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剩对付电网用的导线,这个费劲儿点,因为我得从墙上把照明线都拆下来。然后,再将木头椅子的腿给拆了,将线的一端剥掉皮缠在上面,这东西一定得做好,能不能从电网中间钻过去就得靠它了。对了,还差两根地钉,这东西也没有现成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床头的铝合金输液架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又拆了一根下来,再折成半米长的两截,两根简易的地钉就算是做成了。做完这一切之后,再从这屋子里找了些可能用得着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塞在身上,我推门走了出去。
他们三个至少得睡上两个小时,我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所以,这两个小时内,我暂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不过,万一有人突然跑进医疗室去那就我就没办法了。其实,这也算是一场赌博吧,只不过赌注比较大,风险也更大而已。
不能不说,今晚的运气真的不错。由与过节的原因,外面基本上没人走动。走进监区时,也因为天色晚,光线不是很亮,我又穿着何谦的军装的原因,得以蒙混过关。不过,在走进监区大门时,我的心还真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那个站岗的兄弟向我打招呼说,兄弟,那犯人怎么样了?
我当时心里一紧,浑身的肌肉都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我敢打赌,如果当时我一个克制不住,那后果不用说也能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只是,那哥们儿的注意力似乎根本就没在我身上,在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已经帮我打开了门。
我决定搏一下,于是,我一边加快脚步往里走,一边头也不转地说,还好,在输液呢,我得赶紧去向连长报告一下。一会儿还得过去看着他呢。
那哥们儿笑着说,你小子运气可真不好,我看你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我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快步走进了那个大铁门。那兄弟正准备关门,我突然转过小半个脑袋对他说道,先别关门,我一会儿还要出来呢。到时候又要叫你开门,多麻烦啊。
他想了想说,也是哈,那你快点啊,要是被查哨的看到了可不好。
嗯了一声,我加快脚步向小操场走去,一边走,我一边脱着身上的军装,为了不引起门口的哨兵怀疑,我把王大鹏的军装也穿在了身上。还好他们今天穿的都是迷彩服,两套穿在一起除了稍微臃肿点外,也看不出什么破绽,而且,帽子也可以塞在兜里,要是夏常服的话,光那顶大檐帽就不知道怎么带进去了。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刚才那不到20秒的时间里,我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电影仍在继续,门边的看守见有人过来,随意地扫了一眼后又转回了头去。轻吸了一口气,我慢慢向郑建军的方向走去。这会儿,我的心跳变得有些急促,呼吸也有些粗,这么多人啊,除去犯人不说,光是看守的士兵就足有一个排的人,只要一被发现,我绝对跑不了。
也许,老天爷不忍心看到我继续呆在这监狱里受罪吧,所以,他突然地发起了好心,帮助我逃离这座监狱。
走到郑建军的身旁,我用脚轻轻往他屁股上踢了一下,等他扭过头来的瞬间,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夹在怀里的衣服悄悄扔给了他。
他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眼睛望身上的脚镣和手铐扫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向他说道歉自己忘了这档子事饵儿。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扔在了他的手上。
做完这一切后,我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挡住后面的目光。不得不承认,我的心里很紧张,肌肉一直绷得紧紧的,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被人发现,那就只好杀出去。
还好,幸运女神又一次眷顾了我。郑建军这混蛋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打开了身上的束缚,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手铐和脚镣怎么处理,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了,我们得赶紧从这里溜出去,多呆一秒钟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等他示意自己弄完之后,我开始慢慢地往外走。突然,有一道目光往这里扫了一眼,这让我吓了一跳,差点停住了脚步。
“不用怕,接着走。”郑建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没有回头,我继续慢慢地往前走。那道目光大概只是无意间的扫视吧,见到我俩都穿着军装,没有停留,直接就扫了过去。尽管如此,可还是让我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同时又有点佩服郑建军这家伙的胆色,不愧是专干恐怖活动的。
走到操场入口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喂!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地干嘛去呢?”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郑建军已经接过了腔,“尿憋着了,抽根烟撒泡尿,要不要一起去啊?”
“靠!懒人屎尿多,快点回来啊!”那个声音笑骂道。
“就你事儿多,看着点啊!”郑建军也笑骂了一句,然后推了我一下,低声说道,“快走!”
直到远离了操场,我和郑建军才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不错啊!嘿嘿,越狱这东西,就跟女人的第一次一样,难免有点紧张,习惯了就好!”
我“呸”了一口,回道:“习惯就好?靠!老子可不想再来一次。”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往监区门口走去。
大门果然没关,看来那个哨兵兄弟倒挺讲义气,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是给两个越狱的囚犯开着门,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放松了一下心情,我和郑建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刚才给我留门的那个兄弟见我们出来,笑着说,兄弟你还挺快啊,嘿嘿,我这心可一直悬着呢,生怕被查哨的干部发现。
我笑着道了声谢,说麻烦了啊兄弟,我们还得赶紧去医疗室,那家伙可是个“危险人物”,连长让我们两个一起看着他。
我这么一说,门口的两个哨兵就不再问怎么多出来一个人了。另外一个哨兵也笑着说,哥们儿,那你俩今晚可有得罪受了,小心着点啊!我可是听说那家伙很厉害的!
