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稳操胜券，半团雾往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山虎，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向在场的父老乡亲忏悔！”

当所有的证据明白在面前，白发长者气得使劲用拐杖狠狠敲击两下地面。差一点没冲去，直接给黎山虎来两下子。

随着事情的逐渐清晰，周围的人群已经处于将要炸锅的状态。嗡嗡嗡的议论声把整个现场湮没在其中，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自知在劫难逃的黎山虎一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一眼周围的人群。

被控制在远处的二寨主，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从人群的反应当中，已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原本那张微黑的脸开始渐渐发白，额头上和手心，已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挥挥手让周围的人们安静下来，半团雾扭头大声吩咐一句：“把二寨主带过来，让他们父子两个当面把事情跟大家说清楚！”

“是！”高个寨兵答应一声快步走过去，和其他几个寨兵把二寨主带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父子两个勾结土匪偷袭山寨，造成六名无辜寨民遇害！今天绝大部分的父老乡亲都在这里，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已下定狠心的半团雾，马上开始进一步施加压力。

“这件事情跟我爹没关系，我爹压根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被那个程大少爷逼的没办法才那样做！”

走到现在的地步，黎山虎也终于爷们一回。

“程大少爷逼你，程大少爷拿什么逼你！其实说到底，还不是当年我爹被伏击那件事情！要不是你们出卖我爹，程家寨的土匪怎么会知道我爹出去的时间和路线！”

情绪瞬间失控的半团雾，像是疯了一样冲到黎山虎父子面前。不间断的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喷射而出。

“当年大哥出事，确实与我们无关！至于现在这件事情，我、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二寨主那双满是幽怨的眼神略过黎山虎那张脸。随即把头深深地低下去，似乎是不希望任何人看到。

“那件事情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现在这件事情可是铁证如山！各位长辈，勾结土匪偷袭山寨，造成无辜寨民死伤，按照族规该如何处置！”

终于抓住机会，半团雾自然是要乘胜追击，准备来个大获全胜。

早已气得浑身发抖的白发长者，走到黎山虎面前。用手里的拐杖，一点黎山虎那张死灰一般的脸：“你现在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有什么好说的，是那个程大少爷比我那样坐，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他！”吓得往后一躲，黎山虎像是梦呓一般低声叨咕两句。

颤颤巍巍的白发老者又来到二寨主面前，使劲用手里的拐杖一戳二寨主：“就算你没参与，故意包庇内奸又该当何罪！*啊*，我真是恨不得活活打死你！”

情绪同样有一点失控的白发长者，抡起手里的拐杖打在二寨主身上。

周围的议论声又开始沸腾起来，许多与死者相关的人员，已经开始大声呼吁对两个人严加惩处。

看看现场的气氛已经渲染的差不多，半团雾向对面的人群一抱拳。随即又向坐在两边的各位老者深鞠一躬：“各位长辈，请问按照族规，他们父子二人该如何处置？”

略有些迟疑的白发长者，和其他几位长者交换一下眼神。又沉思良久之后，缓步来到半团雾身边：“小娥，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一切只能按照祖宗章法行事！来人，请祖宗牌位！”

随着白发老者的一声吩咐，马上有人走进祠堂，把摆放在里面的祖宗牌位抬出来，放在祠堂门前。

现场所有的老者全都起身，走上去恭恭敬敬的上香施礼。站在最前面的白发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估计是在向老祖宗汇报工作。

后面的人群也都躬身施礼，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多出几分凝重。

仪式结束，白发老者首先转过身，用手里的拐杖轻轻敲击两下石头地面。

原本便很安静的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全都集中在白发老者身上。

“各位乡邻，昨天所发生的事端想必大家都以清楚！按照祖宗规法，勾结土匪谋害乡邻者，当处以绞刑暴尸七日，并除去宗籍！黎山虎勾结土匪谋害乡邻，当以此论处！”

白发长者的口气异常凝重，简直像是一位正在履职的大法官。

“那故意包庇内奸，又该如何处置！是否当以同谋论处！”对于二寨主恨之入骨的半团雾，怎么可能会放过眼前的良机。

“按照祖宗规法，故意包庇内奸者，当处死！同样要除去宗籍，永世不得录入！”

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原因，白发长者的语气变得异常低沉。还用那双昏花的老眼，表情复杂的扫了一眼二寨主。

“黎小娥，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是我做的，一切的后果由我来承担，不要难为我爹！别忘了，那可是你的亲二叔！”

听到白发长者的话，原本还算平静的黎山虎大喊大叫起来。

站在黎山虎身边的几个寨兵迅速扑上去，死死扭住黎山虎的胳膊。有人取来一根绳索，把黎山虎五花大绑起来。

“你还知道是亲兄弟，你们父子两个出卖我爹的时候，可曾想过是亲兄弟！当年你们逼小娥嫁给那个土匪程大少爷的时候，可曾想过是亲人！”

心中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半团雾冲上去，对着黎山虎左右开弓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现场一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现场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落在半团雾往身上。都在等待着，这位当家人拿出最后的裁决。

“现在按照祖宗规法进行处置，黎山虎勾结土匪谋害乡邻，立即绞死暴尸七日！二寨主包庇内奸罪不可恕，令其自尽，家产没收一半，抚恤死难者家属！”

一心想要赶尽杀绝的半团雾，可是一点没客气。

一切都是按照规则行事，现场有两位和二寨主有些交情的长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为二寨主父子求情。

毕竟刚刚发生过土匪袭击村寨的惨剧，而且还造成好几个无辜寨民的死亡。这样的情况下开口求情，闹不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看看周围没有人说话，半团雾转身向高个寨兵一挥手：“既然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那就按照刚才的处罚决定执行！”

“是！”早已等得有点不耐烦，高个寨兵一把抓住黎山虎的辫子，和几个寨兵一起拖着黎山虎就走。

“先等一下！”正在这个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并不算高的喊声。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向着喊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有三个人出现在不远处，走在最前面的是半团雾母亲大夫人。紧随其后的是黎叔和一个中年女子。

“娘、黎叔，你们过来干什么！”倍感诧异的半团雾赶紧迎上去，却对于母亲和黎叔的来意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小娥，按理说你现在是黎家寨的当家人，处理寨中事物娘不该参与！但是有一点，娘一定要提醒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