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必其的办公室里,他看着面前的李二,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科长,今天早上,徐仁杰那边并没有人去给他送早饭,好像知道他叛变了!我怀疑是我们站里有人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了,毕竟我们站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事情。”李二小声地询问道。
“这个不一定,估计你们那里露出了破绽,你把情况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布置的。”
李二便把他的布控小声地说了一遍,毕竟他自认为布控已经很好了,可现在却出现了其他的问题。
董必其听之后,整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这个只有三百来米的胡同里可能会有卖馄饨的吗,可能会有其他人在那里看报纸,一看便是一整天的吗?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估计是被你们打草惊蛇了,只要是人,到了四周随意打听一下,便会发现那里的馄饨滩不正常,算了,已经打草惊蛇,把这个他送到九号安全屋,说不定还能钓上一条鱼上来。”
“要不要把他送回去,我們只当不知道。”李二小声地说道,“红党那边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收获。”
“你当红党傻啊,与他联系的乔立不见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其中的问题。”董必其摇摇头。
“现在红党那肯定是知道了他的背叛,那么,我们便把消息放出去,然后钓鱼,看看有多少地下党过来送死。不是吗,同时更是看看我们内部有没有问题!”
李二立刻应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小声地说道:“科长,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今天早上,一个兄弟在安副科长家外面监视了一晚上,早上安副科长扔了垃圾,那个兄弟也是一时好奇,便跑去翻了一下。”
“主任,你猜他翻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生活垃圾呗,还能有什么东西!”董必其有些疑惑的瞪了李二一眼,然后便又低下头去看起了文件。
“不是的,科长,他翻到了中药材,而且这些中药材都没有用呢,连包纸都是完好的,中药包直接扔了。”
“什么?”
董必其一听,也是一愣,毕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琪去买中药,最后竟然没有用,直接扔了,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其中有问题。
“李二,安排人,给我全天候监视安副科长,如果再有这样的问题,都要给我记录下来。”董必其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亮。
毕竟如果抓到安琪这个副科长有问题,那可是大功一件,虽然是内丑,可纠出内奸,本来便是不容易的。
“还有那个三元药店,也给我派人监视,给我盯死了。”
处理了一堆事情之后,张天浩习惯性的向着二楼的徐钥前办公室跑去。
“你小子不会又跑到我这里来蹭茶的吧?”徐钥前看着张天浩走了进来,便是一笑,直接开起玩笑。
“大哥,你这里的茶比我那里的香,当然跑你这里来蹭茶了。”
“混蛋,我这里的茶好像跟你办公室的茶是一样的吧,还是你买的。”徐钥前直接笑骂了两句。
张天浩只当没听到,自己动手泡了一茶,坐到了那沙发上面。
“对了,大哥,这两天,那个叫什么的女人抓到没有,我怎么感觉到站里没有什么动静?”他直接问了出来。
“一个受伤的女人,还淋了雨,重伤昏迷,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我也是纳闷,一个重伤的女人,连一个医生都没有,谁能有这么好心,把她救走呢?”徐钥前也有些疑惑,毕竟到现在,这个女人还没有找到。
“大哥,真没找到?我不是听说两个护卫不是都抓到了吗?”
“抓是抓到了,只是一个死了,一个开口,可特么的也不知道在那里,活着的不知道,死的那个才知道,真是废物。”
“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被人用中药救了?毕竟各大医院的医生都被我集中起来,昨天醉酒,晚上才放了,如果没有人救治,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你说得不错,但要动手术,中医救的可能性并不大。”徐钥前摇摇头,脸色也没有多少的伤心,毕竟这事情是康子华负责的,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在张天浩和徐钥前两人在这里谈论的时候,康子华站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电话,一边听着电话之中传来阵阵咆哮声。
“我说康子华,你还做什么,一个重伤的人,竟然让你弄丢了,一个重伤昏迷的人都找不到,你的脑袋是用来当球的吗,不会动动脑子吗?”
“你看看,这么好的任务,你竟然给我办砸了。你难道便没有其他本事了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对面的电话直接挂了,而康子华站在那里,整个人的脸色更是变了又变,好像川剧中的变脸一样。
由红变白,由白变红,甚至变得半红半白。最后直接黑着脸。
现在只有一个重伤昏迷的女人在北平,难去那里,谁也不知道,至于有没有人救,谁也不知道。
可是他已经发动了所有的势力都去查这个女人,虽然没有挖地三尺,但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关键是这个人却不知道在那里,根本找不到。
这让他也是相当恼火,可又没有办法。
“来人,去通知董必其,还有行动科的两个中队长,以及田中雅,到我办公室来,现在。”他拿起电话便给他的秘书打了过去。
小马听着康子华那压抑着的怒火,也是一阵的心底发寒,很是自觉的跑去董必其办公室通知。
然后打电话给行动科找两位中队长,他可不敢让康子华等的时间太长。
张天浩从徐钥前的办公室走出来,直接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相对而言,他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
徐钥前的口风之紧,他早已经领教,来他这里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
刚刚走出办公室的他便看到了李成虎,何湘江,以及董必其,田中雅向着康子华的办公室而去。
显然这一次又是有急事,不然不可能情报科和行动科一起来开会。
但没有通知他和徐钥前,他还真不好现在去打听。
回到了办公室的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而是静静的看着安琪已经准备好的文件,然后他便在上面签了一个字。
“张科长,我现在便拿过去找主任签字,你等等,如果批了,我便让人拿钱去处理!”
“你等再去吧,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像情报科的人进去开会了。”张天浩想了一下,还是淡淡地说道。
“开会,那行!”
安琪也知道康子华找人开会,不好去打扰。
中午,巴顿咖啡馆内,安琪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静静的喝着咖啡,而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本《红与黑》的书。
优雅地坐在那里,轻轻的搅动杯中的咖啡,闻着杯中的咖啡香气,然后看向那小碟之听方糖,拿起两块方糖,习惯性的放在里面,然后又搅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