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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前社会上流传一段顺口溜：

店老虎睡霸王，

龚捡法是流氓，

公伤睡务两条狼，

淫民叫狮是蚂蟥，

白衣站士黑心肠，

干部全都晚上忙。。。。。

这是较为真实的写照，如果说是绝对真实的写照可能还是夸张了一些。

而当时正开着救护车的谷一虽然没有穿着白衣（他们的工作服是天篮色的，据说这样能给患者一种安全感），但他还是属于白衣战士里的一员（编制上同属卫生系统，这就像咱们众多文工团里的能歌善舞的文艺战士们一样，虽然他们和她们不能上前线扛枪打炮，但还是属于一名光荣的军人，而且军弦和待遇都不低）。

事实求是的说，谷一的心肠也不算是白的，在业务上他如鱼得水，在进项上他也如鱼得水，在人缘关系上他更如鱼得水，因为医院，病人还有开黑救护车的司机们都有求于他。

当众多的私立医院和公私合办的医院出现后，医院之间在私下里展开了各种正当或不正当的手段来竞争，接拢120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往他们医院里送病人就是其中的手段之一。

病人到医院里是来干嘛地？当然是看病的，但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医院里带来滚滚财源的，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一般来说，120急救车会把病人送到就近的医院，但他们有着各种充分和不容置疑的理由来达到他们的目地，把患者送到他们需要送到的地方去。

“这附近的医院条件太差了，得往大医院送！”这是对家庭条件较好的患者或患者家属说的，因为他们能从患者住的地方、家庭摆设，穿着佩戴上看出患者的家境如何。

“您这可能是骨折了，最好是送到骨科医院去。”虽说一些医院都有骨科，都能做手术，但貌似专业人员说出的专业术语更能让家属信服。

“交通事故要送到军分区医院去，因为军分区医院是交通事故的对口医院。”这是对交通事故中的伤者或伤者家属说的，这条理由同样充分，当然了，如果伤者本人或家属非得要求去一些条件更好的医院，谷一他们也不会强求的，反正送到哪儿都有“回扣”拿。

“您家人年纪这么大了，就先送到附近的医院吧，免得路上颠波又耽误了时间，加重了病情。”如果附近的医院奖励给的更多，他们就先把病人送到那儿去，路远路近如果钱拿的一样多的话，还不如把病人送到最近的医院，这样有时间再多做一笔业务。

各个医院给谷一他们的“回扣”不等，有50元的，有100元的，发展到后来送一个病人到医院可以拿到200元的回扣，当然，这个钱不是谷一一个人的，车上的医生和护士得拿一部分，两个护工（抬担架的）得拿小小的一部分，但谷一拿的比总数的三分之一多。

市人民医院一开始并没有买120的帐，他们是店大欺主不愁没“生意”，可时间一长，他们就发再不对劲了，120急救车很少往他们这儿来了，要知道120急救车送来的病人基本上都是要急救抢救做手术的，哪个都少不了检查这个检查哪个拍拍片子照照CT啥的，光这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更不用说后期的住院和治疗费用了。

市人民医院还是不错的，发现了问题后就积极改正，他们主动跟谷一这些掌握着方向盘的急救车司机们联系并开出了说的过去的条件，这样谷一他们才开始主动往市人民医院送病人了，说到底，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最后医院随便整个啥项目就把这笔跟病人巨额的医药费比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小小钱摊到病人身上去了。

谷一就像卖伞的盼下雨棺材铺的盼死人一样盼着多送多拉几个病人，这样他的收入才会更高更快更强！

被他送过的病人当然也会跟他增加一些收入，只是主动给钱的少，大都是按照他的“收费标准”交费的，人家急等着看病救人，哪有时间细细的看谷一开据的收费清单，有的甚至连收费单据都没要就交钱下车了，因为他们的心里当时只惦记着家人的病情和安危。

