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了了,北马早啊。

今天更新一段——

酒逢知己千杯少,诗遇知音不在多,话呢,话要说到那天的份儿上就叫滔滔不绝了。呵,真应了那句,禅不是死寂,禅是活泼泼的生命。老喜早甩开了原先的拘谨,脸涨得通红,讲起话来,在他原有的柔和之中竟羽化出一些斩钉截铁的手势,犹如蜕变的蝉鸣,凸显于默然葱郁的树丛,颇为生动。眼镜大概是脊柱退化,总是往下滑,他索性摘了,换了副隐形的,眼神比以前反而显得更清亮许多。由是,我们都笑他开始面如春水、眼泛秋波了。

方峻就更别提了,他把话题扯得更深更“色”了一层,惹出一大堆笑话来。

不知道哪根筋被触动了,他忽然撒野说:“我想起来,好像看到有人说‘为硬物’(韦应物)的那首《滁州西涧》也是艳诗,你看——”他手指一边在裆上晃动着,一边吟道:“‘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怎么可能,你这、这可就有点胡思乱想了啊……。”老喜一边说,一边还迟疑地望着我。我知道他的感觉,他虽然能肯定这只是首写景的诗,可我有时候的回答实在是神出鬼没的,真不敢就那么断定。他彷徨着,仿佛要得到我坚定的火力支援。果不其然,我果然不是好鸟儿,先是冲方峻赞了一句——真个是意淫的高手儿,花痴的模范。老喜还以为我反讽而支持他观点呢,正要发作,没想到,我忽然倒戈,话锋一转,扶着他肩说,我说老喜啊,要不,咱今儿就换个视角,跟这厮也流氓一回,看看还有什么佐料儿。老喜顿时成为泄了气的皮球,半身趴在桌儿上,装作怎么也想不开的样子。我也假装拍着他肩一个劲儿安慰,方峻则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哈哈大笑。接着,我提议,玩儿个小游戏,找那唐诗中写景的,一分钟内,一人一首,到谁那儿憋住了,就罚做俯卧撑。

方峻说,好,我先来。说着,这厮怪声怪气地吟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我却没理他,只是说,这是孟浩然的《春晓》,下来要报一下作者诗名啊,否则不算。

老喜说,那我就来首王维的——《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轮到我,我说,都是大诗人啊,那我就杜工部吧,《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又轮到方峻,他却不着急,逗笑说,行,要不说还是你是老流氓呢,选诗都选那“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还“晓看红湿处”,你倒不……。我假装看着表说,还有半分钟啊,你要想不起来,就直接做俯卧撑吧。老喜早就对他这种流氓意念有意见了,也跟着起哄说,对,说不出来,现在就做。

呵,方峻舞台表演经验丰富,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整了整衣襟,跟个真正的腕儿似的,煞有介事地走到桌旁空场处,长发向后一撩,举头望远,像模像样地朗诵起来——李白,《望庐山瀑布》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阴阳顿挫,情绪饱满,果然不同凡响。起首别开生面,手势与眼神都向侧前上方专注延展,仿佛那激流凭空就在眼前,继而慷慨激昂、一气呵成,结句又高远洒脱,尾音空茫浩渺,有点儿小濮的范儿啊,仿若李白再世。我们都不自觉鼓起掌来,被带动得也都想在“台上”一试。老喜又念了首王维的《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我则脑子一时发蒙怎么也想不起来整句的,被他俩一起挤兑着做了俯卧撑。

起来以后,方峻蹊跷地对我说,哎,是啊,不对呀,我怎么觉得每首诗都隐约有写性的感觉呢,不会吧,这些大诗人都这么色,都在和我们开玩笑吗。老喜眼镜摘了,好像也学坏了,他居然同时做出了反应:“你还别说,还真都有某种味道。”

“味道,哈,老喜就是会用词儿,哪种味道呀,你尝过吗?”方峻耍着贫嘴,只有很熟了,他才会这么没正形儿,今天是酒闹的,更是如此。老喜依旧拈着念珠,脾气好得令人费解。

“显然,这些诗都是实写景色的,绝不是写性的,但是那么理解有的也‘很有意味’‘很贴切’。”我说,“你们不觉得今天是开出了一个新的视角吗?”

