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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吃下,水蜈蚣的美味立马征服了他,不容李绍嘉再劝,他便一口气吃了十几条。

吃光了水蜈蚣,郭超常舔舔嘴唇的余味,盯着李绍嘉,涎起笑脸:“明天继续捉些来吃如何?”

第九十七章谈起了女人

“没问题,你爱吃我就高兴。”李绍嘉很高姿态地说。

填饱了肚子,天已大黑。

他们在东南西北生了几堆火,以驱蚊、防蛇,也可防夜半的风寒。

在草地上,他们有的坐着,有的半躺,万全策则抱着肚子走来走去,说是加速消化。

中午没吃东西,晚餐这一顿,他是放开了肚皮来吃的。

单他一个人,就横扫了两条鲤鱼。

“喂,老万,走来走去的,是不是鲤鱼精跑到你肚子里去了?”李绍嘉笑问。

万全策走到他面前:“是就好了,可惜我没这福份。”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李绍嘉便故意:“怎么可能?你这么高大威猛,还不被女孩追死?”

“嘿嘿,没有的事。”

万全策这嘿嘿里,分明有几分得意。

“别装了,说来听听。”李绍嘉紧追不放。

“是啊,是啊,说来听听。”

其他人也道。

万全策坐了下来,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师妹送了一条绣花手帕给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没抱抱什么的?”

“没有,连手指都没拈过。”万全策赧然地道,神情却是甜滋滋的。

嘿,一条绣花帕就令他这么甜蜜,再发展下去的话,岂不更那个?

李绍嘉心道。

“你师妹肯定很漂亮吧?”郭超常忍不住问。

万全策头一昂,自豪地道:“虽不敢说美如西施,倒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湘女嘛,本就万种风情,何况是你万兄的师妹?”郭超常似赞却贬。

万全策岂能听不出来?

眼一瞪,呼地站了起身,就对郭超常扬起了虎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找打。”

郭超常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忙道:“没啥意思,没啥意思,随便说说而已。”

“你娘的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万全策骂道。

刹时充满了火药味。

李绍嘉赶紧圆场,拉着万全策的手说:“万兄息怒、息怒。老五这么会说人家,也让他说说自己的婆娘。”

“对,说,得说。”其他人附和。

郭超常一脸为难。

“不说就扔你下潭,洗洗你的臭嘴。”赵卓宾道。

“我、我、我——”

“我什么?”

“我没啥好说的。”郭超常难为情地道。

“不可能没有,仔细想想。比如夜里看你们河北梆子的时候,是不是趁机摸人家大姑娘的屁股了。”赵卓宾引导着说。

郭超常对赵卓宾翻了一下眼白:“老六,你也别把我看得那么差。我虽然长得尖腮猴脸的,可怎么也是出自太极世家,做人的基本准则还是有的,还不至于去摸人家的屁股那么低下。”

“那五哥你就挑高尚的说。”李绍嘉似乎听出郭超常话里有话,便道。

郭超常被逼得不说不行了,只好道:“其实那是很虚的事。”

“怎么个虚法?”

大家都来了兴趣。

“就是看上了一个唱梆子戏的花旦。”郭超常红着脸道。

“哇,花旦哦。”

“呵,厉害。”

“难怪深藏不露。”

“花旦也对你有意思了?”

“有意思就不是虚的了。”

“别吵,别吵,让我五哥说嘛。”李绍嘉眼里闪着花旦的倩影似的。

“也没什么好说的。很简单,就是我的目光不离她,她的目光满场流盼,偶尔才落到我身上。”郭超常道。

“这确实也太简单了。”

“应该多多少少也有点荤的故事吧?”

“是啊,即使是暗恋人家,也有点梦里那个之类的东西嘛。”

“我追了她一年。”郭超常突然道。

“哇,如何追的,快说快说。”

“她到哪唱戏,我就追到哪。”郭超常一扫难为情的神色,很有点自豪地说,“不论风吹雨打、霜天雪地,我都从不间断。”

“嗯,这倒很有追求精神。”

“如果花旦身穿红裙在雪地里跑,你在后面追,那意境更美。”

“俗套了吧?”

“在雨中相送相别,那才更有诗意呢。”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跑题了。

李绍嘉在心中窃笑,赶忙将主题拉回到郭超常身上:“五哥追得这么辛苦,花旦不可能不动一下心吧?至少也送了点什么东西给你吧?”

目光一闪,郭超常的脸上就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是一条裙带。”

“呵呵,比老万的花手帕还要强哩。”

“是她含情脉脉地送给你的?”

“不,是她遗落在舞台,我嗵地跳上台去捡了就跑。”郭超常兴奋地说。

“裙带充满她身上的香气?”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绍嘉望着郭超常笑说,“你这也不算虚了。”

“虚虚虚。”郭超常连说了三个虚字,“因为从此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为啥?怕她向你要回裙带?”

