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长枪欧、长炮欧的名声在三大山寨迅速传开,男人们乐于称西一欧为长枪欧,女人们乐于叫他为长炮欧,若干年后,女人们接受了更多的新生事物,称他为“无后座力长炮欧”。
第二天,运城、永济、夏县、平陆、芮城都流传开,说鬼子的两架飞机失事在中条山。有人说是鬼子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山神显灵,把飞机吸下来;有人说当时看到天上大放异彩,如来佛祖驾临,用如来神掌把飞机拍断;还有人更是拿着飞机的碎片现身说法,说是亲眼见到鬼子飞行员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嘴里喊着纯正的中国话,“不活了,不活了,跳伞死了算了,如果死不了好好活着”云去。总之,说来说去,中条山邪乎,是不祥之地,引发了几十个村庄在山下拜祭,闹得沸沸扬扬。还有道家仙人搭起法台,仗剑除魔,祭台蹊跷地着了火,一时,中条山流言四起。
日本驻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得知英勇无敌的吉野特攻队损失惨重,陆军军官人心惶惶,夜夜抱着武士刀、王八盒子入眠。日军空军司令部对于两架飞机在荒无人烟的中条山失踪极为震惊,那里根本就没有###军队的防空炮火,也无###的飞机拦截,如果说失踪一架飞机是意外,那么编队飞机的的战斗机都能莫名其妙掉下来怎么解释呢?除非是神鬼作乱。第3飞行集团派人高价买回###山民手中的飞机残片,化验比较,证实正是失事飞机部件,空军内部士气低迷,消极训练,连降落伞都要带双份,有的人模仿###神汉,在住室、身上挂上了“神符”,还别说,精神力量超越了武士道,有人称“自从用上神符,饭吃多了、腰也不疼了。”
西一欧连着大忙几天,鬼子飞机给他当头一棒,意味着敌人快来了。无论飞机是咋掉下来的,结果都是掉下来了。鬼子的报复也不远了。化雪影响训练,全部拉到坑道,该练啥练啥。
正月十四,柳天罡上山回礼,提议看花灯,说他大哥送来消息,运城今年的花灯特别多。格格天天处在亢奋状态,西一欧说她不是发情就是更年期,她也不在乎,更是变本加厉、晚上折磨西一欧。听说有花灯,首先拥护,石头呼声才高,西一欧咋看不出他心思,让格格以她的名义约柳秋霞赴运城赏灯,下午凤凰战士、潜伏战士先潜入城。
第二天一大早,西一欧、格格、石头、柳天罡、柳秋霞两路人在盐湖边汇合。碰到穿着道袍的包一牛,老包混水摸鱼功力大长,在中条山四周小村庄冒充神仙呼风唤雨,把中条山吹的神神秘秘,还趁人不注意自己点火烧了祭台,这几天,在山口放风的流氓最轻闲,没人敢进山。听说大当家要进城,不敢怠慢,亲自打前站。格格自我保护意识很强,戴上面罩,西一欧嘲笑她胆小,格格回了句,“我的美只能让自己的男人看。”让西一欧攒足了面子,柳秋霞依葫芦画瓢也戴上面罩,防狼有术。
运城内外军队骚乱已平息,西北军在城外巡视依旧很严,西一欧一行无奈把武器、马匹交给几个鬼兵,化装成平头百姓进城。
上次西一欧到运城是晚上,没看清啥玩意儿,这次是大白天,我靠,我靠,不停的发出赞叹。晋商名满华夏,早在百年前就闯出关外,票号更是汇通天下,山西经历三四十年的战火仍然在国内保持着“富省”的帽子,最近一二十年锡锡山修建了大量公路、铁路,煤矿业空间发达,商业繁荣度在全国数一数二。运城,属晋南重镇,国军掌握为数不多的城市,虽饱受鬼子摧残,到处可见古香古色的精巧房屋,城内人穿着讲究,商铺林立,大小灯笼点缀在各个街道,打把式卖艺、斗鸡、耍杂技等层出不穷,与城外荒凉悲惨的景象恍如隔世。加上方圆几十里来赶集、逛庙会的富户、商贾、民众,城内人挨人、头碰头。
西一欧生怕大老婆被人吃豆腐护的紧紧,石头尽心竭力护着柳秋霞,一些凤凰战士和鬼兵在四周干着急挤不过来。
格格和柳秋霞两人充分发挥了女人的天性,见到好东西就买,见到好布料就试,反正不缺钱、有人结帐。逛了一条街又一条街,西一欧、石头、柳天罡空空的手里越来越实惠,点心、花布、茶叶、玉配、头饰、鞋袜应有尽有,连脖子上都夹了东西。
逛着逛着,出问题了,肚子出问题了,走一家饭馆爆满,走一家满员,格格急了,亲自找饭店,店伙计都是满脸堆笑,回答只有一个,“对不起!”最多再加俩字,“实在对不起!”格格饿的火起,又要撸袖子动手,西一欧把东西都扔了拉架,格格才罢休,“吃个饭都真难!奶奶的。”
柳天罡来过运城几次,提议去康乐街,那里是富人的乐园,全是高档的商铺、豪华的酒楼,穷苦人少。几个人响应,挤到康乐街,人果然少了许多,酒家、商铺的确非凡,虽不乏被轰炸的痕迹,但都被修补过;两边挂满了上好的大红灯笼,还有几个过丈的灯台,就等晚上欣赏了,宽宽的大街尽是穿绫罗绸缎的男女,灰布长袍的人除了凤凰战士和鬼兵没几个。格格和柳秋霞大呼小叫,饭也不吃了,以前买的东西不算数,重新打造新的购物世界。一个鬼兵打出暗号,西一欧和石头扭头观望,周围有几拨人不停的朝他们瞟瞟看看,看到他们探视立刻装做买东西,刚才人多不曾注意,行人一少这些人立马露形,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对格格使个眼色,格格也感到不对劲,拉着柳秋霞不动声色往前走。
走了两家店铺,从一座大酒家里走出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四五十岁年纪,身后跟着一个店伙计,“几位留步,敝人姓杨,是这店的掌柜。”他指指身旁的酒店,豪华气派的两层酒楼上挂着金字黑底的招牌,“醉仙楼”。西一欧心中一动,笑呵呵的抱拳,眼中还在朝两边打量,“敢问杨掌柜有何指教?”
