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对兄弟们道:“我们过一会儿也去医院,赵老板的事情不能不管。”
唐铁牛道:“大哥,我们手上这批货到底怎么出?”
陈琳反问他道:“你打算这么出?”
唐铁牛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出给谁呢?”
陈琳笑了他道:“有两种人会收这批货,一是鬼佬,二是这批货的正主。”
唐铁牛道:“你的意思是……?”
陈琳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套鬼佬的钱,自己赚一票,要么告诉这批货的主人要他拿钱来赎货。”
唐铁牛道:“大哥,这件事情你想清楚了吗?”
陈琳道:“我当然想清楚了,在这里我们什么都没有,别人不会和我们坐下来谈事情的,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反过来就会追着我们找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和这里的帮派拼一把,看谁比谁狠。”
唐铁牛道:“大哥,这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事情吗?”
陈琳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七、谈判
没多久陈琳和大军就出现在医院里,毕竟大圈人多,全来了怕惹人注意,问清楚了赵老板现在所处的地方陈琳就赶了过去。
赵老板现在只可能在抢救,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黄毛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里,他用手抱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再想些什么,陈琳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父亲情况怎么样?”
黄毛抬头看了看陈琳,又摇了摇头道:“医生说情况很危急,现在正在抢救,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陈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父亲是个好人,他不会有事的,以后你听他点话也就行了。”
黄毛捂着脸无声的抽泣起来,陈琳和大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三个人坐在那里都没有声音,一时静的出奇。
没过一会儿,只听到高跟鞋和地面接触的“笃笃”声响,听声音来人走的十分急促,陈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梳着长发,一生干净利落职业装的女人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黄毛一看见她立刻起身道:“大姐,爸恐怕不行了。”
女人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她快步上前“啪”的打了黄毛一个巴掌高声道:“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天天在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她话说道这里陈琳和大军互相望了一样,女人继续道:“你自己在外面不学好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连累家人,为什么要这么还老爸,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她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拿着手上的包就开始砸黄毛,丝毫没有一点职业女性仪态端庄的模样了,黄毛这时候那里还说的出一句话来,只有任女人不停打骂,倒是医院的护士走了过来道:“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请你们说话小声点。”
女人这时那里还听得见别人说话,她越大越狠,黄毛鼻子都开始出血了,陈琳急忙上去拦住她道:“有话好好说,姐弟两的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女人狠狠盯着他道:“你是谁,你肯定就是和这个败家子合起来败这个家的人,你们都是一群混蛋。”
陈琳道:“一切等你父亲出来再说好吗,这里是医院,你这么大叫大嚷的,别的病人怎么办?”
女人这时以哭得满脸都是黑色的眼影,但是想想陈琳说的也是实话,无可奈何之下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正在这个时候急救门开了,一个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了出来,道:“谁是病人家属?”
黄毛本来想开口,但是看看姐姐,又闭上了嘴,女人这时候站起来擦了擦脸,走到医生面前道:“我是病人女儿,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道:“病人的有心脏病史,还好本身情况不是太严重,所以这次还能抢救回来,但是以后尽量让他不要受到强烈的刺激,这样对他病情不是一件好事。”
女人一听父亲情况还不算太严重,表情如释重负,连声感谢医生,黄毛这时候也想上前说点什么,女人用力一推他,道:“你还能算老爸的儿子吗,你不害死他心不甘啊,我们以前欠你什么了,让你这么对家里人,你滚,和你的狐朋狗友滚。”
黄毛低着头也不敢说话,陈琳听她说赵老板没有事情了,心里也落下一半,对大军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出医院。
陈琳集齐了大圈,道:“我们去约翰哥的场子看看。”
说罢掉头去了暴风族酒吧,只见一切照常,似乎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陈琳道:“看吧,约翰哥也不过是替人打工而已,这里的老板不是他。”
常春道:“这就奇怪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另外还有老板。”
陈琳道:“春子,这里你到底熟不熟?”
常春道:“当然熟了,唐人街不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待了六七年听也听明白了。”
陈琳道:“好,那我问你,这里到底有几个黑帮,那家最大,我们这批货究竟是出在谁的手上?”
常春道:“这里大大小小黑帮具体数字我不能瞎说,但是成规模的大约有三家,武馆组成的联盟算一家,大陆来的帮派算一家,还有就是华阜黑帮了,整个唐人街都是他们的。”
陈琳道:“这么说这批货真是华阜黑帮的了。”
常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琳道:“道理很简单,武馆的人靠功夫打地盘,他们其实是做正行的,不过仗着自己有功夫,不想被别人欺负而已,他们根本不算黑帮,大陆偷渡来的最大的算东北帮了,只有他们能和华阜黑帮做白丨粉丨生意,不过最近他们出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估计现在是元气大伤,没这个心思做事情了,那么不是华阜黑帮还能有谁?”
陈琳话刚说完便听到身后有人凶巴巴的道:“别TMD戳在那里当柱子。”
陈琳回头一看只见一部车子停在了身后,大军脸色变就要发作,陈琳对他使了个眼色,让到一旁,车子停到陈琳身边,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骂人的那个刮了个青皮,衬衫敞露的胸口隐隐透着纹身,他也没有看陈琳这帮人,叼着根烟道:“操!谁怕这帮越南狗,TMD有种就来砸老子的场,要我让门也没有。”
另外一个道:“先别说大话,他们今天就把我们的货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青皮道:“别瞎说啊,抢货的说中国话。”
另一人道:“谁说越南狗不会说中文,再说这里还有汉奸呐。”
他说了这话其余二人都嗤嗤笑了起来,青皮道:“你TMD是说……”
另一人道:“说了算你的,与我没有关系啊。”
青皮道:“你也算是个人精了,我才不上当呢。”
几个人越说走的越远,渐渐没有了声音,陈琳道:“邪了门了,这批货不是我们抢的吗,怎么给他们算到越南人头上去了。”
其余大圈仔也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正当他们觉得奇怪的时候,几声刹车响,只见三部小巴士停在了酒吧门前,车门一开,二十多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越南人手持凶器下车冲进了暴风族酒吧内,霎时间只听喊叫声响成一片,陈琳道:“TMD又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