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个悲剧,但是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如果统一之战对中国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牺牲,这样的牺牲就是值得的….,”龚正彤拍拍王叶的肩,“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凡事都是有代价的,现在要考虑的只是怎样尽量减少这个代价。”
王叶低头喃喃道:“原来打仗就是这样的啊……。”
“那还能怎样?”龚正彤淡淡地耸耸肩。
高雄外围仅有的几处防御阵地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蜂拥而至的解放军铁流席卷了高雄城郊,尽管有很多地方台军都进行了殊死的抵抗,但不管火力还是兵力都占绝对优势的解放军吞没了这些顽抗的孤岛。对实在一时难以攻克的坚固筑垒地域,解放军采取了2种战术,一是集中火力完全摧毁—为此频频动用366特航队的Y-8W投掷重型钻地丨炸丨弹或者用130毫米空地火箭弹攻击火力点相对薄弱的顶盖,不少特制的240毫米重型迫击炮攻击组也从事这项工作;二是不与其纠缠,只用少量兵力包围或者给予牵制,主力则绕开这些障碍不顾一切直取市区,企图一举将台军防御体系彻底冲垮。这样的战术非常奏效,台军非常害怕被抄后路,一旦被包围,他们就会失去信心和勇气,相当多的人会选择逃跑或是投降。激战一天后,解放军攻城各路主力已经迅速推进到爱河一线,这里几乎已经是高雄市中心。尤其是北部进攻的127师,仅10个小时便扫平了鼓山区,夺取了河上的2座桥梁,其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高雄医学院附近,在此127师的一个混合强击群遭到台军99海军陆战联兵旅的有力反击,损失惨重,被迫转入防御,双方战斗呈胶着状态。在西面和南面,交火双方隔着爱河展开激战,战斗空前激烈。
张宝顺眼睁睁地看着大公路上的2栋大楼在定向爆破中轰然倒下,将冲在前面的2辆59坦克埋没在瓦砾中,冲天的尘土扬起足有十几米高,上千吨的残垣断壁彻底堵塞了街道,看来去排弹的4名侦察兵也埋在了废墟下面。紧接着中信饭店也轰然倒下,他妈的,机降部队怎么还没来,不是说空中突击国宾饭店和中央公园么,这帮混蛋在干什么呢!对面高耸的国宾饭店已经被炮火打得千疮百孔,12层和15层还燃起了大火,但是仍然有窗口喷吐着火舌,匆匆赶到的372团强击群冲过零星台军的层层阻截,用机炮猛烈压制对岸台军火力。张宝顺的侦察兵在付出惨重伤亡后,终于拆除了桥上的丨炸丨药和桥头的地雷,为进攻扫除障碍。
在迟到30分钟后,武装直升机群到底来了,一颗颗导弹和S80火箭弹从各个方向向国宾饭店飞去,楼顶的防空火力被消灭了,2架米-171悬停在大楼顶,放下了机降突击队。隐蔽在中央公园里的台军大炮在这个时候不识事务地大肆开炮,企图压制河西岸的解放军炮火,结果可想而知---武装直升机立刻呼啸而至,炮兵阵地顷刻间便成为一片火海,大炮变成了一堆废铁。附近的台军防空火力利用手中的一切武器拼命向直升机射击,不少直升机冒出了黑烟,有一架WZ-9 旋转着坠落下来,消失在大楼后面。烟雾弹弥漫了桥头,河岸两边的视线都很差,张宝顺躲在掩体里,心疼地数着自己的手下----只剩下5个人了,他几乎要哭出声来,这些精选的部下可都是精通各项技术的宝贝哟!
1辆挂满附加装甲的59坦克隆隆地在他面前停下,一名少校军官跳下来指挥4辆火力支援车进入河岸战位。
“少校!你们什么时候冲过去?”张宝顺愤怒地喊道,“我的人可是拆除了桥上的丨炸丨药,你们还等什么?”
