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社会太乱了，乱的凭我们一人之力根本就不能自保。我们单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保证我们不被欺负，更不能让自己出人头地，更加谈不上让生养我们的父母亲过上好日子。但是只要我们大伙绑在一起，就能成为一股力量，这种力量足以能让我们在社会上立足，那我们的愿望就有希望实现了。所以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能让我们在一起，团结得和一个人似的靠的是什么？是义气！义气又是什么？义气就是一个人的事儿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儿，惹着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就等于惹了我们大家！前天那个家伙死了，是被我们大家干掉的，我们都是凶手，大家说是不是？”

“是！”大家胸腔里发出了声响。我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他们一个个面色潮红，神色激动。

我大声地说道：“好！我没有看错你们。”缓和了一下气氛我接着问：“记得以前我才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师父让你们大声喊的什么来着？”

“孝敬父母，服从师傅，忠于兄弟，保守秘密，互相帮助，绝不赌博，不许欺骗，共同对敌，不惜流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赵兰刚大声背诵出来。

“嗯，过去我对你们师父叫你们背诵这些东西还不以为然，看来还是你们师父看得远啊！孝敬父母，一个人要是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孝敬，那么你能指望这种人对朋友、兄弟好吗？你能把心掏给他吗？不能够。服从师父，嗯，师父教给你功夫，教你们怎么做人，他甚至都没有收过你们的学费对不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接着说道：“这样的师父该不该尊重，他的话该不该听？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们的行动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你们有谁对你们师父的话有丁点不服从。”

“忠于兄弟，前一段时间你们在一起经受考验，和那些流氓混混们拼杀，你的后背有自己的兄弟保护，你的安全感来自于对兄弟的信任。这种信任是靠生死拼杀换来的，背叛他们，欺骗他们，拒绝帮助他们，出卖他们，不用生命捍卫他们，这种人还是人吗？”

大家的脸涨得通红，两眼放着光亮。

“以前我们没有什么秘密，从今天开始我们有了一个秘密，大家应该用生命保守这个秘密。”

大家脸上呈现出一种庄严的神态，看得出他们在心底发了个誓。一个团体有了一个需要共同保守的秘密之后，它就有了个‘核’，这个团体的成员围绕着‘核’紧密抱在一起，凝聚力是空前的。

“我现在也给你们一个承诺，你们跟着我，那我就有义务为你们负责。短时间里，我要让大家随时有能力从兜里掏出钱来请身边的朋友们吃点、喝点、唱唱歌，有个像样的地方睡觉，能够时常不短地给父母亲些钱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这是最基本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带着你们干些实事、大事，等这些事儿有了眉目，那个时候周围的人就会用羡慕的眼神看咱们，咱们是一帮受人尊敬的人；要是发展得好，两三年内我就能让你们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车，还都有事业。”我的承诺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没有欺骗他们的意思。照着计划发展，如果顺利的话，达成目标没有问题。

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被美好的前景鼓舞着，要是此时我走出去，我想这些小伙子们恐怕立刻就高兴得跳起来。

“要达到这一切，不难，但是对你们有很高的要求协助我完成计划。首先我要你们放下那些束缚我们手脚的价值观，就是那些道德的东西，比如你认为偷盗、抢劫、杀人放火之类的行为让你良心不安。我首先申明，可能不需要做那么恶劣的勾当，但我不能保证事情究竟走到哪一步，所以现在我让你们大家仔细想明白了，要不要加入我的计划，参加后面的行动。要是有人不想参加现在可以退出，但是行动开始后就不能退出了，这是原则。”

他们七人里大多数人来自农村，又在社会上混迹了几年，早就见惯了官场上贪腐受贿，商场上尔虞我诈，学校、医院这些知识分子成堆儿的地方道德建构也相继陷落，市井小民被鱼肉的社会现实。他们全体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能让他们可能成个大人物的计划。

“好！既然没有人要退出，那么我要提出参加的条件，就是你们要不折不扣地听从我的命令，即便是我让你在一个臭气熏天，苍蝇乱飞的茅房里呆上一整天不得动窝这样的事儿，你也得保证无条件地去执行。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到明确的回答后我接着说道：“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中不许一个人犯丁点错误，这丁点错误可能会让我们大家处在极端危险的境地，所以大家切记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七个人里李同的家在距我的那座城市七八十公里的乡下。他的父母在北京打工，长年累月呆在北京不回家。过春节的时候都是李同去北京过春节。李同的叔叔是村里的干部。

