲上网回来,在路过大冲车站附近的那个草坪时,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约摸四十岁的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来:“小弟,要不要去玩一下啊?”
我冲她两手一摊,笑着说道:“我没有钱啊!”说完我便径直向前走去,身后突然传来老女人的一句四川话:“锤子!你莫非十块钱都没得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