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样，是个事妈，小肚鸡肠又自以为是。”看起来石江对他的印象很是不好。

“你和他没矛盾吧？还能说的上话吗？”杨耕有点担心。

“没什么矛盾，咱们管理的是王景岩，和他不直接发生关系，怎么了？”石江弹了弹烟灰，问道。他不明白杨耕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讨厌的家伙来。

“那就好，帮我个忙，你看看我们在呼市或者包头，有没有产品升级、加站点之类的项目，就是那种万八千块钱的。挑出来。”

“这种项目每个月都会有不少。这和蔡晓雨有什么关系？”石江有些不解。

“那就好，找出一个来，设法让蔡晓雨做。”

“领导，你没事吧？蔡晓雨现在可是弘智的代理！”石江没想到杨耕会说这种话。

“不用担心，责任由我来负，你只管做，不过，我可不是让他升级成弘智的软件，你的任务还是让他升级成我们飞捷的产品。有困难吗？”

石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猛吸了一口烟，愣愣的看了杨耕半天，才道：“困难倒是没有，这家伙做弘智代理的时候，也想拿我们的货。我没同意，你知道咱们的行规。不过这小子很贪，有好处就上。我只是担心这样做合不合适？”石江说的行规，是指产品代理的唯一性。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厂家都不允许自己的代理商同时销售竞争对手的产品，这是天条！

杨耕明白石江的担心，自己这样做是很容易遭人怀疑的。于是解释道：“老石，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给司徒总汇报，你也可以提前给司徒说一下。”

“那倒不用，我马上就办。”石江放心了。看起来杨耕这样做应该不是出于私心。

石江刚出去，人力资源部的小胡就把杨耕堵在了会议室。“杨领导，集团一年一度的优秀员工评审马上开始了，司徒总让我找你推荐一个人。你看看你部门谁合适？”

杨耕对这种事一贯不热心，他觉得类似的评审基本都是扯淡。于是看着小姑娘，嬉皮笑脸的说道：“就一个吗？我把部门同事都推荐上去可以吗？”

“你想得倒美，不行，只有一个。”小胡笑道。

“那就魏丽娜吧。”杨耕不假思索地说道。

朱弘毅的目光越过韩国川，落到了后面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上，画中是蓝天、白云、高山、瀑布。山石林立、绿树葱葱。一个出家人拄着竹杖，踯躅在山水间。水不容泛，人大于山。这幅画他看了无数遍了，但是还是不能理解其中的意境，尤其是和画相配的那幅偈子：云在青天水在瓶。

“占了天时，失了先机！”韩国川一直静静的听着朱弘毅的汇报，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等朱弘毅汇报完，他才开口总结道。

朱弘毅坐在韩国川对面，看起来神情有些沮丧。韩国川说得没错，这个机会的丧失有些不可原谅。像梁启印这种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

韩国川是昨天刚刚出差回京的，朱弘毅接到华一答疑会邀请函后，就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朱弘毅清楚，华一项目已经超出了业务的范畴，开始渐渐变成了一个政治项目了。而‘业务’在‘政治’面前似乎连侏儒都算不上。这种项目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但是越是大的项目越是三分人事七分天。谁都难说胜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汇报。

看着朱弘毅沮丧的表情，韩国川知道小伙子的压力太大了。他了解朱弘毅，这个人少年老成，一般事情很难影响他的情绪，即使影响，他也基本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今天的情况显然让他感到不安了。

“弘毅，干嘛这么着急啊，项目不是才开始吗？这种大项目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何况别人手里的牌未必赶得上我们。”韩国川安慰着。

朱弘毅明白韩国川的意思，他的汇报实际上也带有一点私心。他必须让韩国川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其实朱弘毅不说，韩国川也明白，和于德仁一起出去打单的确是一件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朱弘毅运气确实不好。

看着桌上的邀请函，韩国川接着说道：“弘毅，这四家都不是善茬，你怎么看待他们。”

“格雷开始渐渐的有问题了，估计前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过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意识到了。其他三家，我了解得太少，陈雅那边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估计和我们一样都是刚介入不久。不过从常理判断，这样的项目，谁手里都应该有个金钢钻，否则断然不会轻易介入。”

“有道理，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必须要了解更多的对手情况，我们开始发展内线了吗？”韩国川问道。

“还没有，我需要一个帮手。这事也正想和你商量，事关重大，我不想让分公司参与，但是又不知道部门里谁参与好。”朱弘毅试探着说道。

韩国川明白朱弘毅的意思，日常的项目该让谁去做，朱弘毅是从不给韩国川商量的，只是事后给他打个招呼。不过这个项目的确有些非彼寻常。朱弘毅不敢擅自做主了。

韩国川抽出两支烟，扔给朱弘毅一只，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睛问道：“你有目标人选了吗？”

“还没有，想征求你的看法。”朱弘毅也点起烟，答道。

“你看格格怎么样？她是蒙族人，也许比较容易谈的来。”

“我看行，就她吧！”朱弘毅迅速地答道。

听朱弘毅这么一说，韩国川马上意识到，这个家伙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只是等着自己说出来，不由得笑了笑，小伙子真是煞费苦心了。

最近关于俩人的风言风语就开始多起来了。朱弘毅未娶，格格未嫁。按说有点江湖传说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偏偏瑞和有个很死的规定，公司内部员工之间不准谈恋爱，否则必须有一个人离开，所以这两位的情况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些风言风语韩国川也了解一些，不过他可没打算管。这是唐思哲的规定，可不是他韩国川的规定。让格格加入项目也完全是出于工作考虑。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朱弘毅，韩国川赶忙转移了话题。

“有什么进一步的想法吗？”韩国川问道。

“从陈雅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华一准备进军乳业，可能要做牛奶和冰激凌。我想从这里寻找突破口。”

“我怎么觉得他们做的牛奶会有股煤渣子味呢？”韩国川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们确实没有经验，尤其是在食品分销方面，但是这是我们的专长。国内这个行业的分销软件我们占了大半壁江山。而且飞捷和弘智在这方面都很差，我们一旦改变了华一的采购顺序，就会抢得先机。我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这招把飞捷和弘智‘切’出去。”

“好，先按你的思路做，一旦涉及到经营方向的问题，董事会必然会过问，尹国民也好说话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成败这种事情不要看得太重。很多事情都是尽人力，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