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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算是把高队长等人给搞定了。于是在断爷那里快活了两天就准备回东菀。
走的时候七哥打电话给我,说要把明明带回东菀。当时明明正做着生意。我在店里大厅等了将近半个钟个样子,就见明明缓慢地下楼。那天明明将头发盘了起来,像一个有气质的二奶。穿着一条黑色的真皮短裙,屁股印出两道光圈,上衣是缩腰的,有些偏短,露出了肚脐,这是我最后一次欣赏明明了。但是她的脸色却并不好看,眼睛没有神韵,有一些黑眼圈。后来我听小谭说她刚才一部电影的功夫接了三个客人。我突然间感觉明明的确是个高产量的小妹。而如今七哥执意要将她带走,说实话,还真有些不舍得。但是明明的确需要换个环境了,或许在别处,她才能找回当初那个自己,尽管在同一个圈子里。
我把明明叫到房间,给她结了当月的工资和押金,总共五千八百块钱。这个月其实没有做满,还差三天,换做是新来的小妹,肯定是一分都拿不到了。
但是就在我把钱塞给明明手上的时候,红姐大胆地冒了出来。声音还算柔软,说:“这个月明明矿工两次,要扣三百,迟到三次,要扣150,伙食费还欠40块。拿不到那么多工资。”
我当时瞪了红姐一眼,说:“明明没少帮我们赚钱,拉倒吧,几百块钱当是给她的奖金。”红姐没有说话了。看了我一眼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别坏了店里规矩。”
我不耐烦地说了声:“我心里有数。少几吧罗嗦了。”
明明走了,红姐自然有些开心。我带明明出门的时候,红姐就在那里跟如月说笑。这娘们还是没有改观。
七哥和徐爷在天河体育中心等我们。我送明明去的路上,我就跟明明说:“B哥这几个月没照顾到你,别念在心里了。”明明有些惆怅起来,咩了咩嘴说:别这样说B哥,你对我很好。是我自己运气不好,还给你们也添了不少麻烦。我现在心里特难受。”
我说:“其实在哪里都一样,一句话,多赚钱少生事。”
明明点了点头,说:“恩,记住了。以后到东菀记得找我,其实B哥你人不错,以后不做你的小妹,做你的情人也不错。”我一听哈哈地笑了起来。看来明明心情开朗了许多。这种玩笑其实并不一定当真,但是当真起来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彼此都有那么了解。
短短地十来分钟,我们聊得却很开心。这可能是明明过来之后我第一次见她笑得那样灿烂,遗憾的是她即将离去的时候。
快见到七哥和徐爷的时候,明明突然冷却下来对我说:“B哥,店里有个小妹你要注意点,可能在吸丨毒丨。”
我刹那间心灵一震,连忙问:“谁?”
明明皱了一下眉头说:“于紫。”
我又一次震动了,我迷惑地问:“你确定吗?于紫不是表现不错吗?”
明明肯定地说:“我有一次看见她在半夜里起来在床底下摸索,我当时以为她在找什么东西,第二天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就从她床底下扫出七把个针筒。”我仔细地听着,明明停顿了一下,接着有说:“而且有一次帮她画指甲,一抓她的手腕就看见十几个针眼痕迹。”
我听完之后心情非常沉重,我最担心下面小妹的就两件事情,一是得病,二是染毒。尽管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在我们这个行当里并不算低,但在我手下,这种意外并不多见。况且今天这位瘾君子是于紫。我开始感觉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见到七哥的时候,七哥那点意外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神情也舒展了开来。看见明明花枝招展得站在他面前,心情愉悦了不少。明明除了精神上有所曲折,其他地方都如从前一样完好无损,俨然跟当初从他手上接手过来一个样子。
徐爷没有下车,就在座位上摇下车窗给我发了根大中华。我接过烟就跟徐爷说来广州我们照顾不周,还受了点皮肉之苦。简直就是荒唐。我心里的确非常内疚。徐爷说,人算不如天算,江湖就是这样,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跟七哥他们道别了,明明也上了车。车子开动的时候,明明就在车子里面望着我,向我挥了挥手,眼神里,我看见了无奈与解脱。我目送着徐爷的车消失在茫茫大道。此时我心情再次复杂了起来,来广州不到半年的时间,不好的事情却接踵而来。
如今得知于紫正向另一片深渊堕落,我刹那间感到世界在窒息。我容不得多想,迅速打了个车回去了解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