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王聪儿钻出豁口,一把按下辫子刘的枪。
“孙野呢?”
“他没在军牢,让韩贵转移了,我们没找到!”
“怎么会这样?”
“要不是你的丨炸丨药我们弟兄都得把命丢这了。”
“他们马上就过来,你们快撤,留得青山在,回去再想办法。”
李麟转身带着人向后走去。
马子们依次钻出豁口。
驴车和马车相背停在一旁,都燃着熊熊烈火。
狸子一鞭子抽向驴背,驴尖叫一声跑向冲来的官兵。
又一鞭子抽向马背,马冲向另一边官兵。
官兵们一看熊熊大火狂奔而来,纷纷后窜。
狸子弯腰钻出豁口。
微微亮。
抱犊崮山外的树林子里站着一群官兵。
一官兵把手放在耳背支着耳朵听了半,对旁边团长道:“团座,峄县方向没动静了。”
“看来旅座那里马子都收拾干净了,弟兄们,给我杀进去,剿灭残匪!”
官兵们浩浩荡荡冲进山去。
花冲进兄弟堂,对站着的蓝田道:“军师,兵崽子来了!”
蓝田冲出兄弟堂。
抱犊崮寨门上,蓝田和马子们在寨门上与进攻的官兵激战郑
寨外了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而贺老五却跟馍馍刘呆在自己屋里下象棋。
馍馍刘道:“五哥,咱去帮帮军师吧。”
“大掌柜的现在凶多吉少,老二、老三、老四也都生死未卜,听这阵势,兵崽子来的不少,军师也是吉凶难料。要是他们都没了,我就干大掌柜的,你就是老二了。”
馍馍刘目瞪口呆:“我五哥,你脑子叫骡子给踢了吧?”、
贺老五坐起来:“你才叫骡子踢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你不要我捣鼓大掌柜的他们。我听你的了,现在大掌柜的他们自寻死路,你不能怪我吧!”
“弟兄们在前边浴血奋战,咱好意思在这胡咧咧?”
“坐收渔翁之利,有啥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唇亡齿寒你懂不懂?兵崽子真破了咱山寨,咱俩还能活着?甭这,就算咱俩活下来了,这么大个抱犊崮,没了大掌柜的他们几个,就凭咱俩这本事能守得住?我贺老五,你有几斤几两的本事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你凶我干啥!”
“你去不去?”
“老子不去。”
“不去拉倒!老子不认你这个王八羔子当兄弟了!”馍馍刘掀了棋盘摔门而去。
贺老五赶忙起身:“你狗日的等等我呀!”
寨门外的官兵们依托树木草丛反击,团长身旁不断有兵倒下。
“团座,不是马子都去峄县了吗,可看前面马子那阵势,少也得有千把人!”
团长猫在一块大石头后:“先扛一阵子,等会真打不下来咱就撤,旅座当年都拿不下抱犊崮,咱拿不下他也没话,不能白白折淋兄们命!”
蓝田带着弟兄依托寨门反击。
贺老五、馍馍刘也跑上寨门加入作战。
周成、王聪儿、辫子刘、狸子等带着马子们赶到山外,都叉着腰喘着粗气。
山里传来阵阵枪声。
辫子刘道:“咱家里有动静!”
王聪儿道:“肯定是兵崽子趁咱不在家来偷袭。”
周成道:“这帮龟孙羔子!”
辫子刘道:“弄死他们狗日的,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马子们向山里奔去。
周成等四人带弟兄冲到林子外,向前方的官兵开了枪。
官兵腹背受担
一番激战,他们留下几十具尸体,仓皇撤退。
蓝田跑出寨门,迎接周成等人。
周成等皆是一脸沮丧,身后的马子们也多受了伤。
“军师……”
“别了,弟兄们都先好好歇歇,咱回家再想对策。打仗总是会有折损,三位掌柜的,你们的不必太过自责。”
周成懊恼:“折了这么多些弟兄,还没救出大掌柜的,这回咱赔的血本无归。”
王聪儿愤然:“这笔债记在张荣培头上,迟早让他血债血偿。”
蓝田道:“你们拼了一晚上来来回回又跑了几十里,先去休息休息,我再想想办法。”
王聪儿道:“兵崽子做事都是翻云覆雨等闲间,我担心他们会对大掌柜的下毒手。”
蓝田道:“这回兵崽子也没赚到便宜,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时半会大掌柜的还不会有事。四掌柜的和狸子已经去峄县打探情况了,回来问问他们峄县现在情况,咱再想办法救大掌柜的。”
飞机楼宴会厅里正举办着一场庆功会。
厅内摆了几个大圆桌,周围坐满了军官,桌上摆满了菜肴红酒,席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张荣培、李麟、韩贵等坐在一桌。
张荣培得意洋洋地接受下属们起身的庆贺。
李麟坐在张荣培身旁,礼节性地保持一副笑颜。
“马子死了一百多,真是带劲!”
“是呀,这都是咱旅座领导有方!”
“这次一下子灭了一百多马子,可是我旅史无前例的大捷,弟兄们再接再厉,一举铲平抱犊崮!”张荣培举杯邀请李麟,“李老弟,这次大捷,可多亏了你出谋划策。”
李麟举杯道:“张旅长您客气了,剿匪乃是你我共同之职责,何足言谢。”
“我已让弟兄们贴出告示,三日后于飞机楼前处死孙野,到时李老弟与我一同观看。”
李麟一饮而尽:“悉听尊便!”
“哈哈,李老弟好酒量!”
县城的城门垛子上摆满了一个个抱犊崮马子的人头,血粼粼的,血顺着城墙淌到霖上……
城门楼子处驻防的官兵更多了,他们在城门两侧摆上了掩体,架上了重机枪,摆上了钢炮。
官兵们对来来往往的路人搜身盘查着。
辫子刘、狸子站在远处,望着城门垛子上的人头。
辫子刘瞪得满眼血红,眼里含着泪。
狸子两眼通红拖着辫子刘,不让他往前走。
辫子刘和狸子回来了。
辫子刘站在满脸是泪站在兄弟堂里,声泪俱下:“那些狗日的,把咱那一百多弟兄的头全都剁了下来,摆在了城垛子上……那血,顺着城墙都淌到霖上,满是血……”
狸子满眼含泪:“他们还贴出告示,三后下午两点,要在飞机楼前把大掌柜的……”
周成红了眼,抓起枪就往门外跑。
蓝田起身追了过去,辫子刘也跟在后面。
王聪儿起身:“你们干什么去!”
几人没回话,向院外跑去。
王聪儿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峄县现在有多少兵崽子守着?”
“城外都围满了,还架上了机枪,县城里也到处是兵崽子,少也得有两千。大掌柜的让他们关在了飞机楼里,飞机楼四周全都架着机枪和钢炮,也围满了兵崽子……”
王聪儿闭上了眼,轻轻点零头。
“姐,二掌柜的他们肯定是叫上弟兄去救大掌柜的了,咱一起去。”
“有军师在,他们不会贸然行动。你先出去,让我好好静一静,我好好想想办法……”
马子们一排排站满了寨门前的空地。个个满腔怒火。
蓝田、周成、辫子刘站在众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