郑建军这混蛋“噗嗤”笑了声,我知道这家伙在笑什么,他在笑那两个哨兵说的话。那家伙很厉害,他们口中的那家伙不就是我么?靠!想不到,我在这里也这么有名了。还好他们只是在外面负责站岗的哨兵,一般不会进到监区里面去,不然的话,我今天休想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混过去。
身后的铁门“哐啷”一声关上,我和郑建军又一次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对望一眼,彼此的眼里都能看到一丝庆幸。这第一关算是过了,有惊无险,还算轻松,但愿接下来仍能这么顺利。
第一百零二章
我和郑建军都知道,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囚犯们都在看电影,难免有时候会有人打报告上厕所什么的,所以,一个人不见一小会儿倒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可问题是,这家伙的手铐脚镣都在那儿放着,虽然那两件家伙是黑漆漆不容易反光的那种,但那毕竟是个隐患。只要谁的眼睛稍微尖一点,都会发现那个身上标志明显的“极度危险”分子不见了,再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手铐脚镣都扔在地上。这时候,只要有人一报告,谁都会知道这家伙逃跑了,那样一来,警报就会立刻拉响,然后,就不用说了。监狱里所有的战士都会马上动起来,而我们这两个越狱的家伙要是在这之前还没能逃出去,那就只能等着被抓住了。
因此,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必须赶在暴露之前,完成我们的越狱行动。
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赶到医疗室,那三个被我打晕的兄弟还在继续昏睡。见我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郑建军冲我竖了竖大拇指。没有过多的废话,我们赶紧往围墙边摸去。虽说这边不是监区,但高墙电网可一样都少不了。更何况,还有每个监狱都少不了的探照灯,那雪亮粗大的光柱,只要一被沾上边,那后果不用想也知道会是怎么样了。
从最近的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到墙根,将近30米的距离上没有任何遮蔽物,更要命的是,墙上还装着全天候作业的摄像头,安装的位置都很刁,与两盏探照灯配合,这片区域基本上不存在盲区。
我和郑建军的脸上都是无可奈何的苦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发现自己连墙根都近不了,那还谈什么越狱?
可是,我们总不能猫在这儿等着人来抓吧,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再严密的网也会有漏洞存在,一定要找到它们疏漏的地方。
仔细地观察了一小会儿,终于发现摄像头的视野并非没有死角,而它们监视的死角,正是两盏探照灯光柱的交叉点。探照灯的光柱在不停地来回移动,两道光柱从交叉到分开再到交叉的这一小段时间,就是整个监视系统的盲区,只是,这时间太短了,只有短短的20秒。20秒种内,我们两个人要越过近30米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开阔地,还要完成绳索设置和高压电网的导电入地,以及越过总共八米高的高墙电网,这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点儿,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郑建军说,横竖今天已经豁出去了,兄弟,拼了吧?
苦笑了一下,我无奈地答道,想不拼都不行,开始倒数吧,你喊“走”,我们就冲出去。
他说好,我们得同时扔绳子,再同时把导线缠电网上,兄弟,看看咱俩这次的配合还够不够默契吧。
这似乎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没有多作考虑,我点头答应,同时心里面禁不住希望,但愿,运气能继续照拂我。
两道粗大的光柱即将交叉,郑建军低声的倒数清晰可闻。“5,4,3,2,1,走!”
“走”字出口的瞬间,两条人影箭一般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离墙根还有8米左右,我们开始准备抛绳索,这时候,要是有个抛绳枪该多好。想归想,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敢慢,离墙根还有5米,我的右手向斜上方抛出了前段同样绑上了椅子木腿的绳索。
绳索在木腿的拉扯下从电网最上方的电缆线上飞过,然后再猛地坠下,木腿的惯性带着绳索绕着电缆缠了好几圈。试了一下受力,还真挺结实的。郑建军这家伙的速度也不慢,两根绳索几乎同时缠在电缆上的。这时我们已冲到了离墙两米的地方。右手将导线连着地钉的一头使劲儿插进土里,然后,两手攥住绳索,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同时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前向上跃起,左脚尖点上墙的同时,左手拽紧绳索,右手向上超越左手抓握绳索,紧接着是右脚尖点强,左手向上超越右手……两个人就像两只巨大的狸猫,手脚协同交替着向墙顶攀爬。
五米高的墙,对训练有素的特种战士来说,根本没有挑战性,显然地,郑建军这混蛋也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不然的话,他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利索。
离探照灯再次交叉的时间还剩下不到10秒,我们也以及爬到了墙头的位置。上面就是电网了,这将是我们今晚最后的障碍。
拔出插在后腰的椅子木腿,与郑建军交换了一下眼色,我们同时将木腿上连着的裸露着铜丝的导线缠在了电网最下方的电缆上。导线与电网碰触的瞬间,明亮的电火花“噗”地在黑暗中亮起,异常地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