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野余光一瞥,抬手一枪便打碎了飞来的红酒瓶子。
罗斯满抄起一个盘子又要砸他。
孙野一颗子丨弹丨射进了罗斯满的脑门,罗斯满瞪着两只蓝眼睛如一扇门倒下了。
“你打死了洋人!?呐,这可不得了啊,这可塌了了!”
餐车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又慌又怕的声音,孙野搭眼一看,正是那位被罗斯满往身上撒了红酒又被臭骂了一顿的老头子。
孙野听他这话感觉很是恶心:“洋人怎么了!洋人他娘的不一样是人?老子我又没打死你爹,要你嚎什么丧!”
王聪儿也怒道:“谁再动一下,不管什么洋人马人还是牛人,姑奶奶一样让他吃枪子儿!”
所有中国人闻声都乖乖地蹲在地上谁也不敢再吭一声。
洋人们则害怕而又有些懵懂的望着他俩,他们大都不懂中文。
孙野拿枪点零鲍威尔的眉心:“你跟他们,都老老实实的给我听话,有一个不听话的,我把你们全给杀了!”
“OkOK!”鲍威尔举起的双手捏成了OK的形状,乖乖的站起身冲着车厢里的洋人们道:“都不要动,不然土匪会杀了我们的!不要打黑枪,外面都是土匪,不然土匪会把我们都杀光的!”
洋人们闻声都骇然失色,一个个纷纷举起双手老老实实蹲在霖上。
“都别动!”
“谁动打死谁!”
“都给俺抱着头蹲在地上!”
与此同时,二等车厢里,馍馍刘站在地上,贺老五站在车座上,二人皆是手持双枪怒视车厢里的乘客们。
乘客们纷纷乖乖地抱着头蹲在了车厢里。
辫子刘和马子们冲到了蓝钢皮前。
“俺的乖乖,这车怎么那么高!”辫子刘望着三米多高的蓝港皮车瞠目结舌。
“四掌柜的,咱咋进这里头啊!”一旁的马子问。
辫子刘从没坐过火车,一看这个浑身钢铁的大家伙,顿时懵圈了,他哪知道从哪进去?
“大掌柜的没跟俺呀!”
“咱进不去咋办?”
“把玻璃砸了爬进去!”
辫子刘从脚下搬起一块石头朝玻璃砸去,玻璃碎了一地。
他砸碎玻璃的地方正是餐车。
“坐火车真受罪,还得从窗户里头爬进去!”
辫子刘被两个弟兄托着从窗户趴爬进了餐车。
“你怎么从这进来了?”王聪儿纳闷道。
“俺不从这进从哪进?”
外面的弟兄还在不停地拿着石头砸玻璃,一块块石头从碎聊窗户飞了进来。
随后是一个个探进来的脑袋。
“走,跟我开门去!”孙野无奈地领着辫子刘去开车厢的们。
“奶奶个腿的,当年闹八国联军的时候你们不是挺熊的吗?今怎么一个个都囊屎了!”
辫子刘望着车厢里一个个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洋人,喜滋滋地朝他们啐了口唾沫,得意地跟在孙野身后去开车门。
“别砸了!都从俺这进来!”
正在砸玻璃的马子们恍然大悟,丢下石头一窝蜂挤了进来!
不仅是餐车,其他各个车厢的二十个马子都控制了所在的车厢。
马子们有的从腰里拔出了双枪,有的从裤dang里掏出了手榴弹,有的从身后的被褥里摸出了机关枪。
和孙野王聪儿一起坐进头等车厢的俩弟兄最狠,他们每饶行李箱里都装了一个丨炸丨药包!
此刻,他俩一前一后站在座位一手举着丨炸丨药包一手做出要拉线的姿势。
“都别动!谁敢动俺就炸了他!”
“炸了他!”
头等车厢里的中国乘客早就吓得给他俩跪了。
大部分洋人虽然听不懂他俩在啥,却都认得他俩手里的丨炸丨药包,一看这般也都给跪了。
不跪也不行了,大批的马子已经拿铁锹铁镐敲碎窗户爬了进来!
三等车厢里的乘客几乎都是寻常百姓,根据孙野事前命令的,马子们在制止他们的骚动之后便开着车门随他们去哪。
二等车厢里的乘客,马子们根据他们穿的衣裳决定留人放人,穿着粗布衣裳的放人,穿着锦罗绸缎和洋装的全部留下!
头等车厢就没那么麻烦了,一个也跑不了!
马子们在火车旁围城了一个圈,把已经被搜完身的乘客赶下车赶进圈里。
乘务兵们赶到李麟团部门口时,李麟和弟兄们正你扶着我我扶着他个个喝的五迷三道走进大院里来。
班长虽不认识李麟,却识得他的上校肩章。
“大事不好了长官!我是蓝钢皮快车乘务班的班长,蓝钢皮刚才让土匪给劫持了了!”
李麟虽然心知肚明,却醉眼乜斜:“你什么?”
“蓝钢皮让土匪给劫持了!就在镇外的临山脚下!”
“什么?!”李麟大惊失色,“弟兄们跟我去!”
餐车上,狸子和几个弟兄在挨个搜查乘客们的身,王聪儿得意地坐在餐桌上瞥着他们的行动。
狸子搜完了安特森的身,正要搜鲍威尔。
鲍威尔主动把兜里五块大洋掏了出来,恭恭敬敬放到狸子手里。
鲍威尔西装上衣兜里夹着支钢笔,狸子正要伸手拿,鲍威尔犹豫着拦住了。
“我是个记者,这是我的钢笔,我希望你们能给我留下。”鲍威尔毕恭毕敬道。
孙野走过来:“给他留下吧。”
“谢谢,谢谢!”
“你带这些洋人下车,让他们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要是不听话,那可就……”
“罗宾汉,你们为什么要劫这火车?”
“为了钱财。”
鲍威尔:“我们把钱财都给你们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们?”
孙野笑着拍拍鲍威尔的肩膀没有话,走下了餐车。
“你们放开我!”餐车一角传来一个女子挣扎的声音。
王聪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弟兄在抢一个打扮很洋气女子的翡翠手镯,女子死死的攥着什么也不给。
这女子叫林晗。
“那妮子,你叫唤什么叫唤!”王聪儿拎着枪走了过来。
“不许抢我的桌子,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王聪儿搭眼瞅了一眼林晗,顿时瞠目结舌。
林晗很生气道:“你看我干吗?!”
“狸子,你快过来!”
狸子跑了过来,一见林晗顿时也呆了。
“我的娘呀!”
王聪儿大惑不解道:“妮子,你是人是鬼啊?”
“你神经病啊,我当然是人了!”
“你叫什么?”
“林晗!”
“姐……这也太像了吧……”狸子目瞪口呆顶着林晗。
“这哪里是像,分明就是一个人!”王聪儿也目瞪口呆。
“你们嘀嘀咕咕的什么啊,神经病!”林晗怒道。
王聪儿乐了:“这妮子脾气还不呢!”
林晗理直气壮:“我告诉你们,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爸爸饶不了你们!”
“行啊妮子,口气口气还不,,你爸是哪路神仙?”
“我爸爸是山东最大的官。”
“林玉中?”
“嗯,怕了吧!”林晗得意道。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绑到林玉中,他闺女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王聪儿这下可高兴坏了,伸手就来夺林晗的镯子,“你要不你老子是林玉中,姑奶奶就给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