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斗最激烈的第5防区,刘世祥还是感到很振奋,他的“砍树障碍”和“地雷阵”看来效果不错,共军的进攻步伐有所减缓。装备先进夜视器材的狙击手沿途袭击解放军进攻部队,造成对方不小的伤亡。据侦察兵报告,就在仁爱公园集中了解放军大批辎重,如果今晚发动逆袭,有可能夺回大桥,摧毁这些辎重。在夜战方面,刘世祥虽然不是太擅长,但是他相信装备了大量美国先进夜视器材的台军一定会比没有装备夜视仪的解放军强,以前共军以近战夜战见长,但是现在是资讯时代,一双肉眼怎么着也比不过现代化的“猫眼”吧?这几天的战斗表明,共军的攻击机和直升机显然缺乏夜间低空支援能力,这也为反攻增加了一份胜算。城防司令部对刘世祥的进攻计划表示了有限的支持—派遣了一支精锐的海军陆战队加强排,这也是他得到的最后的增援。这样,刘世祥手里就集中了400人左右的反攻部队,人人都配备了单兵夜视仪,还有4辆战车和4辆装甲车,残余的炮兵部队将尽力提供支援,可怜啊,只有4门120毫米自行迫击炮和1门M109A5因为“ 有脚”而得以保存,还好炮弹多的是。但这也是最后的老底喽,拼光了就没有了!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部队正在集结,在中央公园紧急浇铸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台军士兵正在做最后的出发准备,刘世祥挨个检查他们的弹药和装备,刚才503旅新任旅长林霄汉打电话来反对这次进攻,认为共军火力兵力优势太大,这样反攻是白白送死。切,这个酒囊饭袋懂个屁,这样消极防御才是死路一条!还说美国人正在集结兵力和**开战,高雄无论如何得固守到最后一人,这个虽说是个不错的消息,但是此时谁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美国身上。再说,北面共军已经攻克高雄火车站;东面共军也越过中山高速公路进逼到星辰饭店和中正体育馆一线;西面看来是解放军攻击的重点,因而情势也最为危机,尽管大部分桥梁都被炸毁,但解放军已经架好了浮桥,大批部队正在滚滚推进,距中央公园不过3个街口的六合夜市已经发现了共军空降兵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又有敌情通报,这个消息更坏:一支乘坐地效飞行器的解放军突击队突然在高雄港登陆,迅速控制了港口,其前锋闪电般占领了东帝士摩天大楼,对东岸形成钳型攻势。看来,要扭转不利局面就必须出动出击,反攻势在必行!
372团团长马德诚将自己的指挥所移动到仁爱公园,虽然夺取了大桥,建立了桥头堡,但是打得仍然不尽人意,伤亡比预想的高。从打死敌军的军服来看,对手是训练有素的503旅正规军和很多类似民兵的武装人员,审讯俘虏知道其指挥官是503旅副旅长刘世祥上校,这小子很会打仗,防御组织得具有相当水平。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过河的各强击群展开,从各个方向突击敌防御体系,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全力投入,由此将台军分割成小块,逐个予以歼灭,而且要快!现在夺取大桥顺利过河的只有16师伞兵和“刀锋”战斗群,其他单位因为未能夺取自己进攻地域的大桥而耽误了时间,也就是说,最后占领市中心的必是这两个单位之一,中央军委已经发布命令,谁先攻下具有象征意义的市政府,就授予谁“高雄师”的荣誉称号,作为最有希望的2个单位,16空降师和“刀锋”战斗群都不会示弱。
