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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呢?难道几天不见她就想我了?我有些激动的接通了电话,阿娟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婉转动听,她问我在哪儿?怎么天天都见不到人?我说我在东莞呢,就快回来了。阿娟说快些回来吧!有人想你了哟!
挂了电话,姐立马关切的问我是谁啊,我装着很平静的样子说:“同事,她们问我在哪里。”姐夫在一边笑了:“我听到了,是个姑娘,说想他了,叫他快点回去呢?”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见有女孩相约,姐不再挽留我,让我提前一天回了深圳,并嘱咐我“有合适的就找一个”。我嘴上不住的说“晓得晓得”,心里却是苦笑不停,有合适的就找一个?说得轻巧啊,可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儿又谈何容易,穷得像条狗,长得又很丑,一个大男人还做着女人干的插件工作,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我的“幽默”,任何一句平淡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连珠妙语,引人发笑,特别是女人。虽然我常常以此自豪,可是谁又知道人家在开怀大笑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当成马戏团的猴子了呢?总之我觉得谁要是愿意嫁给我,那她一定是瞎了眼了。
当阿娟告诉我“有人想我了”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子就失望了——原来不是她自己想我啊!阿娟没有告诉是谁“想我了”,只是叫我早点回去,不过我心里已猜出了八九分,这人一定是阿月。
阿月和阿娟是好朋友,两人住同一宿舍,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有时候甚至睡觉都在一起,为此我和赵大明经常开玩笑说她们两个“有点问题”。
为了接近阿娟,有时候不得不装模作样的先和阿月套套近乎,夸她人不错,是一个温柔贤惠,端庄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人,谁都能听出这是一句玩笑话,只要是个女人我都这么夸她,可没想阿月似乎当真了,当阿东他们开玩笑说“拍拖了要请吃饭”的时候,她居然红着脸说:“你们去问刘浪嘛!只要他承认了我就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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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请客的是陈小,然后便是阿娟。本来阿珍是建议阿娟邀请刘宏斌的,结果遭到了我们的强烈抗议,陈小当场就向她发难了:“阿珍,你这个吊毛,你升官了就忘了我们受的屈辱了?你要拍马屁你自己掏钱请啊!”
阿珍由于表现积极,做事也比较负责任,在年前就被调到了品质部,穿上了黄工衣,因此我们总是笑称她“升官”了。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交换机组的成员了,但是每逢我们交换机组有什么“重大事件”,她还是会积极的来参与,甚至有时候刘宏斌给我们开会的时候,她也会跑来“旁听”,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已经对我们这个团队有感情了”。
阿珍是我们组唯一能不卑不亢的和刘宏斌聊天的人,她说“刘宏斌其实并不是这么可怕啊,我觉得‘狂人’要是当组长了的话,肯定比刘宏斌还厉害多了!”
“狂人”是公司里的女孩子们背地里对陈小的称呼——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狂人”陈小其实长得白白胖胖,样子挺招人喜爱,甚至也有女孩子对他暗送秋波,但这鸟人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和女孩子说话也是满口“老子”“傻B”“吊毛”的,他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阿翠她们河南人三月一个澡”,说得阿翠满脸通红;也曾大言不惭的对阿珍说:“老子不是吹的,我看起来绝对比你要年轻多了”,说得阿珍哑口无言。
狂人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他妈的在深圳女人一抓一大把!”虽然他说的是玩笑话,但姑娘们听了也很是不爽,特别是阿珍,常常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就他那鸟样儿?也不拿镜子照照?”当然这话她也只是在背地里说,当面的时候也只有笑着叫他“随便抓好一个来看看啦”,毕竟万一把他惹急了,他再来一句:“阿珍你自己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那就真是太难为情了!
那天阿娟最终还是没请刘宏斌,后来她悄悄告诉我说:“毕竟人家是老大嘛,本来是想请他的,但想到他一来了,你们全都不开心,这样气氛都没有了,所以干脆不请他了,反正我也很讨厌他的!”我听了很是感动,这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