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四
开麻将室说句实话本来就是害亲戚害朋友的事,因为打麻将斗地主只要三缺一或四缺一的时候就得叫亲戚朋友来顶一下,麻将室有个潜/规则,那就是有疑似“桥子”(打牌的搭子靠默契的配合赢钱)或太熟的两,三个人是不会同时出现在一张牌桌上的,一般都是由麻将室的老板来安排,也有自由组合的,这当然是相互比较熟悉脾气相投的牌友。
别人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二是近麻将室先输钱。
小雄的麻将室一开张,二就成了常客,一来他好玩,二来得捧小雄的场,三来混个时间,四来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想赢点钱,在麻将室打牌的人谁不想赢钱?嘴上说的再甜蜜脸上笑的再亲切举止再亲热那都是台面上的事,谁不想把别人口袋里的钱装到自个的兜里来?
二玩了一阵还勉强坚持,但时间长了他也受不了了,收的小雄的几个吊房租有时还不够一场牌输的,虽说有时输有时赢,但天天的“形/象工程”就让二难以为续了,这个形象工程就是抽的烟,本来二也没有什么收入,除了开黑车就是那些个房租了,平时在家抽5块一盒的白沙,出去抽10元一盒的精装白沙。
可在麻将室里连10元的精装白沙都拿不出手了,因为大家都在抽25元一盒的芙蓉王,所以二这个本来就不瘦的人却不得不打肿脸充起了胖子!
充了一阵胖子后,二的面/子工程实在是搞不下去了,那怕是他想出了一般人想不出来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一盒烟能当成两,三盒烟抽。在每天麻将室散场走人后,二都会在屋里的地上或废纸篓里拣几个成色不错(没有痰迹鼻涕没有捏坏)的芙蓉王的空烟盒,因为麻将室的卫生都是在第二天开场前由建仁打扫(一个月500元负责卫生和端茶送水),所以二的这个举动并没有人发现。
二把空烟盒拿上楼后就开始分装,也就是把一盒整装的芙蓉王烟分装到两,三个烟盒里,一个里面装六,七根,这样一盒烟就变成了三盒,二第二天揣着烟继续打牌,一般他都能应付一场牌(四小时左右),但有时递给别人抽那烟就不够了,所以抽完后二就把空烟盒轻轻往地上或墙角里一丢(怕把烟盒损坏了不能二次利用),然后故意大声对建仁说:“建仁哥,帮我拿盒芙蓉王来!”
二这时的口气比阿/Q当时说:“赵老爷跟我说话了!”还要自豪和得意,只不过赵老爷对阿/Q说的是“滚”字,而建仁对二说的是“好”而已。
但时间长了,二也受不了了,25元钱跑黑/车得好几趟,而且他每个月的消费额度在母老虎心里都是有数的,只要母老虎在家他是不敢到麻将室打牌的,哪怕去麻将室“挂眼科”(看牌)都不行,因为母老虎在生活中对二有两个绝对不能沾的死杠杠,一是小姐不能沾二是麻将不能沾。
二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胖子撑不下去的时候,真正的胖子还在苦苦支撑着,而且还不得不撑着,这个胖子就是大胖。
大胖平时除了上班外就是买菜做饭然后送到医院,除此之外他都呆在小雄的麻将室,牌艺不精他因为拉不下面子,毕竟小雄为他内弟的事帮过忙,所以小雄一打电话他就过来了,到后来,小雄不打电话他也过来了,因为他完完全全被挂住了,那就是输了想赶本,越赶就越输,陷入了一个怪圈,再加上他跟二一样死要面子,一个吊工薪阶屋天天抽25块钱的烟,天气不好时还得打的来打的去,没多长时间就把好不容易攒的几个钱全输光了。
大胖输光了就找小雄借,小雄也不得不借给他,又是朋友又得把麻将室的干将留着,只能把更不容易弄的几个钱借给大胖,大胖打了一个多月的麻将和地主连输带借和花销一共去了近两万。
其间大胖和齐秦见了次面,在医院的病房外。
齐秦很有套路,没有开车来,但大胖不傻,一见面就点了他一句:
“怎么没开车来?”大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老子了解你的底细。
“车还在大队扣着呢!”齐秦更不傻,只是装了个傻。
“嘿嘿”大胖冷笑了一下接着说:“你又不是只有一台车!”
齐秦没言语。
大胖说:你不管有多少钱,那是你的事,但你必须得保证我内弟的治疗费用。
“哥呀,我是有苦说不出呀,我小舅子出的这个事,花了我多少钱你知道吗?要不是我看在老丈人和我老婆面子上,我真不想管他!”气愤难平的齐秦悻悻的说。
“是这回事,齐总,你小舅子出了事你能往里砸钱,我没有钱不能往里贴,但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你能为小舅子出钱,我能为小舅子拚命!”大胖说了一句恨话。
“哥,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也不是怕谁和怕事,毕竟是我小舅子撞了你小舅子,我们背了理,所以我们啥也不说,配合龚朴的治疗,这一点你们家里放心。”齐秦心说老子不是没见过世面,就凭你一句能为小舅子拚命的话就把我吓着了?
“行,你知道这个理就成,其实我有几个朋友也是你们那儿的,做服装和鞋子生意的,他们是温州XX区的!”大胖故意把齐秦身份证上所在地说了出来,意思是连齐秦的老底都清楚。
“还有啥事没,没啥事我先走了。”齐秦对大胖咄咄逼人的口气有些不快,哥也不喊了,准备闪人。
“行啊,你记着你今天答应的话就行了!”大胖软中带硬的说了一句。
齐秦转身而去,走到楼梯口时,坐在长条椅子上的二起身跟了上去,刚才齐秦和大胖谈话时,二和小雄就装着惹无其事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好认一下人。
二跟着齐秦刚走出住院部,早先一步下楼的小雄也慢慢跟在了齐秦后面,因为大胖说了,如果今天谈不好,就当场翻脸扣齐秦的人和车,只是他们当时并不知道齐秦没有开车来。
齐秦走到医院大门时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去了,但车并没有走,这时两个看着既非善类也非恶类的两个年轻人小跑着到车前上了车,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
看样子,齐秦也是做了两手准备,他也怕出啥事,所以带了两个人来,而且没有开车,至于他把车停在家里还是停在离医院的不远处,还傻傻站在医院门口的二和小雄是不得而知的。
大胖叫小雄来帮忙,小雄丢开了麻将室的生意来医院,这让大胖觉得欠小雄的一个人情,所以他有空就到小雄的麻将室去捧场,因为小雄来帮忙如果当时不对劲就得动手那是要出事的,而大胖到小雄那儿无非是出钱罢了。
所以说小雄的人情比大胖的人情还要大。
消停了一阵后,齐秦和老赵又开始用拖字诀和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了。
在大胖一骗二吓三诈并没有达到目地之后,他不得不请出了黑道的专业人员来办理此事。
这个专业人员就是在金三角歌厅一条街之战中被金宝的手下用猎丨枪丨打断了左腿的大傻的弟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