“刀锋”战斗群数个侦察小组已经深入到东岸各街区,侦察台军部署,他们报告中正四路和与其交叉的中华三路地雷密布,路障众多,废墟间还流窜着台军狙击手。显然想凭此阻击解放军进攻的步伐,这也太小看372团了,这些区区伎俩早在预料之中,现在破解台军阵型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穿墙打洞法”---利用丨炸丨药和特种工程车辆沿街道两边建筑重新开辟进攻通道,“刀锋”支援分队正在争分夺秒实施这项工程。跟进掩护的强击小组在各个街道与台守军激战,绳梯、滑索、抛绳枪、折叠梯,各种工具齐上,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甚至每一段下水道,都是双方进行殊死较量的战场,老式的丨炸丨药包、手榴弹和燃烧瓶和新式的火箭筒、导弹、云爆弹都是敌我常用的利器。“巷战老虎”名不虚传,越打越顺手,逐渐占了上风,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160旅一个精锐的坦克营已经开上来了,正好弥补战斗群损耗较大的装甲突击力量。必须不停地进攻,进攻,不让敌军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争取12小时内拿下芬雅区,拔得头筹,这不仅是攻城指挥部的要求,也是42军全军将士的重托。渡过爱河的“刀锋”战斗群十几个强击群形成一把巨大的梳子,铲平了阻挡它的一切,坚定地向东推进,象挤牙膏一样将台军一步步逼向东边。张宝顺的数字化侦察兵作为联络代表分散于各强击群,负责协调坦克和步兵,只和开到桥头的成猛打个招呼便消失在黑暗中。成猛在热成像仪里观察着战场态势,并随时和伴随步兵分队保持联络,充当进攻步兵的“眼睛”并提供精确火力掩护。“刀锋”战斗群的夜视装备十分缺乏,除了摇摇欲坠的国宾饭店废墟上有一个装备了大功率夜视仪的观察哨外,一个班只有班长才有一个单兵夜视仪,而且效果确实没有美国货好,因而战车上的大功率热成像仪成为各强击群战胜黑夜的重要武器。
24日凌晨2点40分,急速射的掩护炮火突然降临在仁爱公园和沿岸解放军阵地,1门240毫米重迫击炮被摧毁,刚巧赶到的一队弹药车队倒了大霉,十多辆各式车辆接连被引爆,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烈焰肆虐了将近20分钟。国宾饭店的观察哨发来信号,一队数百人的台军正从汉神百货和中央公园2个攻击方向向桥头阵地冲来,而这正好是“刀锋”2个强击群之间的空挡,熟悉高雄街道地形的的台军很快渗透到解放军进攻队型里,向桥头猛冲,而桥头的守军不多,这正是刘世祥所期望的。
一味推进的解放军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台军还有能力反击,收缩拳头也来不及了,只有和台军死拼。马德诚惊骇之后立刻做出了反应,动用了最后的预备队予以拦截,将所有能拿枪的人员都动员起来投入了战斗,双方立刻绞杀在一起。成猛的坦克就停在市议会附近的街角,主炮对着宽阔的中正四路,这里既是个射击死角,也可以轻易封锁公路,1个4人战斗小组就在坦克附近担任火力掩护,防止台军反坦克小组冲到坦克近前。这里对坦克机动是很不利的,屁大个地方,转向后退都困难。战斗小组长背着两瓦电台蹲坐在坦克炮塔后面,随时为坦克指示方向,对付敌坚固火力点,坦克就大显神威了。成猛自己爬出坦克操纵高射机枪,12.7 毫米机枪子丨弹丨在狭窄的城市里有着可怕的杀伤力,在车里面遥控控制效果没那么好,因为在城市里视界本来就大受影响,再呆在炮塔里,对坦克手来讲差不多是半个瞎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然,在炮塔外操作机枪危险性确实也增加了,但与亲手撂倒几个敌人并有良好视野相比,这点冒险还是值得的。原本平坦的公路现在是弹坑累累,被打断的水管将所有的弹坑灌成水塘,充当路障的几辆大巴已经被烧成卷曲的金属架,不远处被打烂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几个解放军机枪小组正向对面的台军扫射,1辆由红岩卡车改装成的“机枪车”用泼水般的子丨弹丨迎接冲到近前的台军装甲车和步兵,压得对方抬不起头。这种机枪车上有一个粗糙硕大的炮塔,上面密布着30挺轻机枪的枪口,短短一个点射就可以向目标倾泻上千发子丨弹丨,火力极猛,经常将一堵墙象非洲兵蚁啃吃大象一样削得精光。2辆开路的装甲推土机被台军打瘫在路上,堵塞了机枪车的退路,车上几个兵干脆将车隐蔽在推土机后面猛烈开火。街道两边林立的商店和居民楼已经成为战场,被丨炸丨药炸穿内墙的建筑物里活跃着敌我双方的小分队,火箭筒、榴弹发射器、机枪、步枪、手榴弹、手枪、甚至刺刀成为主要交战武器。双方战线相互渗透,有时解放军坦克边突然出现台军的反坦克小组,有时台军火力点被从后面扔来的手榴弹炸飞……。
