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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9-14 21:49:00

朵朵拉着薛蕊的手嚷着要吃火锅,这时薛蕊才想起李鸣志不是一直电话不停地要要求见她吗?借故先上洗手间时打了个电话给李鸣志,李鸣志没好气地告诉她,要在财务借支五十万元,你拿这么钱做什么?你管得宽?明天就要,直接划到我的卡上来。还有,薛蕊我告诉你,公司是我的,财务从明天开始由我重新管理,现在连我这个法人代表要划账还要你签字了,搞反没得?电话中他忿忿地说。薛蕊丝毫没有冒火,仍然用很冷静的口气对他说,你的钱明天我就划到你的卡上来,但今晚你必须回来。现在我和朵朵要去南山吃火锅,希望你也能来。李鸣志不耐烦地说,没空,没空。

薛蕊叹了口气,两人在电话沉默的对峙了一会,薛蕊说,鸣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可不可以对我说?反正无论发生啥子事,你都要相信,我一定会站在你的一边,尽力替你解决的。李鸣志冷笑了两声,哼,哼!我有什么麻烦事用得着你来帮忙解决?两人在电话又是短暂的沉默,这沉默让薛蕊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揪心般疼痛的陌生感,犹如两列背向而驰的列车,奔向各自的方向,各自的世界,呼啸着在各自走远,虽然还听得到彼此的鸣叫,感觉得到彼此在轨道上给予对方的震动,但这种鸣叫,这种震动更象是彼此在无声的告别和挥手。

李鸣志说话了,对了,如果朵朵问到我,你还是说我在办公室加班。

你今天不回来?

要,不过要晚点。

鸣志,提醒你个事,十五天后就是你和朵朵结婚大典,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出什么事,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李鸣志又一阵焦躁说,知道了,啰嗦。电话随即传来嘟嘟的盲音声,薛蕊呆呆地拿着电话,茫然失措,而门外朵朵在大声地叫道,蕊姐,你搞快点嘛。肚子好饿了哟。

在去南山的路上有点停停堵堵,南山的李氏鲜牛肚火锅一直是最朵朵最喜欢吃的一家火锅店,与其说是喜欢,还不如准确地说是朵朵只此一家别家不吃的专用火锅用餐店。一路上,朵朵一直绕着圈子地询问汉光置业及吴卓群的情况。薛蕊心中怀揣着对李鸣志的猜想,她猜想了很多,李鸣志是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掉成哪个狐狸窝了?或者他去赌百家乐或足球了?如果仅仅是沾花惹草那还至于败家破业,只是时间不对,毕竟自己马上要结婚了。如果是赌百家乐那就不妙,这赌博是无底洞,多少身家千万的英雄好汉都因为赌博最后沦落到一贫如洗,负债累累。她相信如果李鸣志仅是沾花惹草,她尚有能力拉他回来,如果是好了赌博,那就是万劫不复了。她越想越害怕,这段时间一心扑在旧房储备和天景大观的销售规划上了,几乎对李鸣志是不理不问,毕竟自己和他还有一段真挚的感情发生过,虽然此时心境仿佛前尘往事,但如果他就因为蔡家坝项目的事而灰心丧气一厥不振,自己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他重树信心,一振雄风,我相信,他一定能的,因为他是李鸣志,我薛蕊深深爱过的男人。

朵朵在耳边不停的聒噪着,蕊姐呀,我真的想听听吴卓群的故事,对了,他老婆漂亮吗?他有儿子或女儿吗?薛蕊收回飘浮的心绪用眼角瞟了她一眼问,你平时不是老说他是农民大哥吗?皮粗肉躁的,啷个现在有兴趣听农民大哥的故事了?朵朵狡黠地笑笑说,哦,是这样的,他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了,我更全面地了解下这个合作伙伴的情况。薛蕊说,哦,是老板娘要我汇报工作嗦,好吧,老板娘,你想知道他哪方面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是,不是,朵朵连连否认,我不是老板娘,公司的事我才不会管呢,公司有你和鸣志就行了,我——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黑有意思,你看他皮肤幽黑幽黑的,大嘴巴,高高额头,就这模样,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服他?从市委领导到李鸣志都觉得他是个人物,李鸣志服过谁呀?但我就听他说过,心里就特服他,我还听说,还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他耶,是不是真的呀?薛蕊说,真的。朵朵说,要是我没有先遇到李鸣志也会喜欢他,他是个讨女人喜欢的男人。薛蕊反问了一句,是吗?朵朵一双大眼睛眨扑眨扑看了看她又问,蕊姐,你喜欢过他吗?薛蕊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朵朵没劲了,象泄了气的皮球,扯【撒】谎,我不信。皮球随即又鼓胀起来了,对了,你见过他老婆吗?他老婆一定很漂亮吧?薛蕊平静地说,见过,漂亮,不过见的是遗像,已经死了五年了。啊——朵朵惊讶地叫出声来,尽管唐健那天把吴卓群的所有情况都大致给她说过,包括刘好妹出车祸死了的事,但现在从薛蕊口出说出,她还是忍不住绽唇惊呼。

吴总好可怜哦,她这话出于真心,说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唉,如果有个人愿意安慰他,照顾他,他就没这么可怜了——唉,这个人在哪里呢?

鬼丫头,你到底要说啥子?不要和我兜圈子了。薛蕊握着方向盘白了她一眼说,老实坦白吧,今天是谁叫你来当说客来的?

朵朵突然被她这话挑得象个玻璃人,透了个明明白白。愕然了会,咯咯大笑了起来,索性也打开窗子说亮话,点都不好耍,啥子都着你猜得到。明给你说吧,是唐健不忍心看到吴卓群这么消沉下去,叫我来当这个说客的。

他对你说了些啥子?

啥子都说了,蕊姐,你好狠心哟,人家都在老婆的坟前向你求爱了,你都不答应人家。唐健说,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天下最毒妇人心。她说时心里偷乐着,唐健哪能说过这些话。唐健还说,吴卓群从涪陵回来后人整整瘦了十斤已经不成人型了,现在天天守着一瓶安眠药,念着你的名字,迟早有天会英年早逝的。这话唐健倒是说过,她基本上是原话转述,连口气都差不多。

薛蕊说,你听唐健乱说,就没一句好话。今天我和他还在一起开会,瘦十斤?我倒看他是越来越得白白胖胖了。这些男人怎么都是这点出息?还要托这个托那个来当说客的。我不过是当时当景拒绝了他,就不敢再来追求我了,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想要了。她心里突然莫明其妙闪出李鸣志当年从绵阳凯旋归来那夜的情景:

——如果我帮你收拾了那几个让你受你气的家伙,你要怎么报答我?一双眼睛如狼一样亮着绿光。

——谁叫你去收拾哪个了?

——可我已经做了!

——好久?

——就在我离开重庆的这两天。

——我不信。

——我有办法让你!一身结实的肌肉凸现在她眼前,比狼还强壮。

——给你一分钟时间报警,

——报啥子警?

——今晚我要吃了你!

——不!

——那快报警啊!我开始计时了,60、59、58、……9、8、7、6、5、4、3、2、1——谢谢。

不——,声音淹没在两片厚实的嘴唇中。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叫吴卓群送上一卡车玫瑰花上来——朵朵兴奋地就要拿出电话开始拔打。薛蕊急忙一把按住她的手,有病呀,这只是我们两姊妹说说而已。你千万不能对唐健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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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字典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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