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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么认识《蒙娜丽莎》的呢？”
不得不承认，老泡说出的答案又一次让我对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滚滚长河……。
他一语中的：“《蒙娜丽莎》蕴含伟大的神秘主义象征，完全超越一个个体的肖像。是达芬奇以高超的技法表现出的神圣隐喻，营造了那个强烈的吸引。”
“为什么？”我虽然佩服他的独具慧眼，但倒要听听他如何解释。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幅好的肖像画并不等同于人物原型，它是作者与表现对象间互动共融的结晶，它体现着画家很多重新的诠释，尤其对于这样一幅充满神秘象征意味的作品。超越那些表象，那画中人究竟是谁的妻子、是谁的情人、是什么样一个人、是什么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它早已成为了画家自己智慧境界、情感高度、人生信念与精神追求的熔铸，是达芬奇全部心智、艺术才情与他心中理想人格的凝聚。从这个意义上说，她早已超出任何世俗的具体个体，所以画作的名字也没有起作某某夫人或是原名，而是演绎出的一个极具象征意味的名字——蒙娜丽莎。你可以理解她已经超乎常规限定，成为了一个完美人性的代表，她再不是被摹画的那个具体的、个体性的丽莎，而是达芬奇内心的精神图腾。也只有伟大的达芬奇那被喻做上帝一样的智慧，才能洞悉、集结那么多微细的元素，将美、智慧、永恒，做如此极致而一如的完美搭配。”
趁他喝水的当儿，我急忙打断，不然有些问题又要错过去了。我问道：“我听你说了好几次神秘象征，何以见得呢？”
老泡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我的提问，却翻出他剪辑的一些资料。他指给我说：“你看，这些各种专家们的研究——英国医生肯尼思�6�1基友博士相信蒙娜丽莎怀孕了，他的根据是——她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表情，皮肤鲜嫩，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又有性学专家推测蒙娜丽莎刚刚经历了性高丨潮丨，所以才表现出令世人倾倒的微笑。还有各种，你看这个，说蒙娜丽莎给人的感觉是中性的。还有这个，说画中人物没有眉毛，是妊娠反应，表明其人正在怀孕，又从一个角度证明着前面的怀孕说。还有一个说法比较有趣儿……”他翻找着，又把图片拿过来比对：“喏，画中，左边的地平线比右边的低，蒙娜丽莎的左侧看上去比右侧大。在西方，历史上就以左边代表女性，这体现达芬奇是崇拜女性的。”说着，他放下资料，以一种洞彻近乎透视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能想到什么？”他深邃的眼神感染了我，让我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啊，莫非真是神秘主义象征，又合于你说的神圣母性崇拜。”
那时候，刚从沟崖回来，我刚被他的新母系与新道家理论所震撼，还在消化当中。他假装不乐意地说：“什么叫莫非呀，根本就是。好好回味吧，它的神秘是寓于平凡中的，以致于你不敢相信。”
我不好意思地冲他吐了吐舌头。他接着为我以问设答：“可她为什么自然表现出这样的气质呢？我只揭示一下她名字的含义，你就知道了——埃及传说中主管男性生*器的神叫阿蒙（Amon），主管女性生*器的神叫伊西斯（Isis）——古代文字中曾将其读做L’ISA，因此Mona Lisa就是暗示AMON L’ISA，即蒙娜丽莎非男非女，是两性的融合体。意味着神圣的结合。”
“啊，怪不得那些人看出她的中性气质。”
“对，她的中性气质正是意味着对于性的超越。太注意她微笑的人都错过了真正灵魂的捕捉，正如达芬奇自己的那句名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有的秘密其实都藏在她那洞察一切而又包容一切的眼神中。后世无数画匠在模仿，却始终画不出那种味道，只是因为他们画不出那眼神，而画不出眼神是因为他们哪里能达到达芬奇那样的心灵境界，哪里达得到他那样的精神高度。所有的魅力都突出表现在她的眼神中，那完全是一种永恒的意味，一种证入永恒的信念才能拥有的眼神。那眼神中永远的恒定和包容一切的爱与淡然是人们从中获得慰籍的真正源泉。”他把图片递给我，接着说：“达芬奇这么高的智慧，一定是见性之人，就像开头我提示你的那句话——‘……务使心如明镜，能够照见一切事物……，’就是对这一点的充分印证。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静静地端详，会发现《蒙娜丽莎》中有一种近乎觉醒的力量、勾招你觉醒的力量。表现人体美和呼唤人性觉醒，也正是大师的艺术观与人生信念。画面永远呈现的那一抹迎接新生命般的笑容，是某种深度觉醒后才能拥有的，清新与永恒并存的笑容。”
“永恒的当下”
“每一个当下都是永恒。”他意味深长地接着说：“而了解了这些，你就会自然知道，所谓的性高丨潮丨说、受孕说，反而是更好的证明，表现着觉醒者——达芬奇，赋予画面的种种神圣隐喻。”
“呵，神圣子宫、最伟大的性……。”一下想起了他很多的妙喻。
我得承认，他的眼光确实很独，“蒙娜丽莎”眼神流露出的永恒意味、永恒安宁、生命如性般和谐的绽放与无所不及淡然忧伤的悲悯，这么多说不尽的情怀……与微笑拈花的佛确实是一类人。
方峻听了说真没想到，这里面隐藏着这么多奥秘呀，而且老泡那么大岁数知识面还这么宽。我说凡是有关神秘领域他都极其关注，据我所知《蒙娜丽莎》他跟踪研究了几十年，仅有的几次《蒙娜丽莎》走出巴黎世界巡展，他都想方设法托朋友找到了资料。尤其是1974年在日本、莫斯科盛况空前的展出，他居然都搞到了第一手的录像实况。看着不同肤色的人们排起长队参观，每个人只能在它面前停留几秒钟的画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看得出来，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向往着某种永恒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