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走过去一个斜眼看我们的小姑娘。

我本来想说叫小三把孩子生出来。

毕竟三十多岁的女人，打胎太危险。

但是又一想，三十多没结婚还带孩子的女人实在很难生活。

而且还是外地人。

何况大概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就没多嘴。

于是我陪着她去医院打胎。

小三说不用不用。

我说还是我陪你吧，我正好有很多问题要问医生。

上次陪刘菁去的时候问过的问题，现在都忘记了。

因为没机会实践。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么。

到了妇产科，医生问我是不是专门陪人打胎的。

这才几个月，又看见你了。

我突然想起小信用。

就告诉医生您别太激动，没准过俩月又能看见我陪人来打胎。

其实我觉得医生这个想法真好，蕴藏着很大的商机。

我听说过专业代孕的，还真没有专业代流的。

回去我就可以组织高矮胖瘦一群年轻姑娘。

先是电线杆上贴纸条，然后木马流氓软件发广告。

专业代人流产。

肯定比抢银行来钱都快。

小三满脸唰白的出来后，医生就无限感叹。

这没两天过年了，做手术的多了好几个小数点。

你们这些男人啊，真该让你们也知道知道疼。

我说咱们医院有男人打胎门诊么，我去体验体验。

医生一指，对面就是男科。

我本来想去体验一下打胎有多疼，结果在对面碰到一个人，聊着聊着忘了。

碰到了吴经理。

106.

“吴经理！”我热情的招呼他，“你也来打胎吗？”

他像见了财神一样喜笑颜开。

“不是，我来看个朋友。”他说，“宝哥也来看病人啊。”

我说我不是看病人，我来看医生。

“哦，医生身体怎么样？”他说。

你怎么知道医生身体不好。

可别传染我。

说着说着我打了个喷嚏。

完了，肯定是被传染妇科病了。

“宝哥这么健朗，哪会得病。”吴经理说，“一想二骂三感冒，这是有人想你了。”

“有人想我才怪，”我说，“我看是附近有人刚骂了我半句。”

他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宝哥你先忙着，我先回去上班了。”他说着转身绝尘而去。

我朝着他背影喊道，“照片我洗了几张，回头给你看看！”

中午的时候送了小三去火车站。

她要回老家过年。

我说等过年回来，我请你吃饭。

“不会回来了，”她眼神游离，“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幸福了。”

火车开走后我突然感到一丝酸楚。

她起码知道这里没有她的幸福。

我却还不肯定这里是不是有我的幸福。

有些同情这个比我大6岁的女人。

如果6年后她还没有人要，我没准可以收了她。

因为到时候我就跟她同岁了。

下午去上班的时候，心里一片凌乱。

把好几个this敲成了shit。

编译通不过，说是shit无法识别的外部符号或定义。

计算机真是常识盲。

打那以后我很少对着电脑骂shit。

我告诉行长老头，晚上我要潜入银行作案。

因为我想测试一下视频监控系统的稳定性。

我没有跟程序员说。

一方面程序员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另一方面我的借口应该无法说服程序员。

我告诉行长老头，计算机是十六进制的，所以晚上12点在计算机里是18点。

而18点是预设的银行下班时间，可能会出现程序故障。

知道千年虫不，跟这个是一样的道理。

我说我夜里12点整会回行里转转，如果明天录像里能够看到我，才说明系统没问题。

行长老头听得云里雾里的。

总之是同意了。

我就得意的笑。

其实我是想测试我偷偷写进去的那部分代码。

因为谷歌百度都查不到抢银行代码。

所以我自己写了一些视频处理的代码。

高科技。

只要对着摄像头做几个预设的动作，就停止录像半小时。

就像小时候玩游戏机的秘技。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SSB。

然后就随便一个SB都能通关了。

其实我本来想设定停止录像三十分钟。

不过后来想半小时应该也够用。

107.

晚上下班艳女开车送我回家。

叫我搬东西去她那里住。

我说我还没凑够房租呢。

她就笑。

“给你个棒槌你还当真啊，”她说，“跟你开玩笑的，”

“知道你们姐俩现在不容易，朋友之间帮个忙么，要什么房租，”

“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我。”

我没有告诉她我很快就要发财了。

因为快过年了，一路上爆竹声不断。

快到我们小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火光冲天。

“娘的，这谁家这么有钱。”艳女突然感慨道，“别人家点炮仗，他们家点楼。”

我一看果然，火舌喷着浓烟在不知谁家阳台上飞舞。

没创意。

学什么不好学，学CCTV。

“大宝！”艳女突然叫起来，“你住几层？”

我说我住5层。

破楼只有六层，都没电梯的。

每天上楼要歇三次。

“一二三...四五。”

艳女把车停在路边，抬头数到五就停了。

笨蛋，你应该从上往下数。

六减二不就是五。

看来今天会省去很多搬家的麻烦了。

幸好艳女早就把小野猫拎走了。

所以说国家三令五申的要禁烟花。

不禁的下场就是给消防队添了多少麻烦。

火灭了之后我上去开门。

钥匙捅进去一半门就整个倒了。

屋里一片冷酷的黑色。

好像是我忘记关煤气的缘故。

都怪姐姐给我充了煤气卡。

巡视了一大圈发现全部财产里只剩菜板子还能用。

能用来做碳烤羊肉。

我不禁皱起眉头。

早知道我就买铜枪了。

艳女用对她而言很温柔的语气安慰我。

“你丫出来混这么久了，家里怎么没点值钱玩意儿。”她说。

我说怎么没有，我电脑里100多个G的毛片啊，灰飞烟灭了。

周围的消防队员纷纷露出惋惜的表情。

我没给毛片上保险，所以保险公司拒绝赔偿。

我告诉艳女说我先去姐姐那里住一晚上。

借姐夫几件衣服，明天再去你那里。

夜里我来到了银行。

所谓祸不单行。

我做了好几遍预设动作，摄像头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是出故障了吧，我担心的想。

失望的在银行里转了好几圈。

晚上不大认得路。

帮一间没关灯的办公室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