“别激动!上尉!”火力车上的机关炮怒吼起来,河东路沿岸所有的居民楼顿时淹没在弹雨中,“我们已经有突击队过去了,对面抵抗得很凶,步兵正在和敌人进行逐屋争夺……。”后面的话被坦克炮的轰击声盖住了,张宝顺多么盼望自己的160旅快点到来啊!
2门硕大的240毫米迫击炮哗哗地停在附近,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到来。迫击炮太暗淡了,远远比不上骄傲的榴弹炮、加农炮,和火炮中的贵族--自行火炮相比更是相差悬殊。这2门大口径迫击炮虽然也算和自行火炮沾点边,但也就是履带底盘扛个炮筒子---本来迫击炮就是火炮家族里最老土最简单的,简单得就剩下一个炮管,多余的什么都没有!迫击炮兵们吆喝着放下巨大的驻锄,测定射击诸元,各种弹药车象跟屁虫一样紧随着这些胡吃海喝的耗弹大户,随时填饱它们的肚子。
“嘣嘣”2声闷响,脚下地都发抖,张宝顺吓了一跳,耳膜嗡嗡乱叫,还以为对面有重型炮弹过来了,回头一看,2门240毫米迫击炮炮口萦绕着白烟,好家伙,动静好大。早前曾听说有这种专门用于城市作战的特制火炮,今天算是见识了,开起火来真是威风八面,不知道在高雄有多少门?实际在高雄只有一个这样的重型迫击炮独立营,24门PP2000炮,这些紧急赶制且数量稀少的武器分成10个分队伴随各强击支队(群)行动,对混凝土工事和建筑物的摧毁效果非常好,顿时成为各支队的“抢手货”。刚才乘坐坦克的少校仔细地观察着弹着点,通过耳麦校正射击。迫击炮弹速度不快,弹着点比较好观察,张宝顺看着这些重达 130公斤的重型炮弹晃晃悠悠落在对面的大楼上,又慢条斯理地掀开楼顶,笨拙地穿透数层楼板,在楼里某个地方爆炸,于是每个窗口都会喷出浓烟、火焰和尘土。没等对方缓过气,机械臂又送来了下一颗,就这样每分钟3发,让对岸的台军窒息了10分钟,不知有多少士兵丧命在这种恐龙迫击炮的蹂虐之下。对岸猖狂的火力顿时委靡下去好多,这下隐蔽在河岸的步兵们高兴了,纷纷冲迫击炮欢呼。
“这家伙真行!”张宝顺舔舔嘴唇,160旅的PLZ52精确度高,射程远,火力也很猛,但是拆楼房--尤其是穿透几层楼房掀地基的本事还是差点,“下次打仗我们也去弄几个这玩意,”张宝顺兴致勃勃地对部下说,“打城市战还是这玩意管用!比老毛子的M240还强!”
解放军火力猛烈,沿岸河东路和五福三路几乎被夷为平地,连地下室都不能幸免。那些楼盘只是一般的砖石结构,经不起重型火器的打击。只有象国宾饭店这样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或者石料结构的楼房才能成为堡垒。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刘世祥被迫将指挥部迁至中央公园里的地下掩体,同时也将沿岸直接暴露在解放军火力下的大部分正规军后撤,编成了反攻的预备队。为避免暴露,这些预备队都隐蔽在自强二路的两边楼房,同时从地铁车站抽来部分狙击手,准备伏击冲过河的解放军。至于那些留在废墟里的守军和义勇决死队,只有靠他们自己了,自求多福吧,能多拖住共军一分钟是一分钟,能多打死一个共军就算一个,反正他们也只能打打城市游击战。大桥没有能够引爆,共匪的特战分队看来已经渗透到防线后方,要千万小心。国宾饭店无论如何得守住,干你娘,共匪的炮火实在厉害,东岸不少火力支撑点被完全打烂了,没能发挥作用,现在全靠国宾饭店为核心的阵地扼守住大桥桥头。
“中国战车!中国战车!中国战车过桥了!”有士兵尖叫起来。
“飞弹!反战车飞弹快支援!”
