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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上今天的部分——

我说我是真的开了窍儿以后才变成这样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更是对性灵之说的一个亲身亲历的证明。因为我是完全从混沌无知不开窍走过来的,一切都是在开悟认知了性灵后自然生起。我找到了那个源泉,如今我认为只要因“机”而“感”,心里有了很深的感触或者它积蓄的激情,写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甚至是最容易的事情。因为你只需要照着心里描述就可以了。每个人都是诗人,而且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别人无法效仿的诗人,因为每个人的感受与表达方式如此不同。关键是性灵这个源泉,你得找到。

方峻极认真地汲取着,让我把有关性灵的作用问题展开来说。

我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以引起他全然的注意,像在暗室秘密地传授最顶级的武林秘籍,仿佛任何人掌握了,但凡有“意”,一出手,就平趟江湖。真像刚才他说的似的——“禅为诗家切玉刀”,宝刀在手,群龙叩首!

我说,性灵,它提供了达成诗意的两个最不可或缺的因素:一个是它让我睁开了诗意的眼睛,性灵本身就是那眼睛,心先要是清澈的,才能映射出东西,遇到“机”也才能“感”。

“那另一个呢?”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要得此绝技。

另一个,是它给予了我诗意的胸怀。怎么讲?它直接促生了我心中不尽的美好感受,后面,只是我被激发得以那一切能比喻能借用的东西表达、感谢、歌颂就是了。见招儿拆招儿,到后来,我都觉得我只是一个被动的,受了喜乐刺激不得不宣泄出来的歌颂者。真的,灵感一来,我只不过是一只咕咕咕要找地儿下蛋的母鸡而已。

母鸡,咕咕、咕咕,他笑着说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从小鸡长成母鸡的吧。

我就介绍了整个变化的过程:一开始,对禅心有所领悟,有了些感受,就自然想表达自己的心境和见解。老泡也鼓励我描述出自己的感受,他说你如果感兴趣,以后这就会成为一个管道,会越用越灵,甚至成为你将来传道的很好助缘,引导一些特别有艺术灵性、文学爱好的人。有一段时间,为了尽早明白老泡的一些开示与玄机,我经常涉猎一些佛教古籍或者禅宗公案什么的。虽然看不太懂,但也许是熏陶的缘故,让我对古文有了一种亲切感。

后来,在最初对自心有所了悟之时,我经常一下就能说出如同禅案中的偈子一样的句子。像 “贼心已死岂分辨,空明朗澈自天然”、“本来解脱谁人缚,要在空透一切无。”呀什么的,都是些说法、表达见解的东西。

再以后,在我破了重关,见性之后,我发觉,随着禅心的透出,不光修行不再执着在内心,我的诗意的表达方式也透了出来,也到了“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火候。我不再执意用佛法的辞句去表达,而是直接用自然中的景物、事物,直接用生活中的这些本来的意象去表达意境。而那意境也自然合于我的感受、蕴含着我的见解。如是,我渐渐彻底放开,用现代体,用最口语化的句子也能表达,而且更顺畅。毕竟,咱是生活在现代啊。

方峻在认真地倾听我的剖析,甚至停下了杯中之酒。他反复地回味,少顷,他点点头,说:“看来我得关注你说的性灵了。”

我说:“是啊,性灵,性灵,有性才能灵。或者说,性感,性感嘛,有‘性’才能‘感’啊。‘性’越灵光,‘感’则越强。”

他听了性感两字,一下想起刚才石阶上的对谈,说:“对了,你不是说你的‘性感’之说除了这些,还有更隐密的吗?”

我没说话,给他盛了碗汤。待他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我把诗集递过去,示意他接着往下看,自己则拿起那酒家泥制的小茶壶把玩。那茶壶虽然粗糙,却颇为谐趣,小肚子腆腆着,壶嘴扁开,像极了一个笑脸儿嘴唇上弯的月牙儿。仿佛满腹的快乐柔情都能让它裂嘴笑出声来,却一个人闷得儿蜜,装作憨态可掬地踞坐在那儿,旁若无人地打盹儿。

方峻接过来,继续埋头看下去。没一会儿,他突然放下诗集说:“唉,不对啊,怀庆,你不是最反对‘下身派’吗?咱俩还因此与他们开战呢,怎么如今你也写上‘下身派’的东西了?”

“靠,你骂谁呢,谁写‘下身派’了。”我假装急赤白脸地笑骂。

“下身派”是一种以身体写作为幌子,以赤裸露骨的性欲描写见长的诗歌流派。在九十年代以来的颓废风中独领风骚,所向披靡。就连废话一般的口水体,相比都难望其项背,而沦为末流了。好在真善美之中,它还占了一个“真”字、半个“善”字,因了真实,也权且沾了丁点儿的美吧,但是相比来讲,流弊可就无穷大了。后来更日益膨胀、自以为是,与讥讽虚伪“假大空”“上流美”的初衷也渐行渐远,倒成了标榜无耻、攀比谁更流氓的舞台。幸亏后来出了个颇有深度的“垃圾派”(另一新诗流派),对它一番消解,以脏制脏,以毒攻毒,以恶心超越恶心,以无耻颠覆无耻。否则,到后来大有愈演愈烈,难以遏制之势。试想,本来自由发展百花齐放的非主流文坛哪一天都沦为下身主义——百“鸟”争鸣——张嘴好乳,闭嘴鸡BA地一通胡来,成何体统。虽说都是些器官,倒也没啥可避讳的,以过来人来看,那种写作也只是青春期孩子气的反叛。但毕竟,不免流于粗鄙、俗恶之质,稚幼、下流之实了。

“还说不是‘下身派’,你自己看看。”方峻指给我看。

《深情》

桃花是初春的肌肤

而你是我初恋的温度

在你深深的柔软里

我的灵魂被祝福

多么澄静的蓝色丝绒

我说的是你可以触摸的天空

也是我们紧紧抱合越上欢乐巅峰那一刻

最清淅的纯净

以及明澈的我内在的性灵

觉知

生命的火熊熊

我们为醒着的美好歌颂

尽管我真挚地坦露

尽管我巧舌如簧

也无法描述我们默然对视的——深情

……

“你以为什么,‘明澈……性灵’、‘觉知’、‘醒着’、‘默然对视’,看到吗,是在写我守在心性时的感受呀。”

方峻看着我,直摇头:“不,不对,几乎每一篇,都是在写那种感觉,看,这个,这个更露骨。”

《春天的缝隙》

天空中大雁的人字很美

一只孤鹤在水中独享她的甜蜜

蜂,嗡嗡的

在花香里大口地吮吸

浑然不觉

湿润的土地上

一排排战死的蚂蚁

蜗牛的触角老了

却依旧那么敏感

一次次的轻刺阻挡他的墙壁

在太阳落山以前

他会执拗的进行一百零一次试探

就那么耐心地体验伸缩的欢喜

…… ……

在所有的时间

万物都在自在地交合

因为每一个角落都有春天的缝隙

“……”我真不知一时从何说起:“你可知万物静观皆有春意,你可知……”

方峻打断了我:“拉倒吧,你就说你这些诗的名字吧——《肉体的情弦》、《喷射之美》……,还有这首,干脆就叫《性》。”他边翻诗集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还说不是。”

一些想说的话———

有些朋友发来短信询问——山居需要什么条件?哪些地方可以作为山居的地点?等等。统一回答一下——

山居性纪——一个寻找爱寻找美寻找自由、启悟生命真谛的故事》小说在线阅读_第66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吴光磊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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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性纪——一个寻找爱寻找美寻找自由、启悟生命真谛的故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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