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语无伦次地说着,我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索性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他,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了,这样的决定对我来说真的是最好的吗?
看到那个人的眼泪,令我深爱震撼,那个人是如此坚强洒脱的一个人,是男子气概如此浓厚的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为我而失控了,可是,那个人却为我而哭泣了,这是遇见并与那个人相识的十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泪水。
喂,理唯,我是真正的茫然了,我所选择的这条路,对我真的是正确的吗?那个人也同样地占据了我的所有年轻时代,这样会由衷为我流泪失控的人,在我的人生里面,还能够再遇到多少个呢?虽然理唯你总是表现出抗拒感情的样子,但是感情,真的是折磨人的魔物,我是真正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那一天,抱着张燕北,深切地感受到那个人的无力,我从不知道他是这样的爱着我的,我的价值观和那个人对我的爱强烈地冲突并且撞击在一起,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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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在我的面前哭了。真的是被吓了一跳,有种‘啊,真的会……’的愕然感觉,因为那个人是非常坚强、很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啊,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我面前哭泣这样的事。”
“有些人认为那样的表现,能够逆转局势而挽留对方,用这种方法也不足为奇。”杨剑星淡淡地说,对我话语中张燕北的表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知道吗?不是流眼泪,而是哭泣,流眼泪和哭泣是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和区别的,我知道男人会流眼泪,在他们觉得悲伤或者痛苦的时候,但是男人很少哭泣吧?所以……”
“所以你就有些犹豫和迟决了?女人的心还真是软,在被冷伤害时的那种绝望,在我面前倾诉时的那种痛苦,这些仅仅因为哭泣就可以被原谅吗?”杨剑星的语气中蕴含了吃味的迹象,我故意去忽略掉这些迹象。
我们在家乐福里面漫步着,杨剑星推着手推车,而我则轻闲地走在旁边,我们一路看了各种专柜,如果有遇到适当的特价商品,我就会往手推车里面丢,而如果遇到他需要的商品,杨剑星也会拿起来扔进去。
这天的会面,我试了不一样的造型,七分袖西服夹克配风格半裙,在西服夹克上系了一第黑色皮带,显得潇洒干练,蓝丝绒面高跟鞋让我觉得自己很酷,这种潇洒风的装扮是我之前很少尝试的,然而与杨剑星的这次碰面,我却想要尝试这种风格。
而杨剑星则穿了褚灰色马甲和裤子,还有一件白色衬衣,衬衣的袖子被挽到手腕中部,衣领的前两颗纽扣被解开,充满六十年代的美国味道,脚下一双绿色板鞋令整个人显得醒目。
我们在外形上很搭。这是从路人看向我们的眼神中,我确认的一点,而此时在家乐福的闲逛,则更多的掺杂了一种“恋人”抑或“家”的感觉,即使那只是错觉,但是,那种在最日常平凡的细节中见真心的,就是我认为的生活。
我觉得,所谓的感情并不是要送什么鲜花、要去怎样的场合消费、要制造怎样的惊喜,而是与相互喜欢的人,即使只是一起去超市或书店逛逛、一起去吃几块钱的套餐、或者一起看下电视,那样的事情也很浪漫。
那是我所理解的浪漫,因为感情和喜欢是,不在于你和对方做了什么事情,而在于陪在你身边的这个人,陪在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么不管做什么那感觉也是好的。
杨剑星似乎逐渐在我的心里占据了越来越重的位置,我不得不承认,我好象有些喜欢上他了,不是之前的好感,而是有那么一丝丝依赖和喜欢,虽然那并不是爱,可是在他身边,却给了我另一种感受。
“你是在提醒我,如果心软动摇的话,那么就可能会回到以前的循环,继而再次被伤害吗?”我在化妆品专区停下脚步,细细地察看着化妆水和乳液。
“可是,你没有亲眼看过,所以不晓得那样的情景,那么坚强而阳刚的一个人,却在我面前无法控制地哭泣着,让我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了,我本能地冲上去,蹲下来、最后是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人,紧紧地抱住了他。”
在讲述的同时,仿佛还能感受并体验到那时的温暖,我紧紧地抱着张燕北,那个人痛苦又痛恨自己不争气地哭泣着,男人的泪水是……晶莹剔透的,那个人皮肤和肌肉的弹性,还有痛苦时的微微颤动,他的脆弱透过拥抱全部向我传递了过来。
“想要抱着他,想要安抚他,想要让他平静下来。”我本来想拿起化妆水,最后却不禁地稍微做了个拥抱的手势,“很明显我不想要回到过去,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看着他哭泣,怎么可能丢下不管呢?”
“那么你就去抱住他了?女人还真是伟大啊,如果真的决定要离开他,那么就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这样对彼此都是一种困扰。”杨剑星似乎很不高兴地说,向来爽朗豁达的他,眉宇间流露出明显不悦和不接受的神情。
“他给你的伤害,对你的无视,把你的所有努力当成理所应当的义务,这些在抱住他的时候去了哪里,让你跌入大海不得不抱住我这根浮木的人又是谁?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些事情才好。”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样奇怪?我不喜欢你的态度和语气,很不友好似的。”终于,我终于无法再忽略杨剑星的情绪,那种不满已经以嘲讽的方式表现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态度,让我非常讶异。
“奇怪吗?”杨剑星重复着我的话,顿了一下,又很专注地看着我,“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我在吃味、我在生气、我在忌妒,这些你真的是看不出来吗?”
“忌妒?”我听到了之前从未料想过的话,一时间愣住了。以为彼此之间只是情感过渡而已,但是这个年轻男人突然告诉我他忌妒了,这种直接的情感让我暂时不晓得如何反应。
“我也不想这样啊,呈现出忌妒这种丑陋的模样,可是我爱上就爱上了,那样又有什么办法呢?听到这样的事当然会觉得生气。”杨剑星叹了口气,动了动浓密的眉毛,然后耷下了肩膀,一副觉得很没劲的样子。
“爱?而不只是喜欢而已?”我快速地恢复常态,以轻松的玩笑方式来应对,“你还真容易爱上一个人,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在利用你而已,难道男人就是这样,越难到手的事物就越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要再拿我开涮了。”杨剑星很没元气地嘟哝着,一副自己也觉得迷惘和困惑的模样,坦率地说,象这样的男人表现出这种样子,的确是容易让女人爱怜的,对于讨人喜欢的男人,女人总是容易产生一种母性的保护欲(即使对方比自己还要强大得多)。
“你能说,你和我不断地会面,这种形式难道不是一种交往?”杨剑星问,他又随着这个话题而鼓足劲,紧追不舍地探求答案,“你只是不想淹死,想抱住我这根浮木才和我见面的,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其它原因?”
“嘛,能有什么原因呢?”我故意逗他。看着杨剑星显出焦急的样子,我笑了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就是这样,那种情绪转折和关切,很可爱啊,无所顾忌就表达情感的方式,不觉得很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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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一个比你年轻的男人,他很焦急、很迫切地看着你,那乌黑的瞳孔在催促你给出答案,即使有心想再开着他的玩笑,渐渐地,那种执着的目光就会让你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