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十一条汉子便在酒楼里大声地吼了起来,一阵阵的歌声唱了起来,那声嘶力竭的声音,虽然不怎么好听,可却是带着无尽的悲意,带着无尽的怨愤,唱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
九个大男人,眼中却充满了泪珠,如果孩子一样,哭得那叫一个伤品,即使是张天浩和钱军眼中也闪烁着晶莹。
“兄弟们,一路走好,走好!”
看着在唱完之后,九条汉子便跟张天浩再一喝起来,可一个个心里充满了悲苦,直接喝醉,即使是如此,又哭又笑。
可张天浩也知道,让这些兄弟放松一下,以后会更好一些。
“东河,让人把兄弟们带到六号货栈吧,临晨的车,明天上午便到了易县,然后还要坐车过去。我已经安排好了。”便在张天浩走出这个酒楼之后,他便看到了正站在外面等他的叶东河和其他三个兄弟。
“知道了,少爷!”
显然他们站在外面时间也不短时间了,同样声音也有些哽咽,毕竟他们也听到了张天浩跟其他九个兄弟唱的那首《松花江上》。
张天浩同样也开车着吉普车,与钱军开始向着城内而去,直接把钱军送到家。即使是钱军也至少喝了两瓶白酒。
马忠良按要求到了八月胡同44号,他直接敲响了门,然后说了一声。
“我是别人请来送饭的,对方还让我带来一句:家里要装修,不宜招待人。另外,我会在早上天亮之前,和晚上抽空过来给你送饭。这是30块钱,如果我没有送过来,你自己小心一点,自己买吃的。”
徐仁杰那里不明白,显然乔立那里出事了,请人过来送饭,如果有机会,乔立不可能让人送饭来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他的冲动,引起了很大的麻烦。
如果说南京的孙阳运气不好,那到是真的,如果没有被特务抓到把柄,还有一线生机,可却被抽出了电台,那后果几乎是不用多想了。
电台被抓到,那他徐仁杰的电报直接成了他与南京联系的证据。
“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马忠良此时也认出了对面的人是什么,竟然是徐仁杰,一个现在特务全城通缉的、自己的同志。
“现在全城在通缉你,所以你特别要小心再小心,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全城通缉?”徐仁杰一听,立刻明白为什么白天乔立把他送到这城,千叮嘱万叮嘱的,原来是这样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同志!”徐仁杰感谢一声,然后便并没有多说,只是想请马忠良进来,结果马上忠良转身便离开了。
毕竟他从城南跑到城北,这个距离还真是够远的。
即使是坐黄包车也要大半个小时,现在他只能等电车坐,这样才能最省钱到家。
这一来一回,便是两个来小时,这对他来说,的确是有些浪费。但为了同志,一切做得都会很值的。
马忠良离开后。
可后面的徐仁杰却是坐不住,一天下来,他知道陈夫人的情况,他必须要找到陈夫人,北平的同志没有反馈回消息过来,那他不得不亲自找,即使是乔立让他不要出去。
可他怎么可能坐得住呢,他如果找不到陈夫人,现在陈先生死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向首长交待,现在如果再把陈夫人搞丢了,那他自己都没有脸去见首长了。
更何况陈夫人太危险了,特别是现在还受着枪伤,他自己到是没有什么,他的胳膊养上一段时间,便会没事的,可陈夫人不行。
下午他已经打扮出去找了,要他呆在这里,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可他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本来这里还有一些同志可以帮忙的,可是他的到来,直接让乔立都发现了危险,而且人都已经撤离。
至于他,也想撤离,可他是那么好撤离的吗?
不要说城门口出不去,便是其他地方,只要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可他知道,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个柳氏商行,毕竟二宝是在那里被抓的。很可能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夜越来越深,大街上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少,除了一些夜猫子,或者是晚上无聊出来玩的人,多数都已经睡了。
徐仁杰小心的走在阴影当中,直接向着柳氏商行而去。
不过他在城北,要去城东区,还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毕竟有着不短的路程,即使是心急如焚,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所过之处,不少的酒楼,夜场所这个时间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特别是一些红灯区的地方,一个个漂亮的姑娘站在门口,对着过往的客人送上一抹清香。吆喝着,或者是拉着客人便往里面走。
“非礼勿视,非礼忽视!”
他念叨了几句,同时更是加快了脚步,甚至还不小心直接撞到人了。可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的长相,直接快步离开,只留下背后被他撞过的人一阵的臭骂。
南京某个小区内,几个南京地下党的人坐在一起,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担忧,毕竟孙阳被抓,甚至连伙计也被抓了,那可是他们的电台所在地。
可现在到好,电台被查了,孙阳被抓了,而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抓,究竟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大家说说吧,我们那里出问题了,孙阳那边保密级别那么高,怎么会被发现的?”
“小芹,你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其中一个人对着另一个女人轻声地询问道。
小芹看了看众人,然后略一整理她的思路,便认真地说道:“据我走访发现,孙阳是在下午两点半左右被抓的,而孙阳的家里更是在两天一刻左右被人抄了家,直接包围,直接搜出了电台。”
“然后孙阳便被抓了,到底是有人出卖,还是其他原因,我们一概不知。”
“电台,还有人竟然不是一起抓到的,那必定是出在电台上面。”其中一个人小声地说道。
“对了,书记,今天孙阳跟要向上级的电码,说是徐仁杰需要的,他在北平好像出事了,陈先生死了,陈夫人受伤,他需要当地的组织协助,会不会出在这个问题上面?”
“还真有可能,毕竟我们的人这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活动,而且老孙那边的保密性很高,基本上与我这里是单线联系。而孙阳好像与徐仁杰认识,还与其他几个人也认识!”
说到了这里,书记也是一身冷汗,他最怕的事情可能会发生,立刻低声吩咐道:“通知下去,所有与徐仁杰认识的,或者是他知道的上下线全部撤离,一个也不留。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另行通知他们回来。”
“同时,孙阳这线上,你也撤离,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我们再也损失不起了。”
“我相信老孙不会出卖组织的,毕竟他是一个老党员,有着多年的党龄,我便不用了吧?”其中一人小声地说道,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
“不,这一次你也要撤离,我们损失不起,真的。”那书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看了看众人,严肃地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去通知与徐仁杰认识的人,以及相关人,连夜撤离。”
城东外面的那个废弃工厂内,张天浩带着一身的酒气来到了临时的病房内,这是厂里的一间办公室。