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成缄口不语了。
兄弟二人又喝了一阵,待黑时,二人出了酒馆,在空旷的县城上闲逛。
二人来到位于县城东街外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是县政府处决犯饶法场。
法场上立着一排柱子,其中有六根上各绑着一个犯人,他们头上都被套上了黑布套子。
一旁站着几个官兵。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都是已经执行完枪决的。
在一个军官的命令下,几个执行的官兵端起枪。
“慢着!”崔梓华忽然上前,“成兄弟,早就听你的飞刀使得是出神入化,只是还从没见过你的本事呢。干脆今就把这几个犯人给你了,正好你也解解闷儿,顺便也见识见识你的飞刀!”
“没问题!”
周成从兜里取出六柄飞刀,一手三个,话间便同时向着六个犯人丢来!
六柄飞刀准确无误直锁六个犯人喉间!
新编旅旅部,孙野的办公室。
孙野、王聪儿、蓝田、辫子刘围在孙野的办公桌前。
考虑到周成“闹肚子”,孙野便没叫他过来。
蓝田把一面青红相间的旗子铺在桌上。
“这是咱们革命军的军旗,等咱们的北伐队伍到了山东地界,咱马上就挑起这旗子做堂堂正正的革命军!咱们革命军大举进入山东之前,会先派一支先遣军街头。现在咱们北伐军队伍里混入了一批军阀的人,为了咱的安全起见,孙先生并没有告诉先遣军咱们是革命队伍。孙先生怕咱与先遣军接头时产生误会,所以写下这封亲笔信,等接头之时交给他们以取得他们的充分信任。”
蓝田取出一封信交给孙野。
第二日一早,孙野便在蓝田的陪同下来到师部向张荣培道歉。
“孙野,这事来也不能怪王团长跟你,毕竟……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是先找的茬……”张荣培似乎已经原谅了孙野。
“如师座不嫌弃,以后就把卑职当成您儿子吧!”
“那敢情好!我张荣培摇身一变有了个少将儿子,又跟督座成了亲家,我求之不得啊!孙野,你年纪轻轻就是少将,以后前途无量啊……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有你一半争气……”
“卑职就是师座的儿子!”
“好好好,不提他了!孙野,现在眼看着孙大炮的革命军就要打过来了,咱们一定要团结一心啊!”
“卑职愿随师座执鞭坠镫!”
“好!好!”
“师座,前几日您误抓王聪儿时捎带着抓了卑职的六个弟兄,他们现在还在号子里呆着,卑职恳求师座放了他们。”
“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徐副官!”
徐副官闻声而入。
“你查查孙旅长那几个弟兄管在哪了,马上给我放人!”
“是!”
回到旅部不久,张荣培便命副官徐亮把六个弟兄送来了。
只是送来的是六具尸首。
“孙长官真是抱歉……当初收押时负责我们负责收押的弟兄把你们这几个弟兄给关进了死囚区里,结果昨晚上枪决犯人时,连带着把你们这几个弟兄也给处决了……孙长官要是早来一步就好了……”徐副官战战兢兢的。
“好,我知道了。”
孙野表现得异常平静。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孙长官,卑职告辞了……”
“嗯,有劳了徐副官。”
徐副官走了。
孙野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六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张荣培是让咱这六个弟兄给他儿子陪葬呢……”
“大掌柜的,这笔帐咱先跟他们记着,等咱们革命军打过来,咱让张荣培血债血偿!”蓝田义愤填膺的。
孙野掀开盖在弟兄们身上的白布,六个弟兄的喉咙间都插着一柄带血的飞刀,飞刀上的“”字格外显眼。
“荣培,曹老帅抬举我这个把兄弟,叫我做民国政府的内务总长,那山东督军我就不能再做了。不过你跟了我大半辈子,我不会亏待你。我已经向吴大帅保举你做山东督军。吴大帅是陆军总长,跟我这个内务总长整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你跟梓华好好干,山东的事,我以后会多照料照料的……”
接完林玉中的电话,张荣培愣了半没有话。
“祝张长官早日高升!”崔梓华恭维道。
话音刚落,徐副官手持一份电报欣喜的走了进来。
“师座,陆军部吴大帅来电!山东陆军第二师师长张荣培,即日起兼任山东督军一职,统领全省防务。此南方孙匪猖獗之际,临危任命,望你等同仇敌忾,加紧防御。中华民国陆军部……”
张荣培从徐副官手里夺过电报看了一遍,“脚前脚后,吴大帅办事可真够快的。”
“恭喜张长官,不,恭喜督座高升啊!”
“梓华,福兮祸兮还不知道呢……”
“督座高升当然是好事,何来祸兮一?”
“这眼看着革命军就打过来了,咱眼面前就这些兵,如何打得过他们。我要是只当师长兵败而退,顶多我不干这个师长了。可我当了督军,那就是守土有责了,要是再兵败而退,可就要掉脑袋了,林玉中这子,把个烧红的火蛋塞给我,自己倒来了个金蝉脱壳……”
“督座,那我们就赶紧加紧招兵买马!”
“对,咱得赶紧扩充兵力。昨夜里姓宋的跟姓黄的两个老头子送来两箱黄金,足有二十斤。”
“他俩家可真是判了血本了,不会又是叫督座替他们儿孙报仇,杀孙野?”
“我答应了他们……梓华你不必多,我跟那俩老头子了,杀孙野可以,不过得从长计议,不是三两的事儿……对了,林玉中如今已不是咱的上司了,咱得直接受命于吴大帅了。李麟吴大帅干儿子,他通匪一事咱也别过问了。”
崔梓华不以为然:“督座,这可是向吴大帅上表忠心的绝好机会,李麟一事不仅要查,还要彻查!”
周成刚出团部大院的门,崔梓华策马而来。
“成兄弟!”
“崔大哥。”
“成兄弟,我来是告诉你,林督军刚才来电,林姐已经苏醒了。”
周成点零头,没有话。
“成兄弟,林姐醒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愁眉不展的?”
“崔大哥,我昨用飞刀杀死的那六个死刑犯,都是我抱犊崮的弟兄……”
“什么?!”崔梓华骇然。
“我有几个弟兄跟三掌柜一块叫张荣培给抓了,昨晚上在法场上他们枪毙的就是,可我竟然亲手用飞刀杀了他们……”
崔梓华十分懊恼:“这都怪我,没想到那些犯人竟是你的弟兄。早知道我该问一问他们犯的是什么罪。”
“崔大哥你不必自责。我听由命吧。”
“听由命?就是你昨晚不杀他们,他们也得被枪毙了。你事先并不知情,孙野不会怪你的。”
“按照我们的规矩,祸害自家兄弟,大掌柜会砸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