我记得李同和我说过，那个村里有块儿场院闲在那里。那个场院有六七亩地，里面有四五间房子，有些杂七杂八的旧机器。承包费用很便宜，一年只给大队交三千多块钱。

我跟李同一起去看了看场地，当场就让他和村里签了承包合同。我要安排他在这儿养殖肉狗。

我让李同和一个小名叫毛毛的小伙子两人一起留下来搞这个狗场。给他们留够了建狗舍和买种狗以及饲料等流动资金的钱后，我就回了海州。有些工作需要紧锣密鼓地开展了。

大山已经把后面行动要用到的假的牌照，手续在别的省市购置齐全了，开始领着剩下的五个人开着两辆车在海州到海原的公路上演练。他按照计划给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任务。我要求在演练中他们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出丝毫差错， 每一个步骤都要求精确到用秒来计算动作的完成的情况。经过几次演练，在规定的时间里大家都做到了准确无误地完成动作，我的那张上面罗列着长长的需要完成的任务项的后面都打上了对勾。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就等着那个机会的出现了。

我把写着计划步骤的纸燃着了，看着火苗把它吞噬，变成了一团黑灰。一股惆怅的情绪在心里弥漫开来。我问自己，你这个从监狱出来以后习惯踩着法律边缘从不过深触犯法律的滑头怎么堕落成了一个职业罪犯了？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即能报与和英、兰解放、赵洪亮、张翼这些人的血海深仇，又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吗？我深思熟虑之后得到的答案告诉我：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的敌人太过强大，而且手段残忍行事毫无顾忌。处在极端不利地位的我如果不能采取更加毒辣的手段，行事更加大胆果断，再事事为自己的行为先找个正当的理由，那我真得就报仇无望了。事事处处都要考虑后果的谨慎作风在我高高在上的时候有用，处在目前这种避处一隅处境再考虑后果什么的其结果就是作茧自缚，消弭斗志。想想惨死的跃辉和皮皮吧，他们的冤魂正在冥冥之中的某个地方看着我，希望我能让他们的灵魂安息。我对皮皮的家人做过承诺，为了这些，即使是让我的灵魂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也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我给车局长准备的那个有套间的房间现在成了他和几个官场上朋友们玩麻将的场所。有时三缺一，我还被拉去做他们的牌搭子。输赢每把牌一千块，放炮的自己出。这样的赌注要是经常被他们拉来做陪打我是吃不消的，这段时间为计划花出去的钱的钱很多，我们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了。对这些人的邀请又不能拒绝，这是我和这些手握重权的高官们打成一片的好机会，咬咬牙坚持吧。这样有一点好处，就是我被允许进入他们的圈子。要是有足够的资金，他们手里的权力将是我能借助的东风，只要有发达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习惯了之后，坠儿在我面前也不再遮掩她和车局长的关系，开始无所顾忌地当着我的面坦然面对车局长的同僚们的打趣。

在下面我别有用心地诱导坠儿：“你的那些姐妹们可没有你的这般运气，能和这么一帮左右海州这座城市运转的高官们打成一片。”

“她们的素质没法让我拉她们进这个圈子啊。要是我让她们和这帮子官僚们接触，恐怕这些人连带着把我也看轻了。”坠儿说道。

她说的有些道理，她的那些姐妹们没有一个可以用来跟这个场合相配的。

“哥，我能有现在这个环境，都是你提拔的结果，我其实心里一直想着要报答你。天天都在想利用身边的这些资源，帮助咱们这个公司往大里发展。”坠儿真诚地表示道。

“嗯，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就是你想帮我也得等机会不是，也不急在一时半刻。咱兄妹有缘份，最近我就在想，我省城那儿的朋友有混的不错的，能在资金上支持我点儿，我现在正在谈这件事儿。等这件事情有了眉目，我就出资金，你让老车找个赚钱的好项目，咱们一起干，股份制，有钱大家赚嘛。”

“哥，你对我太好了。”坠儿的眼皮发红，眼里汪着水。

“好了，好了，至于吗，还真激动了。不过要是给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打交道光靠拉他们入股分红恐怕他们还真瞧不起。不是有这么一说吗，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英雄难过没人关哪。他们平日里乏味透了，生活上一点激情也没有，所以内心里都在渴望着艳遇之类的事情发生。你留心找些听话的姐妹们介绍给他们，到时候他们想不帮忙也有人在跟前吹点风不是吗。”我说道。

“那倒是，可去哪里找那些让他们称心的人啊？”坠儿说道。

我说道：“现在的女大学生不都挺前卫的吗，你可以选那些符合条件的招聘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