2辆挂满发烟罐的59主战车飞速驶过桥,冲上了东岸,滚滚浓烟使飞弹操作手无法瞄准。桥上有不少解放军步兵在战车掩护下弯腰冲过了河,后面跟着更多的士兵和装甲车。仁爱公园里有共军的直瞄火炮和飞弹发射车,一有反击的迹象,就会招来铺天盖地的压制火力,不少隐蔽得很好的火力点就这样被拔除了,这招很毒啊!不少解放军士兵跳进爱河,奋力游向对岸,台军的火力将河水打得开锅一般,但是他们仍然拼命地爬上堤岸,这些真是不要命了!
“别慌!准备好燃烧瓶和丨炸丨药包,反战车小组准备好‘阿皮拉斯’对付他们!”刘世祥大喊,“千万不要慌!文千雄,叫你的弟兄上,靠近些,打烂那2辆老式战车!”
文千雄亲自带着4个小组包抄过去了,当营长的亲自冲锋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刘世祥抓起对讲机想叫回文千雄,突然看见有一个背着火箭弹的士兵因为笨重的火箭妨碍了行动,差点被解放军狙击手撂倒,他气愤地将火箭扔在地下,快速地躲进街角。刘世祥恍然醒悟,终于明白文千雄自己动手的原因了:倒不仅仅是为了身先士卒鼓舞士气,而是“阿皮拉斯”又大又重又不好操作,士兵中懂得使用的不多,熟手就更少了,这就是“舶来品”的好处,这个文千雄,一贯反感台独,没想到真打起中国人来一点也不含糊,到底是台湾养育出来的军人啊,好样的!
驻守国宾饭店的守军开始呼叫支援,说从楼顶攻击的解放军已经打到20层,防守部队死伤惨重。2辆59坦克转动着炮塔用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猛烈扫射国宾饭店,105毫米大炮打得饭店底层土石迸飞,一些勇猛的解放军士兵穿过坦克炮在墙上打出的弹洞冲进了饭店大厅,和底层的守军对射。2门90毫米炮对59 战车毫无办法,他们的穿甲弹只能在主装甲上留下一些小凹坑,T-51无后坐力炮对装备FY双防反应装甲的59也是徒呼奈何,一旦开火就会暴露位置,这些大炮很快被坦克从容地轰得七零八碎。打头的那辆59猛轰油门,企图冲开横倒在路上的大树,另一辆跟在后面掩护,猛烈的机枪火力打得几个反战车火箭小组抬不起头。
突然,战车右前方街道角落黑影一闪,砰的一声闷响,战车顿时瘫了下来。嘿嘿,刘世祥咧开嘴笑了,那是美制“泥鸽”反侧甲智能地雷,没想到帮了大忙。后面的战车显然以为是反坦克火箭,立刻对那个方向倾泻火力,这给了台军“阿皮拉斯”很好的机会。1发从2楼发射的火箭弹击中第2辆战车炮塔后部,强大的破甲威力融化了坚硬的外壳,使它丧失了战斗力,开始起火燃烧。解放军步兵开火掩护战友将幸存的驾驶员拖出驾驶室,可惜殉爆的弹药将他们几个打翻在地。失去战车支持的步兵遭到街道两边交叉火力的猛烈射击,很快躺倒一片。文千雄注意到被地雷打中的战车居然还在转动炮塔,他立刻又扛起了剩下的那枚“阿皮拉斯”,刚才那一发打得很准,这一次也不能落空。
“当心!长官!”
2发40毫米枪榴弹破窗而入,文千雄不得不缩进掩体后面躲避,来不及躲闪的2名助手当即丧命。当他再次在窗口架好火箭筒时,解放军战车已经用大炮瞄准了窗口,我的天!文千雄最后看见的就是战车大炮喷射出的巨大火光和一团浓烟……。
“混蛋!”刘世祥悲愤地骂道,亲眼看见文千雄半截肢体飞出窗外,这可是难得的将才啊,“弟兄们,打!给我狠狠地打!给这些***一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