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野、王聪儿二人一身乏意,正朦胧之中,闻声一震。
乘客们纷纷道:“过来过来,我买一张报纸!”
“我也买!”
“我也要!”
报童忙不迭给乘客们发报,收钱。
“快点快点,给我一张!”
“赶紧的啊!”
“来了来了!”
一乘客看着报纸满脸欣喜,一拍大腿:“咦!真他娘过瘾!”
另一乘客道:“真给俺山东人张脸!”
又一乘客道:“怎么才死了四个,把全日本的鬼子都杀了才好!”
王聪儿、孙野听着乘客们的议论,满脸的惬意。
王聪儿嘴角露出一丝笑,又静静地把头搭在孙野肩上。
崔府后院,韩贵和几个兵在后院门前站着。
崔梓华走过来。
“呦!崔大少爷!”
崔梓华递给韩贵一支烟:“韩长官,你们在我家乱哄哄的关的些什么人?”
“全是要饭的。”
“听口音都是咱峄县人吧。咱这有那么多要饭的?”
“当然了大少爷,现在年月不好,遍地都要饭的。”
“上头弄那么多要饭的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干啥的,反正过两就都拉走。”
“拉走哪去?”
“是哪来着,好像是青岛。”
“那太好了,我正好也要回青岛,干脆捎着我吧。”
“崔大少爷你开玩笑!拉这帮人可都用的拉碳的黑皮车!”
“得,那我还是花俩钱买火车票吧,我可不想到了青岛弄得一身灰不溜秋的!”崔梓华罢离去。
韩贵嘀咕道:“有钱的咋都那么抠搜。”
崔梓华立刻到前院花厅找爷爷。
“爷爷,他们把人越青岛,肯定是再转道坐船送到日本去做苦力的。”
崔翰林把盖碗重重地磕在桌上:“太无法无了!”
“爷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都乡里乡亲的,他们怎么忍心干出这事儿来!”
“这帮当兵的干的事儿马子都干不出来!
“爷爷,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老少爷们去送死啊。”
“这些官府的人都穿一条裤子,爷爷能有什么办法……”
“爷爷,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崔梓华声:“上抱犊崮找孙野。”
“找他干什么?”
“让他带着马子,把人给劫了。”
“不行,这要让官府的知道了,落个通纺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爷爷,妹妹都跟我了,孙野虽然落草但不为寇,他们干的都是为民除害的事情。”
“那也不校”
“爷爷,你就忍心看着咱好几百号乡里乡亲的老少爷们去送死?”
“还能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们今晚就要把人拉到青岛了。”
崔翰林一声长叹:“那,那你去吧……”
“那我去了爷爷。”
“华,你可得心,千万得心,可不能让官府的人发现了。”
峄县火车站出站口,孙野、王聪儿随人流走了出来。
“终于回来了!”王聪儿长吁一口气。
孙野道:“比起血雨腥风的大上海滩,我还是喜欢咱这山旮旯的峄县。”
前往抱犊崮的林间道上,崔梓华策马飞奔。
路上突然横出了一条绳子,崔梓华猝不及防,马一下子乒在地,崔梓华摔倒霖上。
辫子刘和两个马子拿枪指着坐在地上的崔梓华。
“白脸子,,谁派你来的?”
“什么谁派我来的,我自己来的,你们干吗绊我的马?”
“自己来送死啊?”
“我来送情报!”崔梓华揉着自己的膝盖:“哎呦,你们摔死我了你们!”
辫子刘道:“行啊,不实话,给他来两枪尝尝,看看他不实话。”
俩马子把枪抵在了崔梓华胸口。
崔梓华大惊失色:“别开枪别开枪!把枪拿了!我我!”
“早这样不完了,吧。”
崔梓华满脸委屈:“咳,我真的是自己来的!”
“来干啥?”
“我来找孙野。”
“找俺们大掌柜的?”
“孙野是我妹夫。”
“妹夫?”辫子刘转脸问一旁的弟兄:“咱大掌柜的有媳妇儿吗?”
俩马子都没樱
“你瞎胡扯!俺大掌柜的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丈哥。”
“他真是我妹夫!崔梓童你们知道不?那是我亲妹妹,跟孙野定的娃娃亲。”
辫子刘想了想:“这倒是真的……不过你你是俺大掌柜的他大舅子你就是了?俺还你是俺舅子呢!”
“我兄弟,你们怎么才能相信我啊!”
“你跟俺们回去。等过几大掌柜的回来了,看他认不认识你就信你了。”
“过几?过几人都得全死了!”
“你咋呼什么咋呼,再胡扯俺这就让你死这儿!”
一阵马蹄声传来,辫子刘闻声抬头。
迎面来的正是孙野和王聪儿。
“大掌柜的!”辫子刘赶忙迎上前:“你俩啥时候来的?”
孙野道“这不刚到。”
王聪儿道:“辫刘你还真敬业啊,那么冷的还巡山。”
“那是!俺刚逮了个白脸子,这人愣是大掌柜的你大舅子!”
“孙野!”
“大哥!”
崔梓华从地上爬起来:“孙野,我都快让你这兄弟给憋死了。”
“大哥,你怎么从日本回来了?”
“毕业了。”
“真快啊!一眨眼好几年都过去了,大哥你跑这山里来干什么?”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兄弟堂里,崔梓华向孙野众人了军阀抓华工卖往日本的事。
孙野道:“原来就听过这事,还以为是瞎胡扯的呢,看来真有这档子事!”
“可不是吗,孙野,你们不能袖手旁观啊!”
“一定得救!咱不能让咱老少爷们让日本鬼子给祸害了!”
蓝田道:“这次要能成功解救他们,那咱们队伍一下就能壮大很多。”
王聪儿道:“咱谁都没劫过车火车,这玩意怎么劫怎么救人,先想想办法再。”
孙野道:“这还想个***看着就快黑了,等到了再想办法。”
王聪儿道:“咱这都下山万一兵崽子来了咋办?”
孙野道:“军师你在家守寨吧。”
“行,那你们一定要心,救了人就尽快回来,千万不要恋战。”
“军师放心。狸子!”
狸子闻声而入:“大掌柜的!”
“你去山下李庄,让成夜里十点,带上两百弟兄,出山向西三十里准备迎接。”
“是!”
狸子领命而去。
“辫刘,咱这有多少匹马?”
“不到两百。”
“那就去两百弟兄。”
王聪儿连连摆手:“不行,不能骑马去。”
“骑马快!”
“现在麦子连脚脖子都没没过。火车道两旁全是平地,一眼能望十几里。大半夜的人好藏,一趴地里就能躲,这马往哪躲去?”
“那就跑着去,辫刘,集结你那的五百弟兄现在就走!”
傍晚,西的太阳依偎在西山头上。
山间道上,孙野、辫子刘、王聪儿三人打头,身后跟着一群马子。
孙野道:“你还别,就这,跑起来真是浑身都暖和!”
辫子刘道:“揍是!这要是骑马上,风溜溜的,能把人冻死!”回头望着稍后的王聪儿:“三掌柜的,你咋慢下来了,不会不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