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劝着周成:“二掌柜的,你们不能如此莽撞!”
周成道:“大掌柜的在牢里受苦,咱却在这闲着,不去救大掌柜的,那还叫兄弟吗!”
辫子刘道:“俺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掌柜的在里头受罪!”
蓝田道:“救是一定要救,但总得像个万全之策,咱这样贸然去硬碰硬,就算救出大掌柜的,咱也得粉身碎骨!”
“我们不怕!”周成转向众人:弟兄们,你们谁怕死可以不去!”
辫子刘道:“怕不怕!?”
众马子齐声:“不怕!不怕!不怕!”
“好!咱抱犊崮弟兄都有种,都是爷们!”
“走!弟兄们,咱去县城,救出大掌柜的!”
众马子转身向外走去。
蓝田上前拉住周成。
周成道:“军师,你怕死可以不去。”
蓝田道:“就你们是爷们,我蓝田就是孬种了?!自从上抱犊崮的那起,我就立誓和你们同生共死了!”
周成道:“那你还等什么。”
蓝田道:“豁出去了!大不了跟兵崽子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跟大掌柜的一起死!咱一起去!”
“弟兄们,走!”
马子们气势汹汹向外冲去。
抱犊崮马子在蓝田、周成、辫子刘的打头下,杀气腾腾冲向了县城的东城门。
官兵们正搜查来往路人。
一官兵火急火燎奔来:“马子!马子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便起了枪声,蓝田等冲了过来。
人群骤然散去。
官兵们慌忙躲进掩体开枪。
蓝田等卧地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起来。
马子们奋不顾身冒着枪林弹雨往前冲。
官兵躲在掩体内疯狂射击。
王聪儿坐在椅子上黯然失神眉头紧锁想着办法,狸子冲了进来。
“不好了姐!”
“怎么了?”
“二掌柜的带着弟兄们去县城救大掌柜的了!”
王聪儿大惊,霍然起身:“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好一会了!”
“军师呢?他怎么没拦着?”
“军师也跟着去了!”
“这不是去送死吗!混蛋!真是一群混蛋!这帮男人怎么那么混蛋!你在家看着,我去把他们拽回来!”
东城门外,官兵与马子激战郑
城门前左右两个掩体里的机枪不断喷射着。城墙上的居高临下射击,马子不断中弹身亡。
周成、蓝田奋起反击着。
前方官兵重机枪不断扫射,他们身旁不断有马子倒下。
辫子刘在一旁不断把手榴弹扔向前方官兵阵地。
官兵调整两门钢炮,装弹投了出去。
几个马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冲上前的马子纷纷中弹倒下。
“掩护我,我去炸了那两个钢炮!”
蓝田抓过两个手榴弹跳出去,向前跃起飞跑两步,就势一个卧地翻滚又往前飞窜两步。
子丨弹丨在他身前打出一阵尘土。
蓝田又飞身跃起,砰砰两枪打掉两个兵,几个连续前空翻翻到一个掩体前猛然卧倒,把一颗手榴弹丢进掩体。
一声爆炸,掩体内几个官兵被炸翻出来,机枪钢炮炸翻在地。
蓝田翻身窜入掩体,一个没死的官兵抬枪便要打,蓝田一脚踢翻了他的枪,滚到他身旁,随手掐死了官兵。
另一头机枪依然响着。
蓝田把手榴弹丢了过去。
机枪哑了。
周成、辫子刘带着马子冲了过来。
占领了两个掩体。
马子们纷纷举枪与城墙上官兵对射。
城门楼里,城门紧闭着,辫子刘狠踹两脚,城门文丝未动。
蓝田道:“手榴弹。”
俩弟兄抬过一箱手榴弹。
“把绑腿带解下来!”
俩弟兄解下绑腿带,蓝田把五个手榴弹捆成一捆,挂在城门中间门钉上。
“都退后!”
弟兄们纷纷撤出门楼子下。
蓝田拉下手榴弹的环,撤出门楼子。
一声巨响,城门楼下涌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城门炸成了一堆碎木条子。
“弟兄们冲啊!”
几个马子冲进黑烟,纷纷中弹乒在地。
五挺重机枪一字排开。
中间插着五挺轻机枪趴在地上,后面十几个兵端着机枪。周围满是端着长枪短枪的官兵。
站着蹲着躺着,密密麻麻,呈弧形站在城门二十米开外正对着城门。
张荣培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冲进来倒下的马子,他狞笑着。
马子们前仆后继冲进城门楼,纷纷中弹倒下。
辫子刘刚探出个身子,被流弹一枪打中胳膊,鲜血直流,赶忙退回来。
辫子刘捂着胳膊:“别冲了!别冲了!”
城门楼里躺满了马子的尸体。
王聪儿策马飞奔在通往县城路上,满目焦急地怒容。
在官兵的猛烈扫射下,马子成片成片倒下,只得后撤。
官兵冲了出来,重新占领掩体架起了机枪。
辫子刘捂着胳膊坐在地上,蓝田、周成探出头看着前方不断喷出火舌的机枪和身旁一个个倒下的马子。
周成一拳头打在地上,怒视着前方。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军师,那怎么办。”
“先撤回去再想办法。”
辫子刘道:“不行,这回咱又死了这么多弟兄,再救不出大掌柜的,俺没脸回去了!”
“再不回去一个别想活命!”王聪儿身影闪过,闯进掩体。
王聪儿望着前方横七竖澳马子尸体,愤然道:“你们一群大佬爷们干的好事儿!白白搭了那么些性命!明知道兵崽子张开了网等着你们钻,你们倒好,争着抢着往里头钻!”
蓝田道:“弟兄们救大掌柜的心切,没想到兵崽子如此凶狠……”
“军师,他俩混蛋怎么你也混蛋了!张荣培把县城围得里里外外跟个铁桶似的,他能让咱救吗!?他这是引诱咱来送死!”
周成道:“就是送死也得救大掌柜的,咱不能眼睁睁等着大掌柜的让兵崽子给砸了。”
“折了那么多弟兄连城门都冲不进去,这还怎么救!你们这不是救人是送死!”
蓝田等三人满脸愁容,一言不发。
“别愣着了赶紧撤,没看见兵崽子只守不攻吗,他们是在等西城门的兵崽子赶过来包咱的饺子!”
辫子刘道:“咱要撤了大掌柜的怎么办!”
“是大掌柜的一个人还是那么多弟兄重要!
周成等几韧头不语。
“你们一群大男人怎么今比娘们还墨迹!西城门的兵崽子马上就到了,等他们两面夹攻,咱一个也走不了!”
一马子跑过来:“军师、二掌柜的,西边一大伙兵崽子朝咱这边过来了!”
王聪儿怒气冲冲地看看周成,又看看蓝田,又看看辫子刘。
周成极不甘心地道:“弟兄们,扯呼!”
“扯呼”是马子黑话,撤退之意。
兄弟堂里,蓝田、周成垂头丧气坐在各自椅子上。
王聪儿气冲冲站在一旁瞅着他们。
“话呀,怎么都不话了?”
蓝田、周成沉默。
“又折了一百三十多个弟兄,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白白丢了一百多条性命,大掌柜的的命是命,弟兄们的命就不是命了?要是大掌柜的知道为了救他咱折了二百多弟兄,他死也不会让咱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