“哈哈,流氓视角吧。”方峻嬉笑着。

老喜说:“佛眼见佛,魔眼见魔,不会我们都中了邪见吧。”

方峻听他说了,却忽地正色道:“呵,老喜,我那是开玩笑。听了这么多,你还不清楚啊,一切都是神圣的,即便性也是神圣的。”

我接着老喜的话头儿说,关键是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开了那佛眼,得了那佛见,否则,还不是被自我绑缚,成为魔子魔孙。

“可是为什么会有以性理解也‘很贴切’这种现象呢?”老喜还在纳闷儿。

我说,这只能说明,一来,大家本能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一块儿。无论男女老少,说到骨子里,私密喽,都是如此。就像你去公园看到一帮老头儿聊天儿,或者你参加某个圈子里自己的专家聚会,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讲着讲着,最后就汇归到这一块儿了,莫不如此。只是人们不愿承认,或者早就心知肚明地认可本来如此,反而习以为常了。这就是曾经说过的那个根本原因——每一个人都是为某种生命中最深刻的喜乐,某种终极结合而来的。那是永恒的拉力,不最终获得圆满解决、彻底的满足、圆满的幸福,人们就会耿耿于怀,那就会成为最根本性的焦虑,我管它叫“人类的根本性焦虑”。其实在这儿还有话而我没说,是要留专门的时间跟方峻讨论清楚,那就是丨毒丨品也正是因为这,全面接手了某些人的渴欲,直接让你走上死亡与毁灭的快车。轻则生理改变外加心理残疾,重则直接殒命,没有人可以幸免。

“根本性焦虑,呵,强迫症似的老在那儿探讨,一拨儿一拨儿,不厌其烦地开研讨会。要么就回家即兴演出……” 方峻在酒精的催化下向着话痨快速挺进。

我透过陶然欲醉的知觉看着他,朦胧中凸显生动,觉得很有意思。他的话有时候挺可乐的,他总能找到他的角度。你仔细想去吧,每个人都很独特,都是那么不可复制的可爱。老喜也是,他要表述肯定就不用“探讨”,也许会是“探索”我想。我呢,我可能又会用“探寻”,呵,谁知道。

为了把这个关键地方阐述得更清晰,我站起来在老喜的引导下,在灶间洗了把脸,告别艺术家的模糊美,恢复哲学家下定义式的冷酷——

“那永恒的兴趣就是人进步、人意识进化永恒的牵拉力。你注意力的焦点,一直都会很容易萦绕在性的周围,所以把一首首写景的诗歌都自然联想到性上去,对于人,尤其是男人,就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

“看来这一定还是想错了,想歪了。”老喜说。方峻不服气,好像感觉哪儿不对劲,可又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歪理说服他。

我笑着对老喜说:“看,人的脑子就是这样,不是左就是右,不是对就是错。”老喜惘然,我接着说,“其实,从另一个角度说,这种以性的理解也没有错。”

“没有错?你不是刚刚确认他们实实在在是写景吗?”老喜说。

我说,没错,他们是在写景,表面看大家以“性”联想是想歪了,但你别忘了我刚说了从这一现象反映出的第一个问题。

“那第二个呢?”方峻已经迫不及待了,因为那道理似乎早就隐隐地在他胸中翻涌,所以他才有感于那呼召。

我举起杯子,黄澄澄的啤酒泛着新鲜蓬松的泡沫,那些泡泡儿一个个细小而精致地爆破,轻轻盛开。沫子则相拥而卧,或者慵懒地挂在壁上。有一些气泡儿勇敢地从杯底游上来,在释放之后与酒液的母体融为一体。

他们也都举起杯子,在心融的瞬间碰在一起。

山居性纪——一个寻找爱寻找美寻找自由、启悟生命真谛的故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13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吴光磊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山居性纪——一个寻找爱寻找美寻找自由、启悟生命真谛的故事第138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