谷一不但管方向还管财务，开票和收费是他的事，有时他开收费单据时会在在单据底下垫上一小块硬纸板，这样只会在第一联上反映出收费金额，当然是数目多一些的，事后他再隔着复写纸在第二联上写上少一些的钱数，这样多出来的钱就落在他的口袋里了。

更多的时候，他收完钱才开始慢慢吞吞的开收费单据（有时也慌称找不到收据或收据刚用完了），人家病人家属急的要命，那有有闲心等着他开票，都是给了钱就跟着担架往急症室里跑，还有一些没处报销的病人或家属，人家也不愿意等着他开票，都先急着救人去了，这样一样，这一趟的收入就可以不上交了。

当然了，还是老规矩，人人有份，不然没拿到钱的人会把这事说出去的。

医院和病人的钱收过后，谷一还有那些开黑救护车（黑当然不是指的颜色而是指的手续和收费）的司机们孝敬哩。

这些开黑救护车的司机们大都是医院的子弟或亲属，不然在医院里是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的，他们的投入很少，但收入很多，买上个白色面包车（一般都是买二手车这样投入就更少了）装个警报器警灯，门上和车头喷上红十字，车上弄副担架和一个氧气瓶（袋）就可以开始正式营业了。

一般的病人那会知道这些个模样跟李逵一样的家伙们是李鬼呢？遇上出院或转院那些行动不便或病情不轻的病人家属们就会主动跟这些黑救护车司机们联系，叫他们把病人送到目的地，虽说他们的要价不低，但病人的家属们看在他们“专业人员”和“专业车辆”的面子上，都会用他们的车。

这些黑救护车大都聚集在市人民医院里面，因为那儿的病人很多，而且大多是附近县市的，业务量很大，而且有些科室的医护人员在得知某个病人要出院时，就会主动跟他们相熟的黑救护车司机们联系，帮他们拉一些业务，当然，这些医护人员不会白忙活的，信息也不是免费的。

往往很多出院的病人还对医护人员的热心和细心（帮他们联系救护车）感动不已，他们哪儿知道除了医疗费他们还得让这些人再赚一道车费。

黑救护车的司机们平时都抢着跟谷一他们这些正规军套近乎拉关系，见着面了不是递烟就是递水，因为谷一他们做不完的业务或不愿意做的业务可以匀一些给他们做。

谷一平时也经常接到一些转院或送病人回家的业务，有的是公派的，有的是医院里的熟人帮他介绍的，但他有时不想跑，因为人太辛苦，而且个人落不到多少钱，所以他就会把这些业务转给哪些黑救护车司机们去做，他只赚个过手钱（信息费），这也正是哪些黑救护车司机巴结他的最主要的原因。

现在大胖的前小舅子要转院，当然就想到了开救护车的谷一，大胖跟谷一一说，谷一很爽快回答：“行，你那边准备好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找个修车的理由把车上的人支下去，帮你跑一趟。”

“就得要你车上的人呀，谷一，不然谁帮着抬我小舅子呀？”大胖不明白谷一的意思。

“我这不是想着跟你节约钱嘛，你要是让我们单位的人知道了这事，你不得付车钱吗？我想着私下里帮你跑一趟不就完了。”谷一还算是有味口，该赚的钱他赚，不该赚的钱他不赚。

“哎呀，我的哥们呀，大钱都用了，还在乎这点小钱？没专业医护人员在车上，万一有个啥事，没法呀！不要紧，这点钱不算啥，反正总有人认帐，你该收多少收多少。我老丈人说了，只要路上慢一些小心一些就行了。”大胖爽气的说。

“行，大胖，那这样吧，这钱你给公家还不如给我们，我跟你还是弄张票，再少收你一点钱，你看行不行？”谷一也说了直话。

“行，只要有票就行，那就就样说定了啊！”大胖心说这钱反正总得拿出来，给谁不是给呀，给谷一还能落个人情呢，再说还多少能省一点钱呢！

大胖边想边朝病房走去，他要看看龚丽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