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家的话题,即将以禅宗艳诗讨论三关,并验证在下的说法,今天先发一小段,算作过度。玄田老兄引得好,约好了似的,下午有时间稍作评议——
他的脸越看越是涨得通红,除了老羞成俏应该还有兴奋吧。他往后翻着,一首接一首,大约到一半的时候,他收住手,实在忍不住,终于射了出来:“看,你比如这一首,真够直接的,还是那句话,过去的禅师怎么不这么比喻、不这么说呢?”我一看,呵,是那一首《灵犀之恋》啊,这还算直接啊,看来真得给他扫扫盲,上上课了。
灵犀之恋
——一次形而上的交合
心有灵翼,如闪电
总在空寂的心中清晰显现
而每一次都让我自然地想起
你的圆润,动荡,温软,放浪
想起你因极喜而激动的哭泣
你笑容里一尘不染的阳光
冥想这精神的恋爱
堪比任何一场世间云雨
是的
它完全在愉悦的松驰里
——吮吸
我已如忘情的小虫
在时光的草窠里醉倒
我已如活泼的鸟儿
在撩拨的枝头欢叫
我更像是一只醒来的狮子
它雄性的生命力
属于仰天长啸
属于不吝风雨的咆哮
属于放任于无边旷野的奔跑
……
这随风拂动的青青草场啊
多像此时心中的欢畅
那一夜甘霖的清凉下个没完
在黎明裸露的一刻
随着灵犀
触碰心源
我说,得,既然这话题开到这儿了,我可就不客气了,来,拿酒来,咱们今儿个就——把酒添灯重开宴,纵横古今论艳诗。
说着我就先去外面放水了,回来的时候,啤酒、小菜一应俱全,外加老喜毕恭毕敬的等候与方峻“不怀好意”的矜持坏笑。
先一起干了一个,老喜还搓动着他手腕上的念珠扭捏地说别看他开酒店,打小儿受外婆影响学佛以来他从不饮酒。我说大丈夫学佛是学解脱,别这么腻腻歪歪的,来,没关系,天亮以后您接茬儿守您的清规戒律,就今天晚上这一次,权当体验一把竹林七贤的快意人生!老喜遂半推半就地举起了杯,我说天地为证,愿今天一偿心愿得闻真谛者,有朝一日都能同发正觉,同登彼岸,一得永得那无尽的大乐智慧。杯子碰得清脆,白色细腻的沫子翻滚着涌了出来,酒花四溢。
裳儿,来云南,一定要尝尝这大理啤酒,清冽甘美,泡沫丰富、持久,爽口悦心的,据说酿酒的水都是取自苍山雪泉,怪不得天生美人胚子。
当那清香涤荡,舒适与惬意泛上来充斥整个心脾的时候,我大笑着说:“哈,洒家原来倒真以为可以凭此绝尘而去、独步千古呢。哪承想当初躲进迦叶殿的藏经阁里一查史料,你们猜怎么着,惊得我是乍舌连连,越看越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只知道西藏的密宗把定中喜乐觉受的‘明点’直接就叫做春点,还有种种这方面的隐喻。这回可算开了眼了,却原来过去的禅家从来就与小艳诗有某种密切的联系,一千多年来,那绵绵不绝的情意一直都在隐密中默默地流传,只等会心的人怦然交融。”
“既然你都觉得有料,那想必一定是‘黄’得可以,看来我们真得洗耳恭听了。”方峻插科道。
我说何止洗耳,一定要洗心,否则必然会误解而不做清净想。
老喜说:“最好能结合着你饭后讲的禅悟三关,这样能更清楚点……”
“嘿,却原来你一直在偷拳啊。”方峻冲他开玩笑说。
老喜扶了一下眼镜,不好意思嗫嚅着说:“主要是他说的佛法、空色主题太吸引人了……”
“呵,还佛法、空色主题,真有你的,也太文绉绉了啊,你就说是他那些黄诗与性、欲之谈吧。”我明白方峻,他是要把话题拉到最低处,这样我也没包袱,更能聊出些出人意料甚至耸人听闻的东西。呵,不用他挂怀,我这乘“性”抖出的每一个“花活”,都会是“色”彩缤纷、“情”趣盎然的。
略一沉吟,我打了个响指,手指顺势落做空中拈花状,扫了他们一眼说,禅是一枝花,先来这第一枝就说个最著名的,通常拿艳诗说事儿时首先都是这则公案……。
“等等,你还是直接翻译成白话说吧,我可知道那种禅宗公案,都是些极其晦涩难懂的古文。”我还没说,方峻就已经发话了。
我说,得,遵命——故事发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