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越泽很清楚,李志群对冯斯年如此关注,纳伤绝不会是菲利普斯,因为不要说是李志群,就是日本军方也不可能对美国外交官采取任何措施,所以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李志群的纳伤一定是情报科。
菲利普斯也从霍越泽的话语中,迅速明白过来,他的脸色顿时凝重。
霍越泽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菲利,你这段时间出入的行踪可要小心,我怕七十六号的人已经在暗中监视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一定会通过监视你,而是试图搞清楚你身边,关于情报市场的具体情况,或者说准確的说,是找到我的行踪。”
菲利普斯知道霍越泽的担心很可能已经发生了,他马上点头说道:“明白了,陈,既然是我的手下出了问题,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让这件事危及任何一个伙伴。”
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南京东郊,长江北岸,两个小队的日本宪兵和一支绥靖军组成的队伍,將一片区域围的水泄不通。
闻浩带著手下的情报人员正在勘察现场,自从昨天他接到手下报告,自己派在江北的侦察小组失踪,他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妙了。
二十一号特工总部里,有专门擅长跟踪的特工人员,他偛嶷闻浩的指挥下,经过了长时间的寻找,根据留守在东安镇的几名侦查人员的描述,终于追查到了这处水坝附近。
此时在一处大坑里,一队军士將里面埋藏的尸体一一抬了出来,总共是九具,都是这次任务的侦查小组成员。
闻浩上前仔细辨认了身份,开始查看死者身上的痕跡,试图寻找一些留下来的线索,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这膊诫手示意,让手下的人员进行处理收尾,并下令所有人员收队,结束了此次勘察活动。
行动队长任庆生主要负责此次侦查任务,安排的侦查小组全是他的手下,这次失利自然是负有主要责任的,事情发生后,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闻浩的身后。
“问题出在哪里了?从现场来看,这是一场典型伏击,我们的人进入了这片区域,就被迅速击杀了,大部分是后背中枪,军统的人是有预值摹!�
闻浩的表情平淡,只是目光中冰冷的寒芒让任庆生更加忐忑不定,他跟隨闻浩日久,知道闻浩的秉性,最是深沉內敛,表情越是这样平淡,心中只怕越是恼火。
听到闻浩询问,任庆生急忙回答道:“一切都是毫无征兆,之前我接到的匯报都是正常的,侦查小组的组长阎平,是跟踪方面的老手,行动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可就在今天早上,突然发现那处染坊的人员失踪,他留下了人员看守,带著其他人就顺著踪跡追查,可是到了下午还没有回来,留守人员这才感觉不好…”
闻浩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这些情况他已经询问过,看来军统人员就是在今天早上开始布置撤离,同时设下圈套,清除了身后的侦查小组,最后从容离去。
这个时候,他手下的一处处长叶同济赶来匯报道:“主任,嬲煜的失踪人员已经確定了,除了那个染坊,还有一处饭店,镇南的一户人家,都突然失踪了,总共有五十六人,全部都是青壮男子,应该是南京站的所有人员了。”
“这是都跑了!”闻浩冷冷的一句。
自己前天还在藤原先生和今井课长的面前,夸夸其展衄信誓旦旦,说什么要一网打尽之类的豪言壮语,转身就被军统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让他如何去向今井课长交代,就是在藤原先生面前,也是顏面扫地,这让他情何以堪!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回到上海
而与此同时,尭删恒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心无旁虻亓废笆榉ǎ磷碛诒誓洹�
易华安敲门而进,將刚刚购买回来的,当天的几份报纸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然后来到轻手轻脚地取过茶叶罐,红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的热水淋过,一股气流携带著茶香裊裊上升,再次倒入热水,不多时,清香溢满了书房,看尭删恒专注与行书练字,便转身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尭删恒缓缓写下最后一笔,隨即放下手中的齐笔,转身来到沙发上坐下,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从茶几上捡起一份报纸,观看了评№。
不论到哪里,他有每天看报的习惯,一般都是本地发行量和影响大的报纸,他都会审阅一遍,从报纸上內容可以分析出很多隱含的信息,是了解本地情况和当下的时局最快捷有效的办法。
这个时候的南京,日本人和南京偽政府对出版、文化事业管制强化,舆论和宣传都处于严密控制,南京能够发行的报纸不多,基本上都是官方报纸,诸如《联合时报》和《中华日报》之类的,全都是为南京政府和日本人喉舌,禁止任何反日和攻击偽政府的內容,除此之外,当然也有些商业新闻和广告栏目。
尭删恒看报纸很快,没用多久就看完一份《中华日报》,放在一旁又拿起了一份《新南京报》,没看多一会,突然间,他的目光一凝,在这份报纸的杂栏里,有一段內容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段寻人启事,寻找內容是,寻找表哥王永长,下面是被寻找人的容貌特征,最后留下了联系方式。
之所以让尭删恒吃惊,是因为这段寻人启事的內容,他太熟悉了!
这是前几次和上海地下党组织联系时,在给农夫的情报上约定好的,上海地下党组织给自己的信号回復。
第一次是中统特务孙向德被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抓捕,自己给农夫报信,要求確认其身份,还是自己亲紫闙定的,寻人启事的內容。
第二次是范钟夫被捕,自己也是向组织示警,要求確认其身份,后来也是通过这个寻人启事,確认其是地下党组织成员,自己组织营救,可惜最后并未成功。
这两次寻人启事的內容和今天报纸上刊登的內容完全一样,不同的是,之前两次都是在上海,这一次竟然出现在南京发行的报纸上,这是什么情况?
尭删恒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著,首先寻人启事的內容如此相似,內容几乎一字不差,这绝不是巧合,一定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手笔。
这个寻人启事的內容是自己定的,也只有自己知道,地下党组织这样做,目的只能是在召唤自己。
尭删恒不禁有些奇怪,自己和农夫的联系一向都是单线单向,除非是有重大情报,自己才会主动联系,地下党组织从来没有发出过召唤,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呢?
尭删恒又拿起其他几份报纸,仔细查找之下,果然还有一份报纸上也刊登著这样一份相同內容的寻人启事。
组织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急于和自己沟通,只是一时无法找到自己,干脆就使用这种方式通知自己,看来自己在南京给程兴业的示警惊动了组空滑所以知道自己不在上海,就派人在南京各大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试图和自己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