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8-21 03:25:00
高小博和陈雨坐在滨江路一家名叫“茶不语”的茶坊,两个男人如这茶坊的名字一样不语地沉默着。高小博想着刚才和薛梅的谈话,薛梅走到今天,如果不是他哥当年狂追她,也许她还在长虹工作,说不定已从日本进修回来,或已坐了上集团高管的位子。他对薛蕊是同情的,但哥高明骏喜欢她也没有什么不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能因为哥哥是公司的高层领导或者说话做事作风强硬,就把追女孩子也视为旧世界的恶霸强抢民女的行为吧。如果说当年哥有什么罪过,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向薛老师傅承诺年底分福利房会优先考虑他家,哥真糊涂呀,这明显有条件交换的意思,终于搞得薛老师傅强势掺合进来,硬是要求薛梅答应嫁给哥哥。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件事不敢说,对自己也不敢说,那就是他也喜欢薛梅,虽然他还小她几岁。
陈雨也是心潮起伏,没见着薛梅时想薛梅,可无意中遇到又觉得无颜以对。他心里揣着强烈的负疚感。虽然现在自己已经结婚生子,可与薛梅的这段感情他是永远不可能忘记了,他忘不了当年在重庆找到她时提出分手那刻薛梅绝望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哭喊,但高明骏事前找他那番谈话,言语中有赤裸裸的威胁,这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男人,他需要在长虹的这份工作,家里人也不允许他为一了个女人舍了前途。李鸣志为了帮薛梅报所谓的负心之仇,害得他差点以嫖娼之罪被拘留,她或者会与这个男人相好,甚至结婚,可今天在饭店前台看到的男人却不是李鸣志,那又会是谁呢?
高小博看陈雨时,陈雨也正好侧身在看他。明显两人初到异地的新鲜感和兴奋感被这次与薛蕊的偶遇冲得支离破碎,兴趣全无。但两人都不可能提及这个话题,虽然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想的是什么。可高小博还是问了,你是不是在想薛梅的事。哪有啦,往事了。陈雨说。高小博说,其实大家还是朋友嘛,刚才我在楼下等你时又碰到她了,找她要了电话。要不要现在叫她出来一起聊聊?陈雨默然了会说,算了。你觉得李鸣志怎么样?高小博续问。陈雨说,一个十足的流氓。不象呀,看起来很儒雅的,很有气质。高小博说。陈雨扭头问,你见过?高小博说,刚才前台见过呀。陈雨说,那个人不是李鸣志。啊?不是?高小博睁大了眼睛问。我看他斯斯文文的,当时就在想,他打我哥时啷个就这么狠。那——那个人是哪个?陈雨说,你问我?我晓得是哪个呢。
薛蕊在房间呆得很烦燥很无聊,见时间已晚又不好打电话打扰吴卓群便发了个短信给他:我睡了。明天到酒店来接我。良久,吴卓群才回短信:好吧!晚安。巴望着盼了半天,就这平平淡淡四个字,她将手机重重在扔在沙发上,吴卓群,我偏要看看你老婆是个什么天仙样,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你这算什么?
吴卓群第二天上午没来,但打了个电话来说,有事,不能过来了,并安排了个人来陪她逛逛涪陵,薛蕊拒绝了。直到下午薛蕊一个人逛高笋塘时才接到他电话,电话中他憨憨地笑着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薛总,我办完事了。现在马上过来。不用了,我回重庆了。薛蕊说。吴卓群吃惊地问,你什么时候走的?薛蕊气他办起事来就扔下她不管,气呼呼地说,中午。哦,那好吧,那我到了重庆再给你陪罪了。他居然相信了。薛蕊大声对着电话说,不用,各人陪老婆陪好。啪,挂了电话,就往饭店回,这次她是真的决定一个人回重庆。
2009-8-21 03:26:00
赶回饭店,打开房间门,她还在气头上,边进房间边骂道,吴卓群,吴卓群,王八蛋,你就这样对我,你算是个男人吗?突然她止住脚步,傻了,吴卓群正端端正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眼睛笑成一条线的看着她,我怎么对你了,吴总,背后骂我,痛快吧。薛蕊刹时有种想哭的冲动,却哭不出来,有种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却又不敢,心中惊喜交加,虽然仅仅是一天不见,怎地有了望穿秋水的感觉,她嘴里还倔强地说,痛快!骂你就是痛快,我没有背后骂,是当着骂的,现在还要骂。
吴卓群站起身哄着她说,唉呀,我的薛大小姐。不要你来呢,你估到【意:一定,坚持】要犟起来。来之前我可是给你说过的哈,没时间陪你的。看嘛,没陪你,又要骂我了。别骂了,我们马上回重庆,我们去吃野鱼,向你陪罪好不好?
薛蕊不理他独自收拾着放在桌上随身带来的化妆品和刚在高笋塘买的东西,吴卓群当她真生气了,一旁搓着手解释着,真的脱不开身,我早晨安排小杨来陪你逛街,你又不要人家来……。薛蕊收拾完毕,面无表情盯着他说,走呀。
吴卓群哦了一声,问,走哪?回重庆?
哪个说要回重庆了?
那到哪去?
我要去看嫂子。薛蕊说。
哪个嫂子?吴卓群诧异地问。
薛蕊白了他一眼说,你在涪陵还有几个老婆嗦?你要我先看哪个嫂子嘛,我就先看哪个,一切听你安排。
吴卓群脸色一下严峻起来,旋即又平静如水说,算了,不去看她了。我们还是回重庆吧。
薛蕊拎着包径直走向门口说,哪啷个得行?我把礼物都给嫂子买好了。在重庆走得急,刚才在高笋墉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