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提议：“我们进城找个茶馆继续开会吧？”

“对”，“对”，大家附和着，看来所有人都不喜欢周末还坐在远离城区的集团办公室。

“我有个想法！”毛华双手一拍，兴奋地看着大家，“我们去青城山怎么样？去名山川大找找灵感。我请大家吃午饭。”

毛华一直想去青城山一趟。不要看他老家在四川，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去过青城山了。现在“非典”已经过去了，前段时间工作太累，多年没有复发的胃病也有反攻的苗头了，他太想出去放松一下了。

汪翔霍地站起来，说：“好！去青城山，我们去青城后山玩，那里凉快。正好车也够了，我一个，皮总一个，正好！”

“好，出发！”毛华振臂一吼，下达了进攻令。

毛华、谢斌、王燕上了皮峰的车；汪翔载着其他的四个人，把车开到前面带路。

上车后，毛华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王燕和谢斌坐在后排。

这个奥拓快乐王子车对于皮峰这样的大个子来说，的确是空间太小了，就连刮雨器都几乎成了摆设，上车后不久，皮峰就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绝活儿，他一边开车一边把左手伸出窗外，用毛巾把挡风玻璃的左前方尘土擦得干干净净，口中还念叨着：“毛总，什么时候多给我们发点年终奖吧！如果再让我开这个车两年，估计我就只能每天弯着腰来见你了！呵呵。”

“你还是比我强嘛，我现在连四个轮子的东西都还没有呢！”毛华和悦地说。

不经意间，毛华看见手刹上面放了一个小孩子用的玩具汽车，顺手拿到手上把玩，这个玩具汽车好像还是新的，外面的透明包装都还没有撕开，毛华看着皮峰，问：“你孩子的？”

“嗯……”皮峰迟疑了一阵，两眼看着前方。

“我儿子的！”坐在后排的王燕抢先做了回答。

“哦——”毛华一愣，他知道此时回头看王燕的表情肯定是不礼貌的，只听王燕在后面补充道：“昨天给我儿子买的，忘记拿回家了。”

车内瞬间没有了声音，毛华把玩具汽车放回原处，也许是王燕有时搭皮峰的顺风车吧？

后排的手机响了，只听到王燕的声音“喂”，电话那头说了一阵子后，只听王燕生气地说：“你下午又要去外面？你出去了谁带孩子？我今天加班，你就不能今天不去打麻将吗？！你有钱养这个家，我也不用出来上班了！我不上班我不加班，你拿钱来养这个家啊？！没钱还要出去打麻将，总有一天你要把我们这个家打散。反正我下午回不了家，你看着办吧！”

挂完电话王燕怒气未散，自言自语地大声说：“这样的男人太烦了，破钱挣不到几个还成天想着去打牌。我经常晚上巡酒店要工作到九十点钟，回家后他还没有下麻将桌。这个日子还怎么过！毛总，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决定不会找喜欢打麻将的男人！”

“还好，我们家福泉特别喜欢打麻将的人少，对吧，皮总？”为了缓和车内气氛，谢斌闷闷地说。

“对，特别喜欢打的人很少，关键是特别闲的人少。”皮峰一板一眼地说，“不过王燕那个老公也有点过分，单位效益不好，年纪轻轻下岗在家，也不好好去找份工作，一个月就几百块的下岗工资，还每天不打一两次麻将过不了似的。王燕也真的不容易，工作那么累，还遇到一个做梦都想胡‘清一色’的老公，有时我都要帮王燕去幼儿园接孩子。

“还好王燕家的邻居不错，两个老人又特别喜欢王燕的儿子，我送孩子回家时几乎都是交给隔壁的王大妈，她一见到王燕的儿子总是满脸幸福地把他抱进门。”

皮峰语气中的平静和不回避，让毛华的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继而又生发出了丝丝的凄凉：皮峰至少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可以关怀，自己身边却连个想关心的女人都没有！也许关心一个漂亮女人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至于他们之间距离的远近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毛华回头看着王燕，只见平时总挂在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她正脸阴沉沉地玩弄着手上的餐巾纸。

“对不起啊！王燕，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今天让你来加班。”毛华谦意地说。

“没什么。”王燕给了毛华一个无奈的笑，“这都是我过去的错误。好了，不说我的事了，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大家今天的好心情。皮总，放点音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