杨掌柜客气的还礼,“几位客官请上楼,您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西一欧和石头有些奇怪,“杨掌柜,我没定过饭啊?”
杨掌柜呵呵的笑道,“是您朋友定的,嘱咐我一定要把您亲自接上去。”
西一欧和石头点点头,好久没见到老包,老包是搞这个来啦,“中!您请忙吧。让伙计支应一下就行。”
“不!不!您是小店的贵客,请!”杨掌柜身子侧开,伸手礼让。
西一欧五个不再客气,跟着杨掌柜进店,几伙可疑的人并没进店在四周散开。几个凤凰战士和鬼兵守在楼下把风,各自解决吃喝。
一楼有60多张桌子,张张满客,口音五花八门,山西人居多,个个红光满面,都是富家子弟和有身份的人。
上到二楼,两溜十个雅间,大厅里有三十张大桌,也是爆满。杨掌柜手往雅间一指,“请,您的桌子在这儿。”十个雅间八个里传来喝五吆六的声音,两个相连的静悄悄,王掌柜指的就是其中之一。
西一欧暗夸老包会办事,“多谢杨掌柜,您忙吧!”
杨掌柜抱拳,“请里面坐,小店招待不周,我这就去准备酒菜。”
西一欧还礼,心中道,这店真他妈小,小的能坐几百号人;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么好的饭店吃饭,周的很哪!
嘭,大厅北头挨着大街的桌子上有人拍桌站起,“杨掌柜,太不地道了吧!”
杨掌柜忙提着长袍走过去,“哟!郑帮主,哪里得罪您啦?”
郑帮主五短身材、秃头、撅着大肚,“王八驴球球的,老子一桌八个人挤的满满当当,外面还有俩兄弟没地坐,他们五个人就能占10个人的雅间,你他娘的咋做生意的?”
杨掌柜陪着笑,“哎呀!郑帮主您说重啦,这是人家预定的桌子,俺也不知道有几个人。”
“屁话!”旁边的一个大汉站起来,虎背熊腰,“吃饭要讲究先来后到,我们先来,他们后到,凭啥他们占大桌?”
杨掌柜作揖,“人家交过定金,俺做生意的得守信誉。要不这样,伙计,再给郑帮主送几个菜,算是我孝敬郑爷的。”
不等伙计答应,又一个壮汉把衣服撩开,露出尖刀,“操!昨个老子来订桌,都没订上,你是耍郑爷的吧!”
杨掌柜头点个不停,“各位爷息怒、息怒。这个雅间是人家半个月前定下的,俺有收条,不信请各位爷看收条。”
说的几个人没有话说,带刀壮汉把酒碗一摔,“操!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咋嘀。你仗着这场子是洪帮罩的,欺负郑爷管教不了?”
周围的饭桌哗的静下来,都看着他们。
西一欧没想到吃饭能吃出这么大麻烦,石头攥起拳头就要打抱不平,忙道,“杨掌柜,好说,好说,我们只求吃个便饭,在哪吃都一样,不如我们和北边的客人换换,我们人少,他们人多,皆大欢喜。”
杨掌柜脸上恐慌,“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做生意是要讲信誉嘀。”
旁边又有几个混混拍桌子瞪眼,杨掌柜就像没听见,还在拒绝。
西一欧上去向几个混混施礼,谦让几句,请他们到雅间坐,郑帮主很满意,剔着牙花,“弟兄们,小兄弟给咱面子,走吧!愣着干啥?”
前呼后拥进了雅间,两个混混还很友好的拍拍西一欧,伸出大指,“够意思!”
杨掌柜脸上大汗淋漓,对西一欧诚惶诚恐,“对不住啊,对不住!伙计,快去收拾桌子,上最好的菜,记在我帐上。”
“好嘞!”伙计手脚麻利收拾桌凳,众食客摇头的摇头,喝酒的喝酒,各干各的事。
西一欧、格格坐最里边靠窗户的一边,柳天罡、柳秋霞坐一边,石头单独坐一边,一大堆物品放一边,把八仙桌占的差不多。
西一欧透过玻璃看下面的街景,鬼兵在下面打手势报平安。杨掌柜忐忑的低头下楼,眼中露出阴毒的眼光。噔噔噔,包一牛从楼梯上来,和他擦肩而过,快步坐到石头旁边,“我的爷啊,你们咋不吭一声就来吃饭啊?”
西一欧奇道,“这还用吭?你订的饭桌,你还找不到?”
包一牛苦笑道,“我也纳闷呢,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们了。这桌子不是我订的。”
几个人面面相视,都在奇怪,西一欧晃晃头,“几十桌人都在吃饭,没啥鸟事,吃吧,吃过再说。老包,那个郑帮主是干啥的?”
老包给西一欧倒杯茶,压低嗓音,“是运城两大帮派之一,短刀会的帮主,郑三山。他们听说斧头帮死了不少人,这些天来斧头帮地头上找事,大概是想争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