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不知道是道哥的水平高还是我涉世未深，反正聊天在一种融洽的氛围下进行，我忽然觉得每个月混这两三千工资还可以让我接受，我还准备混到第一个月工资就走，这样我也好歹算是有积蓄了。

根据道哥的说法，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了，大家混工资都混的有声有色，我听完后竟然也觉得这是一种奇妙的生活，于是准备安心在沙家浜长期扎下去了。

道哥给我所描绘的那个江湖，竟是如此风和日丽，可是这一切是真的么？

当时我心想反正我也没打算长期干下去，我不至于点背到一来就成了老板的一次为了公关而打架斗殴的行动的参与者，混到领第一次工资就会海岛继续找个工作安分守己干，争取将来创个业也TMD得感受一下一年拿几百万随手扔出去的快感。

可是，古人云倒霉由天定，我的安逸梦想绽放还没有三天，老板的公关行动就开展了。

在那三天里，发生的事情很少，反正我和虎子分配到一个组，虎子带我去卖洗发水，其余6个人也是三组，大家每天都出去乱逛游，连卖带玩时间嗖嗖的流走。

和虎子在一个组只记得虎子给我小小露了一手让我明白了啥才叫真正的随机应变；而我几乎每天早晨和中午都请虎子吃饭，晚饭则是我们和大家轮流做着吃。

那一手露的很意外，我加入公司第二天上午我和虎子到了一个农村去卖我们的洗发宝，结果不幸的是我们到了后发生了一些状况后才知道原来前几天刚有我们几个里的不知道谁来村里给村长卖了一瓶，据那个小伙子说这洗发宝能把白头发洗黑，光头洗成仙人球，村长信了就买了两瓶，自己一瓶，村长老婆一瓶。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长夫人洗完后就觉得头皮痒，去卫生所一看医生说是过敏然后给开了一些扑尔敏，村长老婆吃完扑尔敏过敏倒是好了接过头发也掉了不少，这事结果就成了村里人民空虚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当然大家聊完后还不忘了骂几句那个混蛋的洗发宝公司。

倒霉的是这事过去没两天，我和虎子就杀到那个村里开始推销我们的洗发宝了。

刚进村，村口扯淡的几个大妈和大爷就发现了我们手里的袋子，只见其中一个大妈迅速朝村里走去，其余几个人就把我们团团围住了。

我一看不好，莫非要抢购，莫非我一上来就要开门红，心中还暗想到底是报价12还是15呢。

虎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和我一起安静的等大妈和大爷，直到把我们团团围住。

大家七嘴八舌的乱七八糟一说，我们才明白怎么回事，最后一个大妈的一句话直接让我和虎子惊出一身冷汗：

“你们两个小崽等着，你王大妈去喊人了，一寸村里青年过来把你们两个腿打断，看你们以后还怎么骗人。”

当时我和虎子一看情况不好，本来准备撒开腿就跑，但是没想到这个村子如此之小，村里无业青年如此之多，还没等我们开溜，在王大妈的感召下，几个青年拿着扁担和榔头就把我们围住了。

我心想：操，这不会是道哥给我的考验吧！

但是看到虎子一副紧张的样子又确实不像是伪装的，只好心中暗说不好，前人挖坑后人崴脚，NND,什么破洗发宝，看来这年头在哪里赚点钱就不消停。

当时我紧张到双腿打颤，心想我TMD这是找的哪门子事，做男公关虽然随时可能失身但是起码没有残废的危险，看目前这阵势，一会扁担和榔头招呼过来，说不定我和虎子在这荒郊野外的就交代了。

毕竟虎子在社会上混的年头比我多，还没等对方说话瞬间就开口：

“大叔大姨大哥大姐，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才是正规的洗发宝公司，听顾客投诉我们猜知道前段时间有人冒充我们公司到各个地方兜售假的洗发宝洗液，现在我们两个公司特派员下来是给大家道歉的，另外每人赠送一瓶洗发宝，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洗发宝，白发洗黑，光头生发！”

扁担和榔头一听，瞬间犹豫，大妈大爷一听天上掉馅饼了，幸亏那帮人看到便宜就丧失原则，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对我们热情有家。

最后我和虎子掏空了我们所有的洗发宝，最后虎子还在手机上正儿八经的记录了没有领到产品的大妈大爷的名字，然后我们几乎是在群众的掌声中出村的。

出村后我几乎瘫倒，幸亏没有残废，感激的望着虎子的同时我也顺带把虎子的早餐和午餐给包了，虎子本身貌似也是一个吝啬的人，竟然安然享用。

我正考虑到底管虎子几天饭比较合适的时候，没想到老板的公干行动就开始了。

那天中午，道哥把我喊进他卧室，先是天下大事乱扯一通，接着直奔主题告诉我老板当天晚上有个事情需要我们这些兄弟去帮忙，在狗尾巴村的天桥要和另外一帮弟兄过过招，另外鉴于我刚加入公司，让我去负责打头阵。

“打头阵？什么打头阵？”我没经历过类似情况，好奇的问道哥。

“就是开打前需要每方派出一个人，然后互相验明正身，是的话就开打。”

“那谈判的两个人打不打？”我紧张的问道。

“那要看你们谈的怎样了，不过根据以往惯例，一般都是里面的文化人谈谈，你不是大学生么，你去谈，谈完你们各自退回来，打架的时候你动不动手都无所谓，反正一般也打不起来。”

说完这句话，道哥说：

“另外，今天晚上弄完这个，你作为打头阵的人，晚上打完会奖励你500块钱，另外打赢了我们一起去饭店庆祝。”

“如果打输了呢？”我随口问道。

道哥忽然有些让人害怕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我们打架不能输，老板要不白养我们了！”

最后一句话我倒是没怎么在乎，心想不就是一顿饭么，打赢打输我都不动手，反正要么一份赚不到要么赚到500，多好的事情。

当然下午，我和虎子出去干活的时候路上我兴奋的给虎子说：

“有学历就是好啊！”

“怎么？”虎子好奇的问道。

于是我就把道哥说的打头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虎子。

“啊！”虎子惊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看到虎子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没想到虎子接下来就这个问题什么也不说了，我怎么问也不说，我郁闷的和虎子一下午一瓶洗发宝也没卖出去，到了晚上吃饭后，大家约好七点准时出发，八点到狗尾巴村的天桥。

六点半吃晚饭后，虎子给道哥说要和我聊聊，道哥看了虎子一眼没说什么，虎子就让我去道哥的卧室，随机关了门。

道哥好像在外面专注的看电视，竟然没有跟进来。

一进屋，虎子就说：

“腊八，其实下午我要给你说了我怕你跑了道哥揍我。”

我一听心猛地一沉。

虎子接着说道：

“我来的时间不长不短，很多事情都略微知道，这边道上打群架都需要找个人打头阵，但是头阵不是验身，而是要见血！”

“啊！见什么血？见谁的血？”我惊讶的问道。

“这是一个打群架前的仪式，反正以前我参加的几场都是这样，就是一开始每方派一个代表先互相打，必须其中一个先倒下见血，这样仗才能开打，这是一种仪式吧！”

我互相想到了古人歃血为盟杀猪宰牛的景象，我靠，没想到道哥这么阴险，这种活肯定打死也没人乐意干，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让别人见血自己全身而退，真TMD操蛋。

我本想立刻溜之大吉又想到虎子到现在才告诉我，不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发凉，看来再文明的黑道也TMD摆脱不了本质上的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