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顾倾城看向妍妍,这里毕竟不是她的房间,她需要征求妍妍的同意。
妍妍点了点头,随后微微一笑,示意她可以这样做。
林芃走了过去,帮着她将伊长老放在了床上。
林芃看向恙,说道:“恙姑娘,这伊长老?”
恙微微一笑,说道:“不必担心,他只是受损严重,应该修养两日便可恢复了,不过,之前也说了,应该不会恢复到原本的样子,也就是说道,只是救了一个肉身,灵魂嘛,就没办法了。”
伊顾倾城对林芃几人纷纷一礼,说道:“倾城谢谢你们了。”
然后她说道:“师公,我爹是您的徒弟吧,为何他会和我娘离开这唐门啊?”
鲁鲁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你爹啊,真的身世有些凄惨呢。”
伊顾倾城忙说道:“身世凄惨?是怎么回事?我能知道么?”
鲁鲁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说道:“那年,也是这秋日的时节,那是的尘世还有节日存在呢。”
妍妍忙说道:“师父,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鲁鲁摇了摇头,说道:“中秋月圆节啊。”
妍妍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和师兄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鲁鲁微微一笑,说道:“没有关系,只不过让我想起了那个时候,我就与你们讲讲你师兄吧。”
妍妍点了点头,林芃几人也竖耳倾听。
中秋月圆之夜
绝地的一个小城中。
伊府
城中有名的制药大家。
伊海与柳如烟在结束了节日的晚宴以后,正准备就寝。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老太爷生前得罪的几家送来书信,要我们将那药方交出来,不然,那药神宗就会灭我们满门啊。”
伊海个柳如烟猛然起身,这事情他们听过,不过,他们未曾想到他们为了此事躲避多年,改名换姓,却依旧被发现了行踪,而且这次似乎还有药神宗的参与,想来是他们奇特的药品,被其盯上了,说是将药方交出给到那几个制药大家,不如说是那药神宗想要那药方罢了。
而且若不将其交出,那药神宗真的不会放过他们的,但是这药方是祖宗传下来的,又怎么能够随意的给别人呢,这药神宗必是仗势欺人之辈,如此一来,必然会如他们所说,有灭门之危险。
伊海皱了皱眉头,说道:“如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且,我们也不能将这秘方交给他们。”
柳如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道:“海哥,我知道了,前几日我在药神宗的师兄,突然来找我,说是师父想念我,给我带着礼物,然而,他似乎来这里总是在打听一个叫于家的信息,说是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来到这里的制药之家,我那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方的事情,所以就头脑一热,将我们从姓于改为姓伊的事情与他详细说了一番,却没想,他们竟然是为了这秘方,而且,我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一起成长起来的师兄会谋害自己。”
闻言,伊海皱了皱眉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收拾,你安排好阳儿,我去安排家中其他人,我们连夜分散出城,躲避灾祸,等事情平息我们再相聚不迟。
“我们怎么安排?”柳如烟忙问道。
“我们分五路出城,母亲一路,你带着阳儿一路,我一路,剩下两路让下人装扮成我们的样子。待危险过后,再相聚不迟。”伊海说道。
事出紧急,只能以分散出城乱其视线,以求最大限度的自保。
“即便如此,也会有被追上的可能,也会有危险伴随,若是那般……”想到这里,柳如烟哽咽得说不说话来。
“若是那般,照顾好阳儿。”伊海微笑着说道。
他抬手将柳如烟挡在眼前的头发,撩拨于耳后,轻抚着她的面庞,随后带着叹息转身,提步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双眼,柳如烟双臂抱膝,不住的抽泣。她从未怀疑自己的选择,曾几何时,她还为这选择感到十分的骄傲。但是此刻,她只愿与伊海不曾相识,不曾相知,也不曾彼此托付。相遇即是分离,存在即是遗忘。却引得世人纷扰,只因过程太过美好。
“来人。”
丫鬟萍儿走了进来,恭敬的候在一旁。
“收拾细软,然后去把小少爷带过来。”柳如烟吩咐道。
随后,她拿起搭在衣架上衣服,将其穿起。
那丫鬟见其着衣,欲走来侍候,柳如烟忙摆手制止。
“快收拾吧,我自己来。”她忙说道。
时间紧迫,自己能做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快一些。
伊家此刻已是灯火通明,院子里,吵杂之声不绝于耳,看样子是那伊海通知了各处,但那危险的事情早已传开,荡漾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此刻,人人自危。总之,伊家上下,看似热闹非常,但每个人的脸上却透着慌乱与恐惧之感。
另一个房间内,被吵醒的伊阳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外面。
“萍儿姐姐,外面这是怎么了?”看到一旁收拾行李,神色慌张的萍儿,他忍不住发问。
萍儿身形一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了。一瞬,像是又反应了过来,她忙开口道:“哦……哦……没事……搬……搬家……”说着,她又接着收拾了起来。
伊阳皱了皱眉头,搬家?没听爹娘说啊,而且为何要在夜里搬家?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他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萍儿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而抽泣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萍儿姐姐?”伊阳又问道。说着,他将身上的被子掀到一旁,走下了床。
“没……没事……我……我就是想……想家了。”萍儿编了个理由。随即她擦了擦眼泪,走了过来。
拿起搭在一旁的衣物给伊阳穿上,左右又整理了一番,然后说道:“夫人吩咐萍儿带言少爷过去,阳少爷请稍坐,萍儿这边马上就好。”
伊阳没做声,只坐于床边的凳子上,静静的等待着。不一会,待萍儿收拾完备,两人走出了房间。
看着院落中,穿梭于各处的下人,他们表面都在忙着整理,神色却都是异常的凝重,让这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伊阳这样想到。
半个时辰后,打包好的钱财与细软,被一箱箱,一件件的聚集在院中。
府门外,伊家的车夫早已将车马备好,分五路等候着。
不一会,伊海来到院落中,吩咐将那满置银两的箱子,捆绑于两路马车之上。随后召集下人,将剩下的银两分于各人之手。
“伊家遭此大难,实非不愿,这些钱财分于你们,足够你们回到老家做些小生意。出了城按照我说的方向行进一日,你们便自由了,感谢你们这些年为伊家的付出。”伊海说着,随后行了一礼。看着眼前的家丁和丫鬟,他说不出的难过,这些下人,在伊家长则几十年,短的也有七,八年之久,每日生活在一起,虽有主仆之分,却早已胜似家人。今日一别,便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