“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

“不,是我当兵来了嘛。”郭超常答。

唉。

都唉了一声,很可惜的样子。

“五哥也不用灰心,等打完日本鬼子,我们帮你说亲去。”李绍嘉拍拍郭超常的肩膀,为他鼓气。

有了女人的话题,他们都变得异常精神,也忘记了日间被雨林的捉弄,兴致勃勃地聊到夜深,他们才渐渐睡了……

第九十八章黎明的偷袭

陈节发现,猜的人都显得十分兴奋。

但也很正常,都是十八二十的小年轻,若是在家里,很多人都成家了,此刻正躺在软暖的床上,搂着自己的娇妻,哪用躺在这深山野岭里喂蚊子?

“小日本,我操你的娘!”陈节心里忍不住骂道。

陈节觉得这骂,有失自己的儒雅,但这确实是他心里想骂的。说真的,当别人乐津津地谈着自己的女人,或别的女人的时候,他的心就痒痒的。痒得一抽一搐,象是被张思雅的纤纤玉手牵扯着似的。张思雅是他的童养媳。客家人都有这种习惯,有的指腹为婚,有的则在女孩四五岁的时候,就定作媳妇,带回家里养,故称童养媳。

他家虽然是捕鱼世家,但他爷爷为了使后代有个安稳的日子,穷一生之力,在渔村的附近买了十几亩水田。田也就租给了别人耕。有了这些租收,他们家的日子也过得殷殷实实。

张家在梅南镇,是专买鱼的小贩。张父常年进他们陈家的鱼,一来二往,也就成了好友。

那回,他父亲在鱼档看到小思雅,见她肤色细白、脸圆圆、眼大大、很精灵,一下就喜欢上了。

当他提出要收张思雅做童养媳时,张父一口就答应了。

思雅是五岁到他家的。小他两岁。他是家中的老大,思雅无疑就是他的小媳妇了。

自小,两人就睡在一起。

每天睡觉前,思雅都会依偎着他,伸出小手,在他的胸膛划字。每回划着划着就睡着了。

划着的都是“哥哥好、哥哥好”的字。

直到那年,思雅在他的胸膛划着“哥哥,我——”。

我什么呢?

没有下文。

问她。

她的脸便红润润的,一头埋入他怀里,“别问嘛。”

他伸手去胳吱她,不经意触到她的胸部,胸部竟隆着两颗小苹果。

“是什么东西?让哥哥看看。”

“不,不嘛。”思雅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部,不让他看。

那年她十三岁上下。不久,父母就将他们分开睡了。

想想,那都是挺甜蜜的。

带着种种对女人的幻想,陈节也朦朦胧胧地进入了梦乡。

早晨第一声鸟鸣的时候,陈节就醒了。

还没睁开双眼,他便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心下不由得一颤:谁会来袭击我们?

土匪?

不可能。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有土匪?

也难说啊。

土匪不就喜欢往山里钻吗?

微睁了双眼,他们盖在蕉叶下的枪都不见了。

喊醒其他人?

肯定不行。

说不定,林子里的一支支枪口,正黑洞洞地瞄着他们。

陈节便故意睡眼惺忪地爬起身,摇摇晃晃着似醒未醒的身子,走到溪潭边,掏出自己的宝贝,往潭里撕尿。

在这十几步的过程中,他感觉到危险潜伏在溪的两岸,即东西两个方位。南为溪潭下方,下方流着的是浅浅的溪水;北为溪潭上方,尽头是高达六七丈的峭壁以及哗啦啦的瀑布。瀑布两边是林子。

往下方逃,是逃不了的。

只能潜到瀑布下,再利用瀑布的掩护,跳上岸,钻入林子里。

主意打定,陈节便脱掉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才走入溪潭,先用水擦擦身,来一个游泳前的准备。

他感觉到,脱衣服的时候,东西两边的枪口便紧张地瞄着他。当他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做出游泳的样子时,枪口才放松了一些,转向躺在草地上的其他人。

热好身子,他才扑向深水的地方,蝶泳起来。

“哇,陈节你有没有搞错,风凉水冷的,还来个晨泳。”身后突然传来李绍嘉的惊讶声。

糟了。

陈节话也没回,一头就潜入水里。

一气潜了几十米,直听到头上传来哗哗的瀑布声,陈节才浮出身子,浮在瀑布后面。

穿过瀑布帘一看——

李绍嘉他们五个都背靠边地站在一起,摆出各家功夫的架式。

枪声就响了。

子丨弹丨纷纷落在他们脚前。

原以为他们会投降的,但不知谁喊了一声“散”。

五人就象五支利箭,分别朝五个方向飞射而出。

说是射出也不太准确。

开始是射着出的,射出之后,就各显神通,有的打地滚,有的往空中飞飘,有的左跃右纵,使出的都是躲避对方子丨弹丨的招数。

身手之快,令陈节叹为观止。

但他的心仍揪揪的。

毕竟是肉身对子丨弹丨啊。

但枪声却停了。

继而传出一阵呵呵的笑声。

四条人影便从树林里飘了出来。

竟是龚破夭、尉迟风、孙玉国和郑得泉。

陈节揪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呆站在原地,李绍嘉他们都一脸尴尬。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武器都丢了,而且大意到连个岗哨都没设。

若是动真格的,他们恐怕都活不成了。

陈节走出溪潭,穿上衣服,也是一脸尴尬地走到他们身边。

“陈节你不是真的晨泳吧?”尉迟风笑问。

打了个寒颤,陈节答道:“不是,是感觉到了来自你们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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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之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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