成猛一边扫射一边用坦克冲撞路障,企图去援助那辆处于敌军交叉火力扫射中的机枪车,没等他赶到,机枪车便被从楼上扔下的燃烧瓶点燃,几个解放军士兵带着浑身大火尖叫着滚下车厢,由几十挺轻机枪组成的“炮塔”礼花般地绽开,成千上万发机枪弹在大火中四下飞溅。就在这时不知哪个稀里糊涂的台军导弹手将那辆一直坏在路口的59坦克当成推进的成猛坦克,向它发射了宝贵的“轻标枪”导弹,导弹精确地将坏坦克彻底炸毁,但导弹操作手却错误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成猛的125毫米大炮连人带弹轰上了天。看来反攻的台军是豁出命来了,2辆“勇虎”当真势如猛虎般冲向严阵以待的98坦克,1辆被成猛干净利落地敲翻在地,1辆被火箭弹贯穿炮塔趴在了那里。可怜的家伙,你知道125主炮的穿甲威力吗?你知道你那小小的105毫米炮对98前装甲毫无作用吗?显然你不知道,否则你也不会这么野猪般地拱上来了。兴奋的成猛居然没觉得自己一块弹片擦破了他的额头,半边脸都是血呼呼的。
只有几个台军士兵冲到了桥头,但是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他们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一拥而上的解放军生擒。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次出乎解放军意料的逆袭使台军截断了“刀锋”2支冲在最前面的强击群,断绝了他们的后路,将他们分别包围在大立伊势丹和中央公园西北角。马德诚失去与其中一个强击群的联系,十分焦急,他将指挥权移交给刚刚赶到的160旅旅长苏烈,不顾参谋们的劝阻,亲自率领1支突击队突向中央公园。突击队一鼓作气冲过台军防线,迂回到中央公园西北角医院附近终于和失散的强击群取得了联系,并在医院建立了支撑点。刘世祥调动了所有的力量对这2支孤立的解放军队伍进行攻击,但均被击退。他明白时间已经不多,只要天一亮,台军的那一丁点优势就会彻底丢失,不仅会让被围的解放军脱困,弄不好自己反而会被包饺子。在4点52分左右,精疲力竭的反攻指挥官向刘世祥报告医院仍旧在解放军手中,已方伤亡很大,建议停止进攻,转入全面防御。刘世祥断然拒绝了,他从解放军稀疏的射击声中估计对方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计算一下,从解放军渡过爱河进攻到现在已经6个多小时了,按照目前的交战强度和共军的单兵弹药携带量,这个时候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因此刘世祥集中了剩余的所有炮火并亲自督战,指挥台军猛攻医院,成败在次此一举,要是这次再拿不下来就彻底没指望了。炮火使半个医院都塌陷下来,台军踏着敌我双方的尸体终于冲进了医院,但是大楼里依然在交火,被分割开的共军只要有一个人一粒子丨弹丨都会战斗到底,被激怒的台军士兵没有留任何活口。刘世祥看到了阵亡共军士兵干瘪的弹袋,他的计算是准确的,即使是这样,医院住院部还有共军在坚守。那里是最大的一股解放军队伍,大概有30多人,马德诚也在里面。
牺牲的报务员胸前满是弹洞,马德诚掏光了他的弹袋只找到一枚黄磷手榴弹,这玩意拿来纵火最好,要是人沾上一点,那就惨了,会怎样都扑不灭,一直烧到骨头,可惜防御不怎么用得上。95步枪已经没有子丨弹丨了,枪栓解下来乱扔到某个角落,现在马德诚手里只有92式手枪,身边只剩下33个战士,能作战的只有 21个,其他被分散在医院各个角落各自为战,这可以从枪声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