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干爹名字叫博易
阳痿,对男人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在B市一间宾馆的豪华套房里,四个裸体女子在打麻将,丰乳肥臀,一派香艳的景象。
一个中年男子来回逡巡着,左看看,右瞧瞧,捏捏这个,掐掐那个。掐的力度不小,可这名男子的眼神却毫无冲动的神色。
真是一个有贼心有贼胆却发现贼没了的男人。
“干爹,等下我姑父会上来,过年了,好好聚聚。” 胡天龙陪在这个男子身后进了房间,递烟点火后说道。
“恩,好,我来请赖书记吃饭。难得赖书记亲自来B市一趟。”中年男子坐在房间里的软椅上,吐着烟圈说道。
看着外面的四个裸体女人,中年男子在烟雾里,悠然想起了自己的青春期往事。
那年,风华正茂的少年梁博易突然遭遇丧父之痛,寄养在叔叔家,叔叔时任A省C地区行署副专员,对待梁博易疼爱有加,如同亲出。
一个炎热的夏天,此起彼伏的蝉鸣,增添了午后的烦躁,少年梁博易在行署宿舍外的马路上等自己的堂弟,突然在马路对面的路肩上,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女疯子,女疯子叉开双腿坐在路肩上。梁博易正好看到女疯子间黑糊糊毛茸茸的一团,心里骤然一紧,登时裤裆一凉。
少年梁博易头晕了,蒙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下体,而这个第一次,居然是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疯子的,那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的人体仙境,竟然是如此的污秽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美好?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少年梁博易内心在呐喊着,脑子里怎么也驱除不了那一幕。
裤裆里粘糊糊的,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惊愕,几十年后,少年梁博易依旧无法解释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早泄,那粘糊糊的裤裆,成了他最无法挥去的痛苦。女人在地方怎么会那个样子?自己怎么会看到女疯子早泄?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梁博易在独处时,内心就纠葛在这样的困惑当中。
后来,梁博易还是一直生活在叔叔家,伴随着叔叔职务的升迁,也到了省城,当堂弟出国后,梁博成易了叔叔身边唯一的孩子,梁博易感恩叔叔的养育,也改口叫叔叔为爸爸了。
再后来,梁博成易立了自己的公司,公司业务越来越大,梁博易对待朋友一直很重义气,尤其对待生意场上的女性合作伙伴,除了语言上几句说笑,处处礼数有加,从不冒犯,以此博得了“真君子”的评价:梁总动口不动手,大公子,真乃真君子也。
可是,有谁知道君子背后的苦衷呢?
真正进入梁博易内心世界的,就是干儿子胡天龙了。
胡天龙深负家族重望,和梁博易合伙,里里外外的处理公司日常业务,深得梁博易的信任,当偶尔得知梁博易不为人知的秘密后,胡天龙格外关心大公子的私隐生活起来,他知道,大公子真刀真枪不怎么热衷,却喜欢大饱眼福,于是时常安排裸体麻将之类的助兴节目。
有时候,胡天龙内心也很想不通,干爹名字叫博易,为什么偏偏“勃难”呢?
赖初军到省城后,约了大公子和牛副省长一起吃饭,牛睿智和大公子的叔叔梁老是铁杆关系,在梁老深居简出的现在,大公子的出席,也增添了几分热闹。
大公子虽然“勃难”,但在公众场合却非常的活跃,也很好动,或许这样,潜意识里,更能掩盖他其他地方的少动。
赖初军此行的说辞,是年底的例行私人聚会。有些事情,赖初军不想太多人知道,哪怕是大公子这样自己一条线上的人。毕竟这次需要牛副省长出面,也关系到牛睿智的个人颜面,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饭后,赖初军执意要送牛副省长回家,到了牛睿智家楼下,牛睿智礼节性的邀请说:“初军,上去坐坐?”
赖初军丝毫没犹豫,说:“正好上去看看嫂子,好久没问候嫂子了。”
牛睿智一听“问候”这两字,就明白赖初军的意思了,很多时候,很私隐的朋友交往中,往往会有大家内心都会意的特殊用词,一说出这个词,互相都能明白。
这次“问候”,赖初军准备了一个大克拉的钻戒,赖初军也早就想好了一个牛副省长无法推却的理由:今年是大哥和嫂子珍珠婚,理应几年。
而牛睿智内心是很接受赖初军的,在他看来,赖初军做事很讲路数,左右都过得去,更重要的是,赖初军个性低调内敛,沉稳老练,口风很紧,所以接受赖初军的问候,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上楼后,牛夫人热情的招呼说:“赖书记怎么有空亲自过来坐啊,好久不见赖书记了。”说着,亲自笑眯眯的帮赖初军倒茶水。
保姆一看这架势,心领神会的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嫂子,怎敢劳烦您亲自泡茶啊。”赖初军站立着,恭敬的接过了茶杯。
“初军你随便你坐,这里就象自个家一样。”牛夫人依旧满脸灿烂的笑容。
“嫂子,今年是您和大哥结婚35周年,祝贺啊,这可是珍珠婚,值得祝贺啊。”说着,赖初军掏出了礼盒。“一枚小戒指,聊表心意,不成敬意。”
牛夫人接过后,打开一看,硕大的钻石熠熠生辉,喜悦的神色立马浮现,赞叹说:“赖书记,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牛睿智故意脱下西装,挂在卧室的衣架上,来回避这一分钟。
看着牛副省长回到客厅坐乐下来,赖初军苦着脸,说出了骆亮的事。
说完后,牛睿智沉吟着,没表态。
赖初军接着说:“这个案子,如果有人刻意要整,判故意杀人罪似乎也行,但严格执法的话,这是典型的故意伤害罪,亮亮他们几个没有杀人的动机,身上也没带致命凶器,现在没明显搏斗痕迹。如果真要故意杀人,亮亮这边人多,不可能现场不打斗。我现在就怕有人执法不公。”
牛夫人一旁插话说:“是啊,现在有的人,执法很随意,老牛,这个亮亮是赖书记的外甥,你就帮帮,和宋龙明说说。”
牛副省长沉思了一会,说道:“要不,我说说看,恩,要不,这个,刚才你不是说,说那个冯广田和罗中衡关系好吗,这个,我还是把罗中衡也约出来,一起和宋龙明说说。”
“那太好了。”赖初军高兴的想站起来。接着,赖初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说道:“那就麻烦大哥您亲自请个客,这个,麻烦大哥代买个单。”
牛副省长连忙推开大信封,说道:“初军,买单的钱哥哥还是有的,你这样,就见外了。”
赖初军觉得火候到了,起身就告辞了,把门关上后,依稀听到里面牛副省长的小小的喊声:“初军,初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