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江湖上的势力,还是衙门中的能人,都要给陈万里几分面子。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愿意和陈万里闹出什么不愉快。
像马宏图那样的大少爷,不过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而已。仅仅从上一次冲突后马知府的反应当中,便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作为资深的政商世家,据说陈万里光田产就有几千亩。还经营着大大小小的几十家商号。虽说在卧虎藏龙的三镇算不上是首富,但是在三镇地界,那也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一丈多高的大墙,把一座占地十几亩的庭院围绕在其中。站在那扇深黑色大门前面,抬起头看一眼,那面会产生几分压抑。
门楼上龙飞凤舞的状元及第几个大字,更是显示着主人家世的不凡。
作为高官辈出的大家族,陈家的地位和名望那是浸入骨髓的。无论是谁,来到陈家的大门前,都难免心生几分敬畏。
抬头看着大门沉静好一会,丁永顺才回头看看身后的几个随从。神色凝重的拿出一个名帖,还拿出一个玉质的鼻烟壶放在上面。
随从接过名帖和鼻烟壶,快步走上去轻轻敲打几下铜门环。
大门很快打开一道缝隙,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缝隙当中。上下打量一下面前的丁永顺随从,满不在意的随口问到:“请问你有什么事?”
“这里有一份名帖,还有一份薄礼,请小哥代为转交陈老爷!”在这样的大户人家门前,随从尽量让口气中听不出江湖味道。
“名帖,谁的名帖?”据守大门缝隙的年轻人,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表情。随口反问一句,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名帖和礼物。
“八极拳少门主丁永顺,专门前来拜会陈老爷!”随从弓着身子再一次把名帖递上去,同时还把一小块银两放在上面。心里恨得直咬牙,可是脸上却只能堆满笑容。
“你在这等着,最近老爷很忙,估计是没时间见客!”还是那副漫不经心样子的年轻人看看银两,一把关上大门消失在里面。
一个小小的下人,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派头。要不是有事相求,估计随从都得冲上去动手打人。
拿着书信和鼻烟壶的年轻人,刚刚走进第一进院落。一眼看见楚红良向正厅走过去,于是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楚爷稍等!”
“什么事?”楚红良那张刀条脸上多出一丝疑惑,迅速停下脚步一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年轻人。
面对护院头领,年轻人马上又变身为乖巧猫咪。恭恭敬敬的双手把书信和鼻烟壶,伸到楚红良面前:“楚爷,外面有一位八级门的少门主丁永顺求见老爷!”
“八级门的少门主,他说没说找老爷有什么事?”深感诧异的楚红良接过名帖和鼻烟壶看看,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大门望过去。
“没说什么事,只是让小的把名帖和书信交给老爷!”要不是看在好处的份上,年轻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卖力的。
“知道了!”随口答应一声,楚红良一转身继续正厅走过去。忍不住又把名帖和鼻烟壶拿到面前,仔细的端详一番。
大腹便便的陈万里,正坐在客厅的圆桌边喝茶。一抬头看见楚红良走进来,十分随和的一笑:“楚护院,今天不出门为何没多休息一会!”
“每日早起练功,已经习惯成自然!”楚红良答应着,在旁边的一处茶几附近坐下来。
陈万里随手倒上一杯茶,放在圆桌的边缘位置:“这是茶山地区特产的新茶,楚护院品尝一下味道如何!”
“谢谢老爷,在下乃是个习武的粗人。喝什么样的茶叶都是一个味道,实在是有点浪费好东西!”
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楚红良和陈万里说话十分随意。至少在现在,看不出主仆的明显界限。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在陈某人眼中,楚护院一直是朋友和家人!不过说句心里话,请你喝好茶确实有点暴殄天物之嫌!”
哈哈大笑的陈万里开起玩笑来,似乎和眼前的这位护院加保镖,在感情上早已超越雇佣关系。
“那是,与其请楚某喝茶,还不如请楚某好好的吃一顿!对了老爷,这里有一份名帖,据说是八级门的少门主有事求见!”
同样一脸笑容的楚红良,随手把手里的名帖和鼻烟壶放在陈万里面前。
“八极门的少门主,八极门是个什么样的门派?那个少门主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眯起眼睛看看面前的名帖和鼻烟壶,陈万里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八极门是江湖上一个中游门派,虽说算不上实力强大,但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号!近年来正在不断发展壮大,算是个亦正亦邪带着几分神秘的门派!对方没有说明来意,暂时还不好揣测!”
有人登门求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楚红良根本没当一回事。话音刚落端起茶杯,一口把半杯水倒进嘴里。
“一个江湖门派前来求见陈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文章!依你之见,这种来历不明之人见还是不见!”
随手把玉质的鼻烟壶递给楚红良,陈万里饶有兴致的观赏起名帖。
“这个人从外地过来求见,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反正今天没事听听也无妨!”看看手里的玉制鼻烟壶,楚红良的眼神微微一亮,赶紧把鼻烟壶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
“那就让他进来吧,先听一听再说!”随手把名帖往旁边一推,陈万里继续端起茶杯喝茶。
跟着年轻人来到正厅门前,丁永顺轻轻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着。随后缓步走进正厅,对着陈万里深鞠一躬:“晚辈丁永顺,给陈老爷请安!楚前辈近来一切可好,晚辈这厢有礼!”
“一切都好,少门主请坐!”楚红良站起来,把丁永顺让到自己的位置对面坐下来。
“谢过楚前辈!”今天的丁永顺完全像是富家公子,丝毫看不出江湖气息。
“请问少门主来到寒舍,究竟有何事?”面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物,陈万里呈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
“小人今日来到三镇,是因为家父的一桩陈年旧账!今日登门,是希望陈老爷可以出面做个见证!地堂辛堂主已经答应出面,还有几位三镇富豪也会到场,还请陈老爷赏光!”
听到陈万里的问话,丁永顺赶紧站起来抱拳施礼。
“做个见证,做一个什么样的见证?”有些疑惑的陈万里眯起眼睛盯住丁永顺,似乎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是一笔事关重大的陈年旧账,没有几位重量级人物在场,确实不敢公开!明日一早,晚辈在郁春堂恭候大驾,还请陈老爷赏光!”
深鞠一躬的同时,丁永顺还没忘卖个关子。
现在强行让人家公开谜底确实有点不妥,可是稀里糊涂的去参加一场见证会,又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端然稳坐的陈万里许久没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老爷,既然少门主说事关重大,去做个见证又有何妨!”估计是看在贵重的鼻烟壶上,楚红良站起来帮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