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卓群视察工程进度时,一块砖头从天而降与他的安全帽擦着边飞落在地上,地上腾起一阵水泥灰,灰尘散尽,一行人胆战心惊地看到那块从天而降的砖头硬生生的插了半截在土里。施工方负责人白工,吓得直哆嗦着道歉,又朝天骂道,上面的,全部给老子滚下来。嫌自己的声音太小,又用步话机叫了遍,三号工地立即停工,全部给老子滚下来!吴卓群蹲下身,从土里把半截砖头使劲拔了出来,用手抚了抚灰尘,赞扬道,好砖,居然没有摔断,质量过了关的,这工程我放心!拿着砖头,他站起身,递给白工说,安全也要过关,我希望安全比这砖头更硬。白工战战兢兢接过说,更硬,一定更硬!
吴卓群一行打道回府,还没走到销售大厅就见薛蕊急匆匆小跑着赶来,他回头看了下身边的办公室主任小余,小余脸红着脸说,刚才薛总打电话问我,我们好久回来,我说,我们这就回来了……吴卓群说,你调企划部吧。
进了销售部总经理办公室,薛蕊一把按住吴卓群的头,四处寻找。吴卓群规规矩矩地把头低着,说,找啥子?别找了,两天没洗头,臭死了。别动!薛蕊蛾眉微竖叱道。不动,不动。吴卓群嘻嘻地说。整个头找了个遍,薛蕊还不放心,又翻过来从后面找了遍,才放心地松开手,说,吓得我半死。以后有事无事少到工地上来,这些事是你做的吗?吴卓群轻轻搂了下她的腰,说,我还没亲过你,死不了的。薛蕊两腮泛红,宛若桃花羞赧地说,刚才真该有颗石子轻轻地砸你下,你就不贫嘴了。吴卓群窜起身,好,我这就去。薛蕊一把抱着他的腰说,你敢!我宁可我被砸,也不要你受一点点伤。吴卓群抚着她的秀发说,傻丫头,要真把你砸倒了,我就把整个天景大观这块地翻过头来,非把土地公公找出来不可。找土地公公出来干什么?把他老婆也砸下啊!
薛蕊幸福地闭着眼笑了,脸贴着吴卓群的胸膛说,卓群,这次上天保佑,你平安无事。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明天我们上缙云上烧下香吧。吴卓群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大早,吴卓群开车接了薛蕊直奔缙云山上绍龙观。一路上,薛蕊聊起自己才到重庆时第一柱香也是在缙云山烧的,还有幸遇到过李一道长。吴卓群问她,为什么信道不信佛呢?薛蕊说,其实她的信仰是最不坚定的,信佛也信道,华严寺也常常去。但,昨天就想到绍龙观来,所以心随意行了。吴卓群说,是啊,无论佛、道都还讲究一个缘字。薛蕊说,其实我还个原因是想来见见李一道长,上次一别,又是三年多了,李道长曾对我说过一首诗,可惜我记不全了,只记得最后一句是,花开复三年,明圆不须期。至今也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吴卓群深思了一会也不解,说,这道教博大精深,实在难窥一斑。
二人到了绍龙观后穿三清殿过玉皇殿行灵官殿拜元辰殿朝慈航殿直至朝拜完财神殿,方才向一年青道士询问李一道长去处。年青道士说,李一道长云游去了,归期难定。薛蕊有些失望,吴卓群安慰她说,李一道长声名显赫,自然是云游四海,八方布道,难道要天天守在观里等你吗?这次无缘相见,就下次吧。薛蕊想,也只得如此了,本来,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吴卓群祈福而来的,即然目的达到,其它就不强求了。如此一想,阴霾顿开,心情格外爽朗,二人计划着顺便好好游历欣赏下这蜀中三大名山之一的缙云风光。
复回三清殿时,见两个年青美貌少女兴匆匆地在抽签占卜,看来是抽了好签,两个女子皆是喜上眉梢,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着。薛蕊拗着也去抽,吴卓群一直不相信占卜算卦一类,特别是好妹死了,经那个看水碗的巫婆吓过,更是对这类玄学避而远之,但他不好扫薛蕊的兴,只得由她。薛蕊虔诚拜过天师后,从竹筒里小心翼翼抽出一签,双手恭恭敬敬捧给西厢一个解签的老道士。
老道士年龄约六十有余,虽不是仙风道骨模样,但也精神矍烁,接过签后,细默一遍后问道,居士所求为何?薛蕊回望了吴卓群一眼,对老道士说,姻缘。老道士对签喃喃念道:花自飘零水自流,行至水穷难自由,风来犹见蝶双飞,雨过一只栖坟头。居士,此签为下下之签,姻缘犹甚。
2010-1-21 3:09:00
老道士年龄约六十有余,虽不是仙风道骨模样,但也精神矍烁,接过签后,细默一遍后问道,居士所求为何?薛蕊回望了吴卓群一眼,对老道士说,姻缘。老道士对签喃喃念道:花自飘零水自流,行至水穷难自由,风来犹见蝶双飞,雨过一只栖坟头。居士,此签为下下之签,姻缘犹甚。
薛蕊一字一语听到真切,不用老道士解释,这签上一字一句几近白话,在老道士念时就已是脸色苍白,但觉背心寒气袭来,只盼着老道士念完后,能有别的什么趋吉解释,但老道士一句,此签为下下之签,姻缘犹甚。让她仿似掉进了冰窟,全身冰凉。
她颤声问道,道长,你肯定这支签是求姻缘的下下签?
老道士直言相告,居士,这支签何止是姻缘的下下签,可能还与居士的性命攸关,恕贫道直言,本观此签已是多年未出,我还一直以为被先前哪位居士抽到后愤而扔之焚之了,想不到今天此签又复出世面。
吴卓群在薛蕊身后也听得真切,闻老道士此说,也顾不得什么礼貌节仪,上前一把夺过,看过无误后,啪的一声,折成两半,说,迷信!我们才不信这套。老人家,不要怪我鲁莽,你既然说这支签已多年未出,今天出来了我就不想它今后再来害人,从今后这支签从此消失于绍龙观。得罪了。说完,拉起神情恍惚的薛蕊就走,说,薛蕊,别理会这些迷信的东西,我们不要相信啥子花自飘零水自流的鬼话。
薛蕊被他拉出几步后,又回过神来挣扎着又跑向老道士,恭敬无比地问,道长,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老道士双目烔烔闪光,说,天意如此,人力岂能胜天?你一定有的。薛蕊坚定的说,我不惜一切代价,我愿意的。老道士说,居士,解签占卜本是无聊痴迷之人的虚幻之为,你又何必执着妄行呢,不信也罢,不信也就罢了。薛蕊说,我信,但我信啊。李一道长能不能解?我和他三年前有一面之缘。老道士沉吟良久问,三年前,你也抽此签。薛蕊说,没有。那次偶遇李一道长后,他赠过我一首诗,可,可我记不全,只记得最后一句是,花开复三年,明圆不须期。老道士说,李真人是我师弟,他这句谶言的意思是,约你三年后与他相聚,今天你是不是算着日子来践约的?不过,他已去外方布道去了。薛蕊说,不是,我原来也不明白这诗的含义,今天是偶然想着就来了。老道士,哦了声,说,居士是本性善良,多有施舍之人,签卦之事,万不可放在心上,只要品端行正万事都会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薛蕊问,真的啊?心情略有好转,如厚云缝中射出一缕光亮。老道士颌首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