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住了几天院，艳女每天都来看我，通常都是小雨开车，她们一起来。

有几次我问艳女，小雨今天怎么没来。

艳女就说我叉叉叉，我叉叉不是引狼入室吧。

我说不是，最多也就算个拉皮条的吧。

然后我学到了，绝对不要跟一个女人提起另一个女人。

不过最大的收获是从妇科医生那里拿到一本小册子。

图文并茂。

看得我很搓火。

教科书上写的跟A片有很多出入。

肯定是国外A片刻意误导我国青少年。

教科书颠覆了我以前的很多认知。

我想我洞房之夜一定是开着灯的。

因为我要看书学习，现场实践。

事实上我已经暗暗盘算，出了院就去艳女家里实践。

结果出院之后我搬进了阿贝大酒店。

因为昆哥告诉我，叫我小心一点。

他找人查了我昏倒的地方，好几层楼都没有缺玻璃的。

结论是有人蓄意谋害他，并且很可能连累到我。

而我可能会连累到其他人。

我想起以前看过一个小故事，说和尚心中有佛，看谁都像佛；

苏东坡心中有牛粪，看谁都像牛粪。

所以昆哥看谁都像要害他。

继而想起谁看我都像傻子，看来是世人心中有傻子而已。

而我看谁都不傻，一定是因为我心中有聪明人。

想到此，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我出院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主要是怕妇科医生跟我要回小册子。

本来我是跟人家说借阅一下的。

但是为了性福，我没有守信用还给她。

也没有遵守去艳女家住的诺言。

我想起以前的老板告诉过我，有钱赚的信用一定要讲，没钱赚的信用就可以不讲了。

所以讲不讲信用不是一个道德问题，而是一个商业问题。

况且小贝告诉我，酒店是自己家买卖，不用花钱。

我跟小贝说，我暂时住几天，等找到房子了就搬出去。

小贝说搬什么搬。

我说的确，我是没东西可搬。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唯一的固定资产就是自己一身皮肉了。

为了资产保值我决定半年之内不理发了。

121.

艳女打电话过来骂我，说我出院也不告诉她一声。

要不是小陈打电话告诉她我出院了，她又要白跑一趟。

我说你那么忙，哪好意思劳烦。

她说少跟老娘玩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老娘忙得要死。

好像是小雨遇到了点麻烦，她正在帮忙处理。

还说事情办完了就过来酒店找我。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到，受了小陈很多照顾，却一直没怎么感谢人家。

除了一拳把他的下巴打脱臼。

刚好呆在酒店也有些无聊，我决定去看看小陈。

藏好小册子，我去超市买了些水果。

买得太多，于是又买了个婴儿车。

把水果放在婴儿车里推向医院。

希望小陈家里有孩子，并且还没长大。

小陈很高兴，拿着我买的水果分给病人。

病人说谢谢谢谢，我不吃我不吃。

小陈说你不吃我扔了啊。

至于婴儿车，小陈说他小姨刚好快生小孩了，先替他小姨谢谢我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在挂号窗口咆哮。

“他们打人！他们还打人！”

看来是个疯子，跑到医院来报警。

我于是转过头去看了看这个疯子。

凌乱的头发盖过耳朵，黑框眼睛，乌黑的眼圈。

眼镜片上好多条裂痕，脸上身上好多个鞋印。

皮鞋的球鞋的，还有高跟鞋的。

我暗想，还有人的职业是地板砖啊。

“挂号费一块五。”窗口里的护士不慌不忙的说，“给您挂脑科吧？”

“挂什么脑科？”疯子立刻暴走，“我像是脑子有病吗？”

“为了防止意外您还是挂个脑科看看吧。”护士说。

“我要告你们！”疯子说，“胡看病乱收费！”

傻瓜。

胡看病乱收费哪是你能告得了的。

再说你跟无辜的小护士喊有什么用。

还不如在月黑风高夜悄悄吊死在报纸头条。

肯定好多人同情你被自杀。

我要急着回酒店等艳女，所以没有过去教训他。

122.

我没有等到艳女。

确切的说是我去找她了。

她和小雨在一起喝酒。

艳女边喝边骂，小雨边喝边哭。

我问出了什么事了，艳女说女孩儿家的事情你别问。

我说那叫我过来干毛啊。

艳女说你丫负责结账和送我们回家。

不过我还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个大概。

小雨被一个坏人骗感情，艳女找人打了那个坏人一顿。

那坏人好像是个写代码的。

也就是个程序员。

然后艳女说她妹妹也看上了一个程序员。

我就想，这世界是不是程序员太多了。

“程序员没一个好东西！”艳女眼神迷离的说，“说，你丫是不是程序员！”

我说不是不是，我最讨厌程序员。

我帮她们结了帐，小雨自己打了车回家。

伤心难过的时候，也只有在家人身边才能觉得平静吧。

小雨倒是没怎么醉，艳女却成了一滩烂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拖上出租车，才发现我不知道她住哪里。

于是我满脸邪恶的对司机说，去阿贝大酒店。

艳女整个人趴在我腿上，俏眉微皱，呼吸平缓。

我浑身幸福的燥热起来。

“哥们，这妞不错啊。”路上，司机对我说，“多少钱搞来的？”

“两块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