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说！”那边的司徒答应道。

“司徒总，我想了解一下，华一是总裁负责制还是董事长负责制？”

“问到点子上了，告诉你，是总裁负责制。不过董事长尹国民的威信也很高，梁启印很尊重他。”

打完电话，杨耕看着大院里一排排的杨树，默默地想着心事。常思掐了烟，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杨耕。

忽然，在大院深处的一座小楼里，杨耕注意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这两个人太熟悉了！杨耕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没错，绝对没错，前面的胖子是于德仁，后面高大挺拔的是朱弘毅。两人没有并肩走，而是一前一后。似乎并没有说话。杨耕赶忙一拉常思，又重新走进门里，通过玻璃门继续观察着远处的两人。

常思被杨耕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他。杨耕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外路过的俩人。常思顺着杨耕的手指向外望去。只见两个穿西服的男人快步向大门口走去。常思知道，这个季节还穿西服。显而易见不是做咨询的就是做IT的。

“你认识他们？”常思悄声地问道。

“胖子是瑞和的副总裁，叫于德仁，年轻一点的就是利康项目真正操盘者，朱弘毅，他是瑞和北部区销售总监。我给你说过。”

“瑞和也介入项目了？”常思皱了皱眉头。眼睛却紧盯着朱弘毅，眼光里似乎有一种恨意，他太想知道这个夺走自己单子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了。

“那是肯定的，这种事怎么会少了他们。这是早晚的事，只是有点奇怪。”杨耕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常思知道杨耕应该是发现了点什么。

“朱弘毅出现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可是那个于德仁并不负责销售。他也来这里就奇怪了。至少是一个懂销售的人来才对啊。”杨耕实在有些想不通，这时候出现的人应该是燕明锐或者韩国川才符合逻辑啊。

“于德仁是个什么样的人？”常思想多了解一下对手，于是问道。

“政客！”杨耕的声音里有了些异样。

常思没有注意到杨耕的变化，继续说道：“不是销售高手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不知道瑞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会来个政客。”

“老常，你错了。”杨耕叹了口道：“很多时候政客比销售高手难对付的多，Sales虽然也是什么招数都使，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以赚钱为目的的，但是政客不然，这种人没有底线！”杨耕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有底线？怎么解释？”常思转头问道。忽然发现杨耕的目光变得有些吓人，他从来没见杨耕这副样子。

“比如，于德仁会一分钱不要的把软件送给华一，而这种事朱弘毅绝对不会做，他会认为这是对销售这份职业的侮辱。对没有底线的人，我们是很难判断的。”杨耕咬了咬牙，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看到杨耕的表情，常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到那座楼上看看，他们可能拜访的是谁？”

几分钟之后，常思就跑了回来，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安，冲着杨耕只说了一句话：“那个楼里值得拜访的只有两个人，尹国民和梁启印！”

范雨麟的办公室更像是个收发室，到处都是杂乱无章摆放的报纸和杂志，不过都是和计算机相关的东西。如《计算机世界》、《IT经理世界》什么的，靠近门口是一个三人沙发、两把木椅，当中围着一个放满报纸的小茶几。

杨耕暗想，老头看起来是准备干到老，学到老了。完全是从基础学起，什么都想了解。

看到杨耕等人进来，范雨麟笑呵呵的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又慢慢从桌子和椅子中间的空隙中挪出来。老头实在是比较胖，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摆摆，上身穿了件深蓝色的华一工作服，圆圆的脑袋，花白地头发，老花镜架在鼻子上， 看人的目光却是从眼镜上面透过来。杨耕觉得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和这个‘收发室’的环境还真相配。一点压力感都没有。

杨耕赶忙上前两步，和范雨麟握了握手，说道：“范总，您好，我是飞捷的杨耕。”

“你好，小杨，快坐快坐。”范雨麟一边招呼着杨耕几位，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报纸。

魏丽娜见状赶忙帮老头收拾起来，不一会就看到了茶几原来的模样，范雨麟又要招呼着倒水，杨耕和常思也是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就自力更生的从饮水机上到了三杯水。魏丽娜又把老头的茶杯倒满。一番忙活之后，四个人才算落座。

杨耕给常思使了个眼色，常思会意，赶忙从资料袋里拿出了两个黑黝黝的小瓷罐，摆在刚才放报纸的茶几上。

“范总，这是我请朋友特意从山东给您捎来的，也不知道你好不好这口？”

罐子里装的是山东济宁的特产：玉堂酱菜。在来包头的前一天晚上，杨耕几乎跑遍了北京的几个大超市，光出租费就花了二百多，北京大大小小的店里卖的都是六必居的酱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朋友的指点下在西四附近的一个小店里买到，居然只花了几十元钱。搞得杨耕不断感叹：成本严重倒置！

范雨麟一看瓷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双手摩挲着瓷罐，嘴里连声说道：“谢谢，谢谢，好长时间没吃到这东西了。大老远给我带来，谢谢你啊，小杨。”

听到范雨麟的三声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谢谢’，杨耕松了口气了，看来自己的出租车费花得完全值了。

“范总，您太客气了，如果爱吃，下次我再给你带点来。”杨耕赶忙迎合道。

“好啊，好啊，这段时间胃口不好，吃点这东西下饭。”范雨麟倒也没客气，便说边把两个酱菜罐搬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魏丽娜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范总，保重身体啊，做CIO可不是件轻松的事。”看来她准备把话题向正事上扯了。

杨耕几个人这次拜访范雨麟的目的并不复杂，就是要了解清楚整个项目的状况。之后再慢慢筹划，这种项目一点也急不得，一步也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