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咱都是大掌柜的!”浓浓醉意的孙野道。
“大掌柜的,既然咱是公平谈判,你你老让我去你那,老哥这面子上过不去呀!”
“林督军,那咱该怎么谈?”
“你上峄县来,我好酒好肉伺候着!”
“那不歇—我好歹也是个大掌柜的,老是往这跑,我面子上也过不去呀!”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也不去抱犊崮,你也不要来峄县……”
“你意思咱不谈了?”
“不谈咋行,咱们在抱犊崮和峄县之间选个中间地带,我们去那谈……”
“这主意不错!你咱再哪谈?”
“抱犊崮和峄县之间有个北庄,正好那是我的一营驻地,不如就定在北庄吧。”李麟道。
“大掌柜的意下如何?”林玉中道。
孙野醉眼乜斜:“李团长这如意算盘拨拉的挺好啊!”
“大掌柜的此话怎讲?”
“北庄可有你一个营在那守着。又没我一个弟兄。”
辫子刘嚷嚷道:“那俺们也得派三百弟兄去那。”
林玉中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咱明就谈判!来来来林督军,咱再干一杯!”
众人碰杯。
辫子刘嘿嘿一笑:“那俺们就以林督军的嘴为腚(定)!”
孙野和辫子刘、狸子回来时已是黄昏的了。
他们三个你搀着我扶着你进了兄弟堂。
巡寨路过的王聪儿见状赶忙迎了上来。
“你们仨怎么喝成了这个样子?”
“俺们跟林玉中一人喝撩有二斤酒,在风月——”醉醺醺的辫子刘到一半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风月楼?”
“咳,不是不是,俺忘了,三掌柜的,你照顾下大掌柜的,俺喝的有点多,得回去睡觉!”
辫子刘在桌前放下孙野赶忙跑了出去。
“狸子,怎么回事你。”
“我……我不知道啊姐,我也喝多了不记得了,我得走啦!”狸子着也脚底打晃跑了。
孙野醉熏熏的趴在桌子上。
王聪儿捧起桌上的水壶,倒一碗水,放他面前。
孙野醉眼朦胧地挥着手:“不喝了,不能再喝了。”
王聪儿一言不发,板着脸直勾勾盯着孙野。
“怎么了妞,爷我不喝你还生气了。好好好,我喝!”孙野端起酒碗喝了水,头一沉栽在桌子上。
王聪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弯腰抱起孙野扛在肩上走出了兄弟堂。
迎面周成、蓝田走了过来。
“少爷怎么了这是?”周成道。
“这喝的都不省人事了,我弄我那让他歇歇去。”
蓝田道:“给我吧,去我那歇着去。”
“别了,倒腾来倒腾去他肚里那点东西得全吐出来,那就有他难受的了。还是去我那吧,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毛手毛脚的。”
王聪儿扛着孙野进了屋,心翼翼放在炕上。
林晗正坐在自己炕头泡脚。
“谁呀这是?”
“我们大掌柜的。”
林晗起身走到孙野跟前:“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跟你爸一起喝的,八成是他灌的!”
“我爸?”
王聪儿把孙野在炕上放好:“你在这看着,别让他从炕上滚下来了。我去弄点热水。”
“嗯!”
不一会儿,王聪儿端来一盆热水放在炕前。。
她用身子撑起醉眼朦胧的孙野,把他的双脚搭在炕下。
“你给他脱鞋洗脚。”
林晗乖乖地蹲身脱下给孙野脱鞋。
孙野紧闭着眼醉意浓浓:“别脱我……别脱我衣服……”
“他怎么了?”
“还不是叫你爸带坏的,去窑子里喝酒,还有好事吗?”
林晗不语。
“你爸也真是的,闺女都那么大了还干这事儿。”
林晗有点尴尬地笑笑,低头轻轻地给孙野洗着脚。
孙野倒在王聪儿的怀里喃喃地道:“别脱……不许脱……”
“这都喝成啥样了你看。他要是变成傻子了,我非剥了你爸不可。”
“你对他干吗那么好?”林晗道。
“那一帮大老爷们整毛手毛脚不知冷暖的,我不对他好他不得玩完儿了。”
“你那么多弟兄都不关心,干吗只关心他一个?”
“那么多弟兄我要都关心能姑来吗|?他是我们大掌柜的,还是我的师弟,我当然得先顾着他了。”
林晗:“不是吧,我看你对你亲弟弟都没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啊?”
王聪儿有点尴尬:“管得着吗你?洗你的脚吧!”
林晗用手巾擦干了孙野的脚,王聪儿把他放在炕上。
孙野醒来时已是早晨。
他激灵一下从床上坐起,感觉头依然有点晕乎乎的。
“你醒了!”一旁坐着的林晗欣喜道。
“这是哪?”迷迷瞪瞪的孙野感觉屋里有点陌生。
“这是你们三掌柜的床上啊。”
“我怎么跑着来了?”
“是她把你背过来的,你昨喝得太多,睡了一晚上了。”
王聪儿进门道:“呦,你醒了!”
“你把我背过来的?”
“对啊怎么着,你都摊成一滩狗屎了,不得背过来吗?”
“我有那么醉?”
林晗点点头:“恩恩,都喝的不省人事了。”
孙野有些尴尬:“我……昨没胡话吧。”
不是吧……”孙野难以置信,忙看看林晗:“我……我真了?”
林晗看看王聪儿:“咳……了。”
孙野一脸窘色:“唉,我真是……丢人了,这可丢了人了……”
林晗捂着嘴笑了。
“你要真了,我一盆洗脚水非给你全灌肚里不校”王聪儿道。
“我就我不至于醉到胡诌八扯吧。”
“谈判都谈到窑子里去了,行啊你们,下回再谈不得直接和窑姐儿去谈?”
“你乱什么啊,我们光喝酒了……”
“去去去,别瞎。”
“刘二成,你个王八孙子揍的!”
院外传来一个女人恶狠狠的骂声。
刘二成是辫子刘的大名。
兄弟堂门前的空地上,辫子刘在前面跑着,他媳妇刘赵氏拎着个笤帚疙瘩在后面紧追不舍。
刘赵氏边追边骂:“刘二成你个不要脸的熊东西,你儿子都娶媳妇了,你还好意思去找窑姐儿!”
辫子刘躲在了磨盘后和媳妇对峙着,他叫
“你个熊娘们净瞎胡扯!你哪个眼看见俺上风月楼了!”
“要是俺看见的俺还不什么了!咱女亲家就在风月楼斜对过开鞋店,是她看见的!你个老龟孙子真不知丢人现眼!”刘赵氏越越气,“这多亏是亲家看见的,要是你儿媳妇看见她老公公跑去逛窑子,这还丑不死啊!”
““你个臭娘们,给俺回去!”
“好你个杂碎羔子,你两句你还不服气!”
辫子刘被媳妇逼到一个角落里没地儿逃了。
刘赵氏举起了手里的笤帚疙瘩照着辫子刘的屁股就是恶狠狠的一下子,疼得辫子刘嗷嗷直剑
“你个舅子娘们还真敢揍俺!”
“俺今不拾掇拾掇你,赶明儿你得敢领个窑姐回家过日子去!”
刘赵氏正要抽第二下的时候,一只手攥住了她高高举起的笤帚疙瘩。
是王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