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本来就是为cosplay来的。”幸好杨剑星没有再穷追猛打下去,站在我的身边,我不清楚,那个年轻男人眼中所呈现的舞台,和我所看到的舞台,会不会是同一个角度和风貌?
身边大学生们或好奇,或意兴阑珊、觉得无味的表情,有人离去,也不断有新的人汇集了过来,身边有个女孩始终都很投入的样子,当进行着听歌猜动画的环节时,台上被抽中的大学生好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而我听到其中一首歌便兴奋地脱口而出“《海贼王》,是《海贼王》时”,那个女孩转头看着我,不光是我,任何一个人有所反应,她也很好奇和认真地看过去。
只是小海岛的cosplay而已,只是总人口不过八百多万的小海岛的一场子稚嫩而不成熟的cosplay而已,可是在那个夜晚,置身于年轻的大学生人群中,在我身边这个年轻男人的陪伴下,那种感受多少还是有些不同。
然而,没有办法再象那样聚精会神地观赏下去了,因为杨剑星突如其来的那句带有表白意味的话,我的心神没有办法再恢复到刚进入海联院时那种淡定的情绪上来。
不可能一昧地忽略掉吧?那个年轻男人就那样近距离地站在我的身边,我们看着的是一样的风景,关注着的是一样的事物,虽然彼此想的可能存在很大的不同,但是……
但是接下来,一边看着cosplay,怎样也无法去忽略甚至不在意杨剑星的存在,我们看着表演,在将近九点十四分时,我看了看手机,然后轻声说:“回去吧。”
“嗯?”杨剑星将视线移向我的脸,“还很早呢,据说要办到十点半才结束的。”
“足够了,回去吧。”我温和却很坚定地说。
于是他没有再坚持下去,而是微微笑了起来:“那样也好。依寻,再和我一起去趟海边吧。”
“海边?”
“嗯,海边,想和你再一起去趟海边。”杨剑星终于把手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率先迈开脚步,之后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还不快跟上来?”他象大男孩般催促着,露出期待的笑意,“突然,很想要闻闻海风的味道啊。”
未完待续
“为什么还会想要见我?为什么还会再约我?”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我忍不住问出了刚才没机会询问的话,“明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个七岁的儿子,为什么还想要和我见面?”
“是啊,为什么呢?”杨剑星操控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的路,以一种舒服的姿势坐在驾驶座上,“我为什么要见你,这样的事情还需要特别解释吗?你很在乎这个原因?”
“一般人不会不觉得奇怪吧,即使我不是平常的女人,可是不可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吧?”我的指尖拂过提包,“一个未婚的、连抚养孩子的经验都不知道的男人,如果说是大男孩也不为过,为什么却非得和我这种女人扯上关系不可?”
“‘我这种女人?’”杨剑星模仿着我的口气,沉默了一会,然后爽朗地笑了起来,“不要过早地给自己定位并分门别类,你是属于哪一种女人?现在要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为时尚早?对于年过三十的女人,生命就是一场倒计时了。”我倚着座垫说,“我不是张曼玉或者徐静蕾那样的女人,也没办法象周迅一样从容自如地走过车水马龙的城市,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会为了眼部不断呈现的年龄迹象而努力维持睡眠的女人。”
“嚼口香糖,能够减除压力,同时又煅炼脸部肌肉,这样脸就不会松驰,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对身体比较好,人一旦过了二十代,身体新陈代谢减缓,不运动的话身材就会走样,如果不擦保养品,一整天心里也不会踏实。”
直挺挺地看着从前面不断映入眼帘的景色,我不断地、轻轻地用指尖摩挲着提包:“我只乎的只是这样的一些事,没有雄心壮志,也没有年轻女孩的洒脱,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和我接近,对于这样的原因当然会非常好奇,当然会想非弄明白不可。”
“可是你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不是奉承话。”杨剑星回应,轻松自如地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他取出一盒口香糖,递给我一片,又趁着空隙给自己的嘴里送进了一片。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要见你,为什么在知道你是人妻、人母之后还是要约你,这些事情我也很难解释清楚,如果不是事先拟定的腹稿,是很难描述的,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杨剑星在信号灯亮起后,驾驶车子继续向前驶了过去:“很自然地就是想要见你,见不到面时就是想要见面,见面以后时间总不嫌长,才刚分开,就又期待下一次见面。”
“所以没有办法,怎样也想要见面,完全抑制不住想要见你的念头,我也很清楚的,‘喂,搞清楚,这可是个结了婚、还带着个七岁儿子的女人’,这些话不用别人提醒,我自己也警告过自己的。”
“可还是想要见面,就算这样也还是渴望见面,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呢?”杨剑星轻笑着,那是一种蕴含了茫然和无力感的微笑,他一只手迅速搓了搓挺直的鼻梁,似乎籍着这个小动作来平伏着什么。
“我是因为想要见你,怎样也控制不了,没办法了,所以一定要见面不可,我没办法战胜或者打败那个强烈想要见你的自己,就是这样不断地约了你,这个解释,你觉得满意么?”
“……”我回答不出来,小城市夜晚的灯火,带着种寂寥的味道,毕竟只是小城市,当然没有那种绚丽的夜晚,可是,那不时闪现的灯火,仿佛草莓般逐个在眼前浮现了出来。
“我不想对你说什么好听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想给你看看最真实的自己,这些话可能不够动听,然而,却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啊。”杨剑星转头看了我一眼,微笑着,稍稍地点了点头,象在强调着自己的心意一般。
“……”我不晓得要如何表示,虽然话是我自己问的,然而一旦得到了回答,我又不知道要怎样应对了,然而却是不讨厌的,对于杨剑星的话,至少在情感上是不排斥的。
“我,没有想过不伦或者外遇,这些念头统统没有想过。”车里面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子,我总算开了口,然而说出来的却是不怎么衍接得上杨剑星此前话语的话。
“你说过的吧?我是个狡滑的女人。”我转头去端详他的表情,“我之所以见你,是想要救自己,我掉进了海里,如果不抓着一根浮木就会沉下去,我是为了不淹死才会不断的和你见面。”
“这些之前你讲过了,我很明白,即使是狡滑的女人也没关系。”杨剑星平和的脸色,宽稳的神情,似乎一点也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或者,对他来说这些仿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我自己选择要见你的,在不断主动约你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一根浮木,但我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操控方向盘时,他往下舒展着双腿,“就算是浮木,不过在抱着我飘浮时,两个人是在一起的,对吧?”
“……”
“如果我更加努力一点,托着你游到对岸,可能会被得救的你恋恋不舍的扔掉,但也可能,你对这个救了你的浮木,产生了感情,决定要把它带回家去,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的。”
“……”
“所以,就算被利用也没关系,因为我不是蠢货,我有我自己衡量看待事物的方法。”那个年轻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歪过脖子望向我的瞬间,年轻男人的可爱、诱惑、性感和率真,毫无掩饰地传递了